大軍在青龍關待了一晚就班師還朝了。
田不忌他們已經退回,青龍關這裡暫時冇有戰事,蕭飛逸當然不可能在這裡久留,所以第二天就下了命令回京。
出發時八百多人,回來時七百多人,還是非常不錯的。
來到青龍關僅僅五天就完成了使命,打了這麼漂亮的仗,所有人都高興不已,尤其分到手的錢離譜的多,真是讓每個人都有不虛此行的感覺。
王寶來得的獎賞也出奇的多,因為他扮演的角色好壞事關成敗,所以得到了蕭飛逸的特彆嘉獎,居然拿到手四萬多兩銀子。
至於左使楊逍和右使範遙,由於這兩個傢夥撿漏撿得好,得到的賞賜也有萬兩之數。
這兩個傢夥有一樣比較好,貪財不貪心,知道自己的能為不高,所以把很多名額都勻了出去,居然獲得了大家的一致讚賞,也算揚眉吐氣了一回,冇對不起那套盔甲。
龍翊眼見眾人都得了獎賞,唯獨他和柳葉冇有,心裡非常疑惑,急得不行。
在保護秦信的安全上,他和柳葉可是出了大力的。如果不是他倆擋住了血河老祖的凶狠進攻,秦信在劫難逃了。
龍翊雖然疑惑,可是見蕭飛逸他們也都兩手空空,覺得事情有些蹊蹺,於是找了個機會偷偷小聲問顏如玉為什麼。
顏如玉一聽,用指頭一戳龍翊的腦門,氣呼呼地道:“我的小祖宗啊,你怎麼能問出這樣的話?你現在是小王爺,你救的是三皇子,這不是你應該做的分內之事嗎?你現在可是天家的人,他們都在保護著天家,你怎麼能和他們一樣?”
龍翊就算再怎麼榆木疙瘩腦袋,可經過顏如玉這樣一說立刻恍然大悟,終於體會到君君臣臣的不同。
說白了,那些人都是替老秦家賣命,他們拿賞應該應分,而自己討賞就像從孃親口袋裡要錢,有點不分裡外了。
此時的寒山城開了鍋,流星探馬一波接著一波,全都是好訊息。
楚皇雖然派出了九大戰神,可是他還是擔心秦信和秦嵐,怕有什麼意外發生。事實也是如此,如果冇有柳葉、龍翊以及顏如玉,秦信和秦嵐真的有可能被當場擊殺,所以楚皇的惦記並非毫無來由。
他雖然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可畢竟也是一名父親,如今兒子、女兒都在外麵,心裡如同住著二十五隻老鼠,百爪撓心那樣難受。
蕭妃這幾天更是如坐鍼氈,坐臥不安,好幾次都夢見秦信和秦嵐血淋淋地站在床頭,嚇得從噩夢中驚醒,渾身都是汗水。
兒行千裡母擔憂,更何況這次秦信和秦嵐是進入葫蘆穀內和田不忌進行生死之戰呢?
蕭妃幾乎茶不思飯不想,有事冇事就去佛堂祈禱,希望上天可憐,佛祖保佑,讓秦信和秦嵐安然無恙地返回。
當秦信帶人從葫蘆穀出來時,流星探馬已經開始一批一批地往回傳遞情報,把戰況層層遞進傳進來,並不是等全部搞清之後才一次性彙報完畢。
“大捷!葫蘆穀大捷!”
當第一批探馬流星般衝入寒山城時,整個京城都轟動起來。
今天剛好是大朝,楚皇心不在焉,神遊物外,有一搭冇一搭地和群臣說著話,其實等的就是葫蘆穀的訊息。
用流星探馬彙報葫蘆穀情況可是楚皇早就下過令的。隻是從葫蘆穀到京城畢竟幾百裡距離,所以流星探馬就算換人也換馬也不可能昨天到達。
當第一批探馬把訊息傳到朝堂上時,本來看著有點萎靡不振的楚皇差點像竄天猴一樣就地起飛乾到天上去。
往日裡帝王的沉穩早就不見了,眼睛全是濃濃的父愛。
“快!快去稟告蕭愛妃,葫蘆穀大捷了!”
掌印總管李公公一聽,立刻道:“給皇上道喜了!這個好訊息必須由奴才親自告訴娘娘去!”
“去!快去!”
掌印總管李公公眉開眼笑,扭動肥臀,一步三搖,小跑著報喜去了。
誰都喜歡報喜,不喜歡報憂,因為報喜容易得到獎賞,報憂容易跟著遭殃。
見李公公小跑著走了,楚皇心急如焚,立刻追問詳情,可探馬首次帶回的訊息並不多,隻能確定秦信和秦嵐安然無恙,其他的一概不知。
當然這也不能怪探馬,因為他們的職責就是如此,先看錶象,知道勝了,秦信和秦嵐冇事就可以了。
其實楚皇不就是關心勝敗和生死嗎?如今這第一波訊息已經達到這樣的目的了,終於讓他可以把心放到肚子裡了。
原本該散的朝會,就是因為有捷報傳回,群臣也不走了,全都陪著楚皇靜等第二批戰況傳回。
時間不大,第二批戰報又傳來了。
“報!葫蘆穀斬殺東齊三千人馬!”
轟!
大殿內一下子炸鍋了。
王羨帶頭問道:“什麼?!斬殺東齊三千人馬?!雙方不是都隻帶了一千人馬嗎?何來的殲敵三千?”
兵部尚書李道通一聽冒了汗,急道:“不會葫蘆穀內發生了什麼驚變吧?要不然蕭帥他們怎麼可能消滅那麼多人?!”
吏部尚書郝政道:“李大人,你還真說對了!如果不是發生了什麼驚變,葫蘆穀內怎麼可能出現那麼多東齊人馬?光是消滅的就有三千,那麼加上活著的,怕不是得有七八千了吧?”
戶部尚書秦賢緊著搖頭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禮部尚書張罕挨著秦賢,問道:“秦大人,什麼不可能?這不是明擺著嗎?”
秦賢再次搖頭道:“我不是否認郝大人的推測,而是覺得戰報有誤!試想,蕭帥他們就算戰力強橫,可光憑一千人馬又怎麼可能消滅那麼多人?東齊戰將高手無數,不說彆的,光是東齊四大天王級戰將每個人都是萬人敵的存在,怎麼可能被咱們消滅那麼多人?”
刑部老尚書程治一聽不樂意了,對秦賢道:“小秦啊,你休要漲齊國誌氣,滅南楚威風,我看這事八成是真的!你難道冇看見九大戰神的神威嗎?東齊四大天王戰將又如何?北趙刀聖厲不厲害,還不照樣被蕭帥戰敗,羞愧難當,當場離開?”
秦賢雖然無法反駁老尚書程治所說的事實,可是也堅持自己的看法,覺得戰報有誤。
其實這也不怪秦賢不相信,因為很多戰役下來,各國戰將虛報戰功的比比皆是,有的甚至把本國戰死的士兵也說成敵國的,主打一個有駱駝不吹牛,這樣不但自己能得到嘉獎,還能讓君王高興,更是能起到鼓舞士氣的作用,一舉多得,所以很多時候大家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互相達成默契,一切儘在不言中。
所以秦賢覺得這事不靠譜,猜想有可能是故意誇大宣傳。
這事經常發生,不足為怪,有些國家打敗了,不但喪事喜辦,還搞出全國歡慶十天的幺蛾子,主打一個我不說輸,那就是我贏了。
楚皇本想從第二批探馬嘴裡再掏點東西出來,可惜就這些了,再無其他。
其實楚皇心裡也畫魂,覺得這事有點假,因為有老王爺在那裡,什麼戰報發回來都不足為怪。
真的,老王爺一高興,他能把宰殺一百對手說成滅國成功,反正誰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一想到自己王兄的德行,楚皇也不敢較真,怕掃了天家的顏麵。
就在楚皇忐忑不安之際,第三批流星探馬又傳來了訊息。
“報!南楚大捷!斬殺包括東齊四大天王在內多員戰將,擊殺包括十幾個超級高手在內二百多東齊高手!”
怕啥來啥,楚皇一聽,一捂眼睛,差點冇從龍椅上掉下來。
這怎麼越報越離譜?
不用猜都能知道,這一定是他那個愛搞事的王兄又開始惡了!用腳指頭去想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東齊人馬又不是紙糊的,怎麼可能被宰殺了這麼多高手、戰將?根本就不可能!
楚皇覺得老王爺本性難移,愛吹牛的毛病到現在也改不了,一旦信口開河起來,九頭牛都攔不住,真是有點為他臊得慌。
楚皇冇有懷疑蕭飛逸他們,因為這些年輕人可不是這個德行,和老王爺的性格相去甚遠,不能乾出這麼荒唐的事。
老王爺啥都敢乾,虛報戰況的事也不是冇做過,而且麵對眾人的指責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還沾沾自喜地到處炫耀,真冇誰了。
“看!看!看!我剛纔說什麼來著?哎!誇大宣傳不是不行,可總得靠點譜吧?你們說下次探馬來報,會不會說抓住了田不忌和田鐮呢?”秦賢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對這種不嚴肅的彙報深表遺憾。
打仗可是軍國大事,並非兒戲,怎能這樣任性呢?
工部尚書宋應開口道:“不會吧?我覺得蕭帥他們挺靠譜,否則不能準備那麼充分!”
“準備充分?拉了那麼多東西,不是柴草,就是鐵鍋,隨行人員還有大夫和廚子,這就叫準備充分?”
“這……兵家之事我不擅長,不好評說,隻是我覺得蕭帥他們自有其道理,不信咱們拭目以待!”
“好!拭目以待就拭目以待!本尚書就是不信邪!”
宰相王羨也額頭冒汗,因為他可是宰相,而且出動了黑騎軍,還讓王寶來和神劍老人他們跟隨,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感覺戰報摻水太多,實在太假了。
好在他知道這仗勝了,而且也冇聽到王寶來有什麼閃失,這已經足夠了。
大殿內的群臣議論紛紛,絕大多數都表示懷疑,覺得根本就不可能。
楚皇眼見群臣大多持懷疑態度,真是從滿心期待變成滿心驚懼,暗裡祈禱老王爺彆在搞事了。
但是事與願違,隨著第四批探馬的到來,楚皇算是徹底死了心。
“報!南楚大捷,抓住了東齊皇子田不忌和東齊兵部侍郎田鐮!”
本來站起來的楚皇又一屁股坐在了龍椅上,感覺眼睛火辣辣,額頭鬢角都冒了汗。
這也太誇張了吧?
能贏得這場賭約就已經阿彌陀佛了,還殺了人家三千人馬,宰殺幾百戰將高手,如今又說抓了田不忌和田鐮,這不是在開天大的玩笑嗎?
再看群臣,大家鴉雀無聲,覺得已經冇有深入探討的必要了。
還有什麼可說的,這不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嗎?就是拿大家開涮,逗傻子玩!這可是老王爺最愛乾的事情之一,甚至比賭錢、借錢還上癮。
眾人一通搖頭歎息,覺得讓這些人出去就是錯誤,還不如直接和談了。
兵部侍郎嚴尤鐵和大多數人的想法不一樣,他覺得這一切都是真的,因為他見識過蕭飛逸等人的手段,覺得這些人本就是為了創造奇蹟而來的。
可是無論他怎麼解釋,冇人願意相信這麼離譜的事。
也正是因為大多數人都是這樣的心態,楚皇也無心再等,直接讓李公公宣佈退朝。
大軍凱旋的訊息很快也傳來了,儘管之前的訊息冇人認為是真的,可畢竟打了勝仗,所以整個京城還是喜氣洋洋,熱鬨非凡,就像過大年一樣。
楚皇這兩天特意冇開朝會,怕再有什麼特刺激的訊息傳來,所以這兩天全在蕭妃的寢宮躲清靜,也算陪陪蕭妃,和她聊聊秦信和秦嵐的事。
至於那些不著邊際的信報,他乾脆先壓下來,等有心情時再說。
這天晚上,李公公來報,說大軍明日就可進城了。楚皇一聽大喜,立刻吩咐下去,明日大朝,所有朝臣列隊迎接得勝之師。
京城裡瞬間又是一通忙活,張燈結綵,灑水除塵,彩旗飄揚,鑼鼓就緒。
天還冇亮,楚皇就已經上殿了,坐等大軍到達凱旋亭後率眾迎出。
李公公眼見群臣無事稟報,點頭哈腰問楚皇:“陛下,這幾天來了好幾撥探馬,不知道要不要宣他們上殿回稟?”
楚皇這幾天也適應回來,覺得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居然點頭答應下來。
李公公一做手勢,下麵的太監立刻向下傳話,讓探馬上殿。
這些探馬可不是普通探馬,是專門為楚皇服務的,都是由宮內高手組成,所以纔有資格上殿的。
“報!蕭帥把田不忌、田鐮放走了!”這是第五批探馬報來的訊息。
眾人一聽差點冇笑出聲!你冇抓著就說冇抓著,此時還朝在即,冇法自圓其說,隻能說放走了,這不是玩呢嗎?哪有這麼乾的?
楚皇尷尬地乾咳了一下,揮了揮手讓探馬下去,心裡也暗道:“我信你個鬼!”
連他都不信,誰還能信呢?
說抓就抓,說放就放,糊弄鬼啊?
“下一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