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楚很多年冇打過這樣的勝仗了,難怪君臣一驚一乍,好在有驚無險,秦信和秦嵐他們安全返回。
楚皇雖然下令君臣同慶,可是秦信和秦嵐惦記母妃,和父皇告罪後,一起來到蕭妃的德陽宮。
蕭妃正等得心急火燎,好在報事太監、宮女已經告訴她秦信和秦嵐已經隨大軍安然無恙返回了。
可儘管如此,蕭妃還是急得不行。
天下當孃的哪有不疼孩子的?就算她是皇妃也不例外。
等啊,盼啊,就在她急不可耐之時,突然外麵的宮女急急報來:“娘娘,娘娘,大喜!三皇子和三公主來了!”
蕭妃大喜過望,急忙道:“快讓他們進來!!”
秦信和秦嵐遇險的事蕭妃也已經知道了,楚皇對此並未隱瞞,因為畢竟最後的結果還是好的,所以蕭妃才急得不行。
就這樣,當秦信和秦嵐兩人進來時,蕭妃抱著兩人就開始哭起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母妃,讓您擔心了!看,我們都完好無損,一根頭髮都冇掉!”
“娘!你不要哭了,我和三哥都是吉人自有天相,就算有坎坷也會遇難成祥的!”
“母妃,我們有九大戰神保護,隻是有驚,但卻無險,您不要擔心。”
“就是,娘你看,我還胖了呢!行軍勞累,我好餓,居然能一次吃半斤馬肉,喝上一大碗湯!”
……
兄妹二人輪番勸說,過了好半天蕭妃才止住哭聲。
這是喜中悲,悲中喜,屬於悲喜交加,所以纔會讓蕭妃哭著哭著又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
她現在大部分的心思都在秦信和秦嵐身上。可是在他倆身上發生的事可真是一波三折,前段時間要不然蕭飛逸他們幫忙,李敖現在還不能沉冤得雪,迎娶李菲菲更是遙遙無期。
當然了,這裡麵也有著楚皇的算計,可蕭妃哪裡知道那些秘密。
秦信這事倒是暫時告一段落了,可現在又麵臨著北趙使團對秦嵐的迎娶,讓蕭妃魂不守舍,這心操得就不用說了。
“快和娘說說你們到底經曆了什麼?報事的探馬惜字如金,每次都是簡報,冇把你父皇和母妃急死!”
秦信歎了一口氣,就把葫蘆穀的經過大致說了一下,把蕭妃聽得提心吊膽,一會歡喜一會憂。
“蕭帥他們真乃神人也!阿嵐,你這是經曆了什麼才把這些人網路過來?太不可思議了!”
蕭妃對秦嵐很多事其實是不知道的,這纔有此一問。
秦嵐自打外麵回來後,和蕭妃親熱了冇一會就一頭紮進安寧宮,之後就再也冇過來。
蕭妃很是擔心,可卻無能為力,幫不了她,一直內疚不已。
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蕭妃能不瞭解秦嵐?
她知道秦嵐對北趙的聯姻極其反感,甚至曾經和她以死相逼。可是,蕭妃作為一個賢妻良母,關心和教育兒女還行,但在國家利益跟前,她還是說服不了楚皇的,所以才覺得對不起秦嵐。
可是,經過了太後的賀壽後,蕭妃明細發現楚皇變了,時不時往德陽宮跑,不但對她執手相握,軟語溫存,還偶爾吐露一些口風,似乎不打算將秦嵐許給趙喆了。
蕭妃賢良聰慧,從太後祝壽的環節裡早就看出秦嵐和倪霧一個是郎有情,一個是妾有意,早都心有所屬了,所以還真曾經期盼有情人終成眷屬,了了她當孃的心事。
可是,蕭妃卻知道自己這是自欺欺人,因為就算倪霧是天下倪師又如何?怎麼能和南楚國運相比?
冇有北趙的聯盟,南楚可就不是隻在夾縫中求生存了,而是**裸地四麵楚歌,會有滅國之危。
所以蕭妃雖然隱隱有著一絲希望,可還是不敢相信會有奇蹟發生。
其實不止她,就連秦嵐心裡也冇底,因為時間緊迫,就算她帶回的這些大佬有著通天徹地的本領,可是冇有施展的機會的話,又能引起誰的重視呢?
所以秦嵐纔在給太後的祝壽環節夾帶了很多自己的私貨,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想向皇權發出心底最真實的呐喊,希望楚皇迴心轉意。
隻是連秦嵐自己都冇想到,為了配合她,顏如玉帶領的這些大佬就似群吒鬨海,差點冇把皇城翻過來。
“百年李家”珠寶首飾店是第一個倒黴的,之後就是神槍尤勇他們開始一個個排隊被打臉。
而且事情好巧不巧的是,顏如玉被老王爺認作了女兒,更是有恃無恐,肆無忌憚,在老王爺的帶領下,橫掃京城幾大世家賭場。
而大力神王帶人的偷襲,又把蕭飛逸他們的威能凸顯出來,想不讓人知道都難。
事情再往後發展,趙喆的神助攻算是徹底讓蕭飛逸他們名揚南楚,讓所有人都看出來這些人的實力,自然就會對秦嵐刮目相看。
最令人拍案叫絕的還是楚皇和老王爺聯手炮製了李敖的越獄案,之後蕭飛逸順藤摸瓜,一舉掀開遮天黑幕,把李無極趕出懸空島,了了楚皇心頭大事,更加顯出這些大佬的無邊能量。
葫蘆穀一戰,蕭飛逸帶領大家打了南楚有史以來最漂亮的一個翻身仗,戰果輝煌到連楚皇和群臣都不可置信的地步,可想而知現在大家對秦嵐的看法得發生多大的改變!
可以說,現在有人已經開始瘋傳,秦嵐請回來的根本不是凡人,而是九天之上的神仙!
很多事就是這樣,越離譜越有人信,所以京城裡關於九大戰神和秦嵐的故事被傳得神乎其神,比神話小說都玄異。
這些事情蕭妃現在也知道很多,畢竟她這段時間最是關心秦嵐的婚姻,所以對身邊的太監、宮女可是下了嚴令的,務必隨時把各種訊息及時傳回。
尤其楚皇口風的轉變更是讓她看見了新的希望,更是悲喜交加,所以今天見著秦信和秦嵐才如此失態。
“嵐兒,母妃聽你父皇隱晦地表示,似乎和北趙的聯姻就此作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母妃知道你心有所屬,鐘情倪霧,可萬一你父皇隻是安慰母妃的虛假之詞,你可得早做打算!
“你身邊有那麼多能人異士,如果有事,你可一定要請他們幫忙!母妃覺得他們就是你的貴人,否則你不能遇見他們!”
蕭妃這個時候可真是有啥說啥了,因為她也怕楚皇僅僅是為了安慰她才那樣說。
帝王說一套做一套比比皆是,可不是金口玉言,一個唾沫一個釘那是不可能的。
說皇帝就是天下最大的騙子蕭妃也信,因為她早就知道最是無情帝王家,皇宮表麵看起來金碧輝煌,可這裡麵發生的事可以齷齪肮臟到令人髮指,不是她能左右的。
“娘,您放心,我們早有安排,不會讓北趙得逞的。”
秦嵐說得冇錯,因為此時的朝堂上,北趙使團已經成了眾矢之的!這可是有計劃、有預謀地發動,早不趕,晚不趕,偏偏趕在大軍凱旋之際!
就在楚皇下令大排筵宴之時,蕭飛逸九大戰神率先攤牌,對北趙使團開始了口誅筆伐。
首先跳出來的就是荀五!
“陛下,我這人性子直,有啥就說啥,不知道下麵的話當講不當講!”
楚皇事先早就得到了老王爺通氣,知道九大戰神帶頭搞事是為了秦嵐,所以心知肚明,可表麵看不出來,笑容可掬地道:
“荀戰神,有話但說無妨,你現在可是南楚的大功臣,咱們君臣有什麼不能明講當麵的呢?”
荀五眼睛一瞪,突然手指北趙使團眾人道:“陛下,你看看南楚盟友的嘴臉!他們從出現到現在,哪有唇亡齒寒的患難與共,一直高高在上,甚至不惜隔岸觀火,心裡怕是希望我們此次大敗,那樣就更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了!
“我們大勝,他們的臉上卻陰沉似水,如喪考妣,這哪裡能體現出盟友的關懷?如果我們敗了,他們恐怕隻會幸災樂禍!
“陛下,不是我荀五小肚雞腸,對之前趙喆太子的百般羞辱耿耿於懷,實在是因為秦嵐是我認下的妹妹,不想她因為南楚的危難而犧牲個人的幸福,去嫁給北趙太子!
“陛下,恕我口直心快,我如果不說出來,那就對不起秦嵐!我們江湖人快人快語,說話辦事雷厲風行,不喜歡藏著掖著,所以如果說得不對,還請陛下擔待。”
讓荀五先跳出來可是大家計劃好的,因為當時趙喆對他是真不客氣,三番兩次針對,所以他先跳出來,怎麼看都是公報私仇,這樣不會讓人懷疑這是天家授意。
其實秦嵐和秦信早就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一係列唇槍舌戰,所以才藉故離開,不讓人懷疑是他倆在指使。
荀五一開口,楚皇明顯臉色不好看起來。
“荀戰神,今天咱們隻談慶功之事,其他事情就先不要提了吧!”
楚皇不可能順著荀五的話一下子就答應下來,那樣顯得多假啊,所以故意沉下臉,其實就是給北趙使團的人看的。
眾人選擇這個時候對北趙使團發難可以說是最好的時機,因為大勝而回,普天同慶,此時不說更待何時?
蕭飛逸當時就地獎賞眾戰將、高手除了兌現自己的承諾外,其實更深層次還是想幫秦嵐。
蕭飛逸自始至終都知道自己這些人最終的目的是什麼,所以走一步看三步,這才讓老王爺要買人心,給四大世家每家也獎賞了十萬兩。
如今君臣一心,眾誌成城,也該向北趙使團攤牌了,這才發生了荀五跳出來這一幕。
本來荀五說完,蕭飛逸他們就要跟著發表相關言論了,可冇成想,第二個跳出來的居然是王寶來。
王寶來這傢夥外粗裡細,深知秦嵐和倪霧的關係,更知道她和蕭飛逸他們關係匪淺,知道自己該如何站隊了。
“陛下,臣也有一言,不吐不快,不知當講不當講?”
楚皇心裡納悶,有意無意地看了看老王爺,覺得此時不應該有王寶來啥事,可見他跳了出來,也不能不讓他說不是?
“王將軍,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有什麼不能說的呢?請講!”
“陛下,我對荀戰神的話感同身受,覺得他說得非常有道理!身為武將,之前不能替陛下排憂解難,我等實乃慚愧至極!可是,在我等心裡,馬革裹屍也許纔是最好的歸宿!
“文官動筆安天下,武將上陣定乾坤!保家衛國本就是我等義不容辭的職責,怎能把這樣的重任壓在三公主頭上?這不公平!如果真把三公主以這樣的方式嫁出去,那樣將會是我南楚武將的恥辱!
“所以請陛下收回成命,聯姻就此作罷!以前我不敢說,那是因為自己也心裡也冇底,可現在不一樣了,什麼虎狼之師,什麼戰無不勝,都是扯淡!如果上次您給我們一支強大的戰隊,冇準現在我們已經殺穿東齊,把齊皇老兒也抓回來了!”
好嘛,王寶來可真是不管不顧,功力全開,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說了,直白得就像一條筆直大道,一眼能望出幾百裡。
王寶來看似魯莽,可實際上這次是太聰明瞭,早就把這裡麵的利害關係看得通透,這才急不可耐地跳出來幫秦嵐說話。
說晚了有可能冇機會說,而且效果一定不如早說。
看,這就是明白人該乾的事。
鬱大海其實不如王寶來聰明,但是他也是急性子,早就對用秦嵐聯姻不滿,如今一見荀五和王寶來都這樣說,他倒是冇想彆的,直接站出來道:“臣附議!我等武將如果不能保家衛國,憑什麼拿國家俸祿?不能讓三公主以這樣的方式聯姻,否則就是我等武將的恥辱!”
鬱大海雖然冇看出王寶來的彎彎繞,可是他覺得王寶來話糙理不糙,這才第一時間站出來說出心裡話。
一見鬱大海也說話了,其他武將也紛紛附議,算是統一了戰線。
楚皇冇想到事情竟然如此順利,一下子讓這些武將都跟了風,心裡暗自高興,可仍然故意做作,把臉一沉,表現出非常不痛快的樣子。
“朕剛纔已經說了,今天隻慶功,不談聯姻之事!”
哪知楚皇話音剛落,宰相王羨走了出來,高聲叫道:“陛下,臣有本奏!”
“奏來!”
“是!陛下,臣以為鬱將軍他們說得不無道理!南楚危難之際,我們不能隻想著通過三公主的聯姻獲得暫時的安穩,要知這樣的聯盟並不牢靠!
“南楚和北趙本來就是唇亡齒寒的關係,誰都離不開誰,不能因為我們一時的羸弱而委曲求全,那樣和以身飼狼冇有區彆,所以還望陛下考慮濤濤民意,收回成命!”
宰相王羨更是老狐狸,早就看出又一場大戲開場了,哪能還不知道怎麼處理?
論精明勁,十個王寶來都不如王羨,所以王羨的出手早在楚皇的意料之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