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飛逸居然再次給他點讚,之後道:“王將軍,你的優點有目共睹,缺點也人儘皆知,我這樣說應該冇有什麼問題吧?畢竟你的身份特殊,一舉一動都會牽動人們的目光,對吧?”
王寶來點了點頭道:“的確是,這也許是名人或惡人的效應吧!不知蕭帥意欲如何?我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甚至不該說的也說了,您就告訴我怎麼做就是!”
蕭飛逸麵色凝重地道:“王將軍,據我瞭解,東齊兵強馬壯,戰將千員,高手如雲,所以葫蘆穀一戰勢必膠著,所以我們必須得出奇招才能製勝,這第一步就得著落在你的身上才行!”
“著落在我的身上?這和我的優缺點有什麼關聯?”王寶來疑惑地問道。
蕭飛逸歎了口氣,故作深沉地道:“這就和我剛纔說的有關了,得需要犧牲一下你才行!”
王寶來也是一個急性子,見蕭飛逸又繞了回來,立刻道:“蕭帥,有話您就說,還是彆和我打啞謎了,我這人喜歡直接!”
“好!既然王將軍如此爽快,那我就實話實話實說了!我們經過綜合分析,覺得王將軍在敵軍眼裡一定是隻會紙上談兵,不是統兵的帥才,所以準備讓你掛帥!”
王寶來聽完後腦袋嗡嗡直響,根本就冇反應過來蕭飛逸說的到底是什麼,居然傻在那裡。
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王寶來把蕭飛逸剛纔說的話重複了一下:“我在敵軍眼裡隻會紙上談兵,甚至臭名昭著,不是統兵的帥才,所以你準備讓我掛帥,是這個意思嗎?”
見蕭飛逸和倪霧居然點了頭,王寶來一下子蹦起多高,叫道:“既然大家都知道我不是統帥的材料,乾嘛讓我來當統帥?這……這不行,哪有臨陣易帥的道理?!
“再說了,金台拜帥的又不是我,如果我貿然稱帥,那不是犯了謀逆的大罪嗎?!那可是要被殺頭的!!”
王寶來被兩人嚇了一大跳後頭腦反倒清醒了,覺得這就是一個坑,一個殺他的坑!
倪霧把他按在椅子上後道:“王將軍莫急,聽蕭帥把話說完!”
王寶來眼見兩人也不像和他開玩笑的樣子,隻好耐著性子又坐了下來。
蕭飛逸笑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現在是本帥在指揮,一切後果自然由本帥承擔,王將軍安心配合就是!”
王寶來冷靜下來後仔細想了想,突然道:“我不是統帥的材料,您卻讓我來當統帥,這隻是做給東齊看的疑兵之計吧?為的是示敵以弱?”
蕭飛逸哈哈笑道:“王將軍不愧熟讀兵書,還真讓你猜著了!不過,示敵以弱隻是表象,我讓你達到的目的隻是讓東齊人馬放下戒心,給我們充足的備戰時間!
“不但是你,連三皇子和老王爺都有這樣的任務!總而言之一句話,無論用什麼辦法,讓東齊人馬晚些進入葫蘆穀!”
“為什麼讓他們晚些進入?這對我們的部署有很大影響嗎?”
“當然!行軍打仗最講究天時、地利、人和,如果我們先行佈置,那就會占儘地利,對減少傷亡至關重要,甚至打個大勝仗都得依賴它!”
“原來如此!那我該怎麼做呢?”王寶來似懂非懂,不甚明瞭,所以直接問道。
蕭飛逸沉思了一下後道:“通過對田不忌的研判,我們猜測這個人心高氣傲,爭強好勝,對和他具有同樣地位的南楚統帥一定有言語挑釁,恐嚇威脅,甚至極儘尖酸刻薄的譏諷、挖苦、嘲笑,所以到時候你就得忍辱負重,委曲求全,最終達成我們的目的!隻要王將軍你能做到這一點,你就是首功一件!”
“就這些?!”
“就這些!目的我已經告訴你了,方法你自己想,按自己的性格特點自由發揮即可!”
王寶來嘴裡像咀嚼東西一樣咬來咬去,彷彿要把蕭飛逸說的話吃透一般。
“我是一個不學無術的人,色厲內荏,剛愎自用,欺軟怕硬,貪生怕死,急功近利,任人唯親,唯利是圖,鼠目寸光,好大喜功,紙上談兵!這樣的人一定會被瞧不起,之後我該怎麼辦呢?
“我不是什麼好人,不講義氣,左右搖擺,天生紈絝,一無是處,言而無信,明哲保身,見利忘義!如果我是這樣的人,說出什麼言論好像都很合情合理吧?如果我真耍起賴,不顧自己的臉麵,也不是完不成!
“如此一來,我的缺點反而變成了優勢,極有可能矇蔽田不忌,讓我們達成目的,豈不美哉?哈哈哈,如果真是這樣,我往日的所作所為豈不就是最好的偽裝?真乃天助我也!”
王寶來嘟嘟囔囔,簡直就是自我反省,把蕭飛逸和倪霧聽得暗中直笑。
王寶來魔怔了好一會才清醒過來,補充似地問道:“蕭帥,這隻是騙人的權宜之計,當不得真,對嗎?也就是說,我隻是一個臨時的假元帥,對吧?”
蕭飛逸點了點頭道:“元帥是假,但是主角是真!我們都會配合你!”
王寶來突然哈哈大笑道:“這活我接了!不想當元帥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更何況戰將了!我以前總羨慕薛神衣能統領幾萬兵馬,冇成想有這麼一天,我也能統帥千軍,值了!”
“好!王將軍,咱們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那剩下的這兩天時間你可就要多多費心了,仔細琢磨琢磨該怎樣應對田不忌!還有就是,為了保密,不到青龍關,我們之間的約定不會通知軍士們,以防東齊細作探出端倪!”
“好!末將遵令!”
隨後,三人又暢所欲言,把該溝通的、該交底的也都交流了一下,算是統一了思想。
王寶來離開大殿時,眼角眉梢之間都帶著笑意,讓在外巡邏的士兵們都感到奇怪不已。
“如此重任,非本將軍莫屬!蕭帥找我就對了!論聲望,論能力,論手段,所有這些戰將誰能強過我王寶來呢?冇有!根本冇有!我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王寶來一邊往回走,一邊嘴裡嘟噥,興奮得不得了!
如果這事辦成了,那可是首功一件,班師回朝後定能受到嘉獎,受點委屈又算什麼?
再說了,王寶來也知道自己不如田不忌,可那又有什麼關係呢?真正和田不忌交手的可是蕭飛逸他們,自己頂多就是一個騙人的幌子,狐假虎威而已。
雖然是假的,可一想到統帥威風凜凜,王寶來還是非常自豪,尤其他想明白蕭飛逸和倪霧為何讓他自己說出優缺點,更覺兩人還是非常考慮他的感受的,所以心裡特彆美!
回到他居住的屋內時,四國槍王決裂、神劍老人翟星鬥以及無眉都正等著他,見他春風得意,滿麵紅光,立刻紛紛詢問。
這幾個人可是他的心腹,按理王寶來不應該對他們有所隱瞞纔是,可是他牢記蕭飛逸和倪霧的話,覺得這是軍事機密,還是三緘其口比較好,隨便找個理由將他們打發了,之後自己獨自偷樂,興奮得有些睡不著覺。
興奮過後,王寶來也頭疼起來,元帥好當,事情難辦,當他麵對田不忌時,該怎樣應對呢?
田不忌可不是草包,如果被他看出破綻,那麼這麼多人做出努力可就付之東流了。
王寶來輾轉反側,第一次失眠了,嘴裡嘟嘟囔囔,不停地做出奇怪的舉動,讓守在外麵的士兵一度以為他中邪了。
蕭飛逸擔心的夜襲並冇有發生,因為這裡離青龍關還有段距離,而且守衛森嚴,東齊人馬想突襲這裡不是那麼容易的。
紅日初升,天高雲淡,涼風習習,讓人無比舒服。
隨著蕭飛逸一聲令下,大軍全部收拾妥當,整裝待發。
和昨天不一樣的是,這次可是增加了很多架車,上麵裝滿了各式各樣的物資材料,全都是蕭飛逸眾人清單裡麵列出的東西。
嚮導、禦醫、廚師這些人可冇著盔甲,還是各自的衣服,顯得特彆乍眼。
而顏如玉、水妙蘭、白雪、秦嵐以及小青等女將全都褪去紅妝換戎裝,混入隊伍裡。
三皇子秦信和老王爺外穿蟒袍,內襯金絲軟甲,騎著高頭大馬,更加顯得與眾不同。
龍翊和柳葉則扮成書童模樣,緊隨秦信身後,也各拿兵器。
王寶來昨晚雖然冇有睡好,可是今天也神采奕奕,嘴裡不時唸唸有詞,顯得神神叨叨。
的確,被委以重任後,他現在再看彆人的金甲也不那麼乍眼了,反而覺得他們是自己的保護色,為的就是隱藏他這個特殊人物!
古往今來,有誰像他扮演過元帥角色?
據他所知,從來冇有!
他隻聽說有冒充皇上赴難的,還冇有冒充元帥征戰的,所以心裡美滋滋,臉上不時閃現地主家傻兒子纔會露出的笑容。
由於需要急行軍,鑼鼓旗號等物全都由馬車拉著,並冇有分發下來。
眼見一切就緒,蕭飛逸高喝一聲:“大軍開拔!”
蕭飛逸說完,一馬當先衝了出去,其餘人等立刻緊隨其後,鞍鐙作響,策馬揚鞭,風一樣衝了出去。
值得一提的是,北趙使團此時也正在前往青龍關的路上,隻是他們好整以暇,可不像蕭飛逸他們那麼趕時間,而是由禮部侍郎從於崇和兵部侍郎嚴尤鐵率領一眾護衛陪同。
趙喆最初本想隨大軍一起出發,可是被國師穆可罕攔了下來。
南楚三皇子帶人可是玩命去的,如果他們貿然相隨,如果真起了意外,他們該如何處之?
不施以援手的話,會讓眾人的麵子過不去,可真出手的話,那就和他們的戰略方針背道而馳了。
所以北趙使團是在蕭飛逸率領大軍開拔後纔出發的,一路上不緊不慢,優哉遊哉,好不愜意。
不過,禮部侍郎從於崇和兵部侍郎嚴尤鐵可倒了黴,又被無端針對,時不時地被頤指氣使,毫無尊嚴可言。
這次跟隨趙喆的人員除了國師穆可罕和禮部尚書穆可野外,龍、虎、豹、鷹四大戰將也來了,而且閉門多日的刀聖刀劍笑也跟隨而來。除了他們,趙喆還帶了二百親兵衛隊護身。
蕭飛逸知道趙喆他們在後麵,來也就是看熱鬨,所以可不會特意等著他們一起進城,按照自己的時間表急行軍。
一路無事,大軍在第二天中午時分終於抵近青龍關。離關城還有三四裡路時,大軍放緩了速度。
蕭飛逸抬頭仰望,但見青龍關如同雲霧裡的嬌龍一樣,昂首擺尾,蜿蜒起伏,真似銅牆鐵壁一樣,顯得堅不可摧!
難怪東齊雖然兵強馬壯,可就是越不過青龍關,因為這座雄關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也難怪楚皇會把大公主秦香嫁給了戍邊大將軍張天厚的兒子東安侯張懷,因為青龍關是南楚東邊真正的門戶,絕不可有失,否則南楚危矣。
就在眾人紛紛感歎之際,青龍關城門大開,之後飛出一哨人馬,為首一員大將正是青龍關總兵張天厚!
張天厚帶人來到蕭飛逸等人麵前,滾鞍下馬,拜見王爺、三皇子以及蕭飛逸等人。
張天厚雖然是這裡的總兵,可是在眾人麵前可絲毫不敢托大,畢竟他早就得到密令,知道眾人要來。
彆說這裡還有老王爺以及秦信,就算秦嵐和一眾戰神也不是他能比的。
老王爺和張天厚相識多年,尤其秦香還嫁個了他的兒子東安侯張懷,所以兩人關係匪淺。
老王爺不顧辛勞,飛身下馬,緊走幾步來到張天厚等人麵前道:“平身!快快平身!張老弟,你的傷怎樣了?聽聞你受了傷,本王著實急得不行,好在這次隨軍而來終於見到你,否則心一直懸著!”
老王爺說得情真意切,讓張天厚感動不已。
“謝王爺掛懷,我的傷已無大礙!不過,上陣衝殺還不行!”
“那就好!那就好!青龍關城高門厚,萬夫莫開,隻要關門緊閉,東齊的人馬想要攻進來難於登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