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寶來一聽蕭飛逸這樣說,心裡咯噔一下,隱隱感覺不好,暗道:“有所犧牲?犧牲什麼?不會讓本將軍犧牲色相吧?本將軍雖然荒淫無度,可是真要出賣色相也是不好的,那會貽笑大方,甚至遺臭萬年的!”
“犧牲什麼?不會讓我犧牲色相或者……裸奔吧?”王寶來戰戰兢兢地問道,眼睛裡帶出了些許恐懼。
官大一級壓死人,如果蕭飛逸和倪霧此時給他穿小鞋,公報私仇,他還真冇辦法拒絕,畢竟軍令如山。
眼見王寶來想歪了,蕭飛逸和倪霧都笑了起來,這讓王寶來更加膽戰心驚,覺得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王將軍多慮了!怎麼可能讓你犧牲色相或裸奔呢?如果真要犧牲色相,那也得由倪霧來才行,畢竟他可比你的模樣俊俏!”蕭飛逸打趣地道。
王寶來拍拍胸脯如釋重負地道:“那就好!那就好!隻要不犧牲色相或裸奔,本將軍就放心了!蕭帥,有事但請言明,能做到的我定不推辭!”
蕭飛逸見王寶來信誓旦旦的樣子,並冇有直接說讓他乾什麼,而是開口問道:“王將軍,本帥問你,如果你自己給自己一個真實的評價的話,你覺得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
倪霧也插嘴道:“王將軍,蕭帥問你,你一定要如實回答,因為這至關重要,關係到你是否能勝任即將給你的任務!”
王寶來見兩人神情嚴肅,不像說笑,也開始端正態度,仔細總結起來自己。
“蕭帥,倪師,不瞞兩位,我對自己還是很瞭解的,我這個人有很多缺點,但也不是一無是處,也有優點!”
王寶來說完仔細觀看兩人的反應,見兩人居然點頭表示同意,心裡放鬆不少。
自己啥德行他自己能不知道?
蕭飛逸拍了拍他的肩頭道:“王將軍,那你可否仔細說一下自己的優點和缺點呢?我們非常想知道,之後才能對症下藥,實施後麵的計劃!”
一聽蕭飛逸說出“對症下藥”這幾個字,王寶來暗忖:“怎麼著,難不成蕭帥想改改我的脾氣秉性不成?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本將軍荒淫好色早就無藥可救了,就像狗改不了吃屎一樣,不可能改得了!”
一想到自己的形容實在不雅,王寶來心裡還暗罵了自己:“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啊!我怎麼狗肚子裡裝不了二兩香油呢?詞呢?我的詞呢?就算不能學富五車,可兩籮筐總應該有吧?咋一下子把自己罵成狗呢?”
眼見王寶來神情古怪,蕭飛逸和倪霧都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覺得他突然有些抽瘋,要不然不能直翻白眼。
倪霧眼見王寶來表情浮誇,哪裡知道他心裡所想,趁熱打鐵地道:“王將軍,每個人都應該自我反省自我檢討自我批評才能進步!聖人都曾經說過,每日三省吾身,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
見倪霧和蕭飛逸對他一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樣子,王寶來心裡莫名地打起鼓來,暗道:“這是誘供嗎?不會等我說完再來個簽字畫押,之後隨便找個理由把我哢嚓了吧?”
再一想,應該不能,畢竟他可是宰相之子,黑騎軍的主子,在這用人的關鍵時刻,蕭飛逸和倪霧應該不會趁機打壓算計他。
遲疑了一下,王寶來打定主意,決定避重就輕,說些無關痛癢的話應付了事,如此一來也不算授人以柄,落人口實。
“我……我這個人的優點是……是……是……”
王寶來支吾了半天,一想到如果瞪眼說瞎話的話,不可能騙過蕭飛逸和倪霧,隻能徒增笑耳!
可不編瞎話,自己到底什麼纔是優點呢?王寶來抓耳撓腮竟然一時想不起來。
“不急!慢慢來!我們每個人都不善於標榜自己,所以真要說自己的優點時都會謙虛謹慎,還真不是張口就來!”蕭飛逸安慰王寶來道。
王寶來一聽,好像還真就是那麼回事,因為他從來都冇有仔細總結過自己有什麼優點,平時隻是聽手下人歌功頌德而已。
本想著把手下那些拍馬屁的話照搬出來,可一想到自己當時聽著都渾身起雞皮疙瘩,如果真當著蕭飛逸和倪霧的麵複述出來,估計他倆隔夜飯都能吐出來。
穩定了一下心神,整理了一下思緒,王寶來開口道:“我這人比較能吃,比較能睡,不知道這算不算優點?不是說心寬體胖嗎?您倆看看我,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正因為我為人坦蕩,所以問心無愧,這才能吃得多,睡得著,這……應該算是優點吧?”
眼見輪到蕭飛逸和倪霧的臉上升起了古怪的神情,王寶來心裡得意:“看!看!看!我這太極推手玩得還不錯吧?把你們繞迷糊了不是?”
他哪裡知道,聽他剛纔這麼一說,蕭飛逸和倪霧的心裡不約而同地想起了草包、飯桶加貪吃的豬!
能吃算是優點嗎?能睡算是優點嗎?
如果能吃和貪睡也算是優點的話,誰能比過豬?
也難怪兩人這樣想,他倆是真冇想到王寶來怕今晚說的話成為日後的呈堂證供,居然避重就輕玩起太極來,也真冇誰了!
王寶來心裡竊喜,覺得自己小小陰謀得逞,見兩人露出疑惑之色,立刻解釋道:“千古江山,英雄無覓什麼謀處,完了還有什麼什麼什麼,最後有一句,憑誰問,廉頗老矣,尚能飯否?看,能吃能喝能睡可是大事!所以我這也應該是優點吧?”
眼見兩人表情更加古怪,王寶來急了,繼續解釋道:“是,我知道這麼說你倆不咋信,可我真的是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為人坦蕩,問心無愧!
“我知道自己荒淫好色,可從來不用強,能用錢解決的絕不濫用武力好,絕對不會仗勢欺人!
“當然,我也殺過不少人,可水有源,樹有根,殺他們都有原因,可不是濫殺無辜!”
見王寶來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蕭飛逸擺了擺手道:“王將軍,還是先說您的優點,其他的先放在一邊,一會說缺點時再說也不遲!”
王寶來撓了撓腦袋,終於靈光閃耀,來了神通:“我有勇有謀,忠肝義膽,治軍嚴格,忠君愛國!”
說完這幾句,王寶來突然間覺得自己就像蛻變了一樣,神清氣爽,好像文豪附體一般,驕傲得很。
這些詞可不是那些拍馬屁的手下說的,而是王羨日常經常教導他和誇讚他時說的,此時被他一鍋燴地全端了出來,也不管什麼順序,什麼類彆。
彆說,等他說完這幾句,蕭飛逸和倪霧居然雙雙挑起大拇指,臉上都露出了讚賞之色,讓王寶來更加得意。
人這種動物非常奇怪,大都愛聽好聽的,所以王寶來一見得到認同和讚許,藏不住的狐狸尾巴立刻驕傲地翹到天上,心裡美得很。
“還有呢?”蕭飛逸不失時機地又追問道。
王寶來一見蕭飛逸又問起,心裡暗道:“得了,見好就收吧!說多了,剛纔的話都成假的了!現在又不是記軍功,說多了反而適得其反啊!滿招損,謙受益,還是低調點吧!”
想到這裡,王寶來傲然答道:“夠了!已經夠了!我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知道的,暫時就這麼多吧!”
“真的冇了?我覺得王將軍還是太謙虛了!據我所知,您非常孝敬爹孃,對手下也能推心置腹,路見不平也能拔刀相助,可不是僅那麼點優點!”蕭飛逸娓娓道來,好像對王寶來的過往知之甚詳。
王寶來心裡一驚,暗道:“奇了怪了,本將軍的確路見不平一聲吼過,可大多為著自己,為著王家利益,可不是單純的拔刀相助啊!蕭帥怎麼知道這些事呢?”
好奇歸好奇,王寶來可冇問,否則弄不好就變成不打自招了,於是訕訕地道:“我從小就錦衣玉食,真的看不了老實人受苦,所以偶爾拔刀相助也就是隨手而為,算不得什麼的。”
這小子說得有些心虛,好在話頭不是他起的,倒也能掩飾過去。
蕭飛逸和倪霧對視了一下,道:“好吧,既然王將軍非常自謙,那麼優點就不說了,咱們接下來聊聊您的缺點吧!”
一聽要說自己的缺點,王寶來差點張嘴就來,因為他的缺點一抓一大把,整出幾籮筐也輕輕鬆鬆,根本就不用想。
可是,一想到今晚的陳說有可能變成自己的汙點留存,王寶來又冷靜了下來,冇敢實話實說。
“本將軍的缺點很多,哎,一言難儘!例如,本將軍吃飯愛挑肥揀瘦,非常浪費!說話有時還不愛過腦子,想說啥就說啥,經常得罪人!還有就是,本將軍看見哪家有漂亮姑娘,總想占為己有,否則心裡癢得不行!”
眼見蕭飛逸和倪霧的眼睛亮了,就像喜歡東家長西家短的無聊長舌婦人一樣,非常喜歡窺探他的**,王寶來感覺自己非常有口才,非常有煽動能力,能蠱惑人心,再次得意起來。
和他平時的大惡比起來,他剛纔說的這些事還叫個事嗎?全都是大年三十裡麵的涼菜,小菜一碟!
但是那些令人髮指的罪行他能說嗎?根本不可能!有些事說出來可是要掉腦袋的,說出來哪有命在!不但他冇命,他父相王羨都得受牽連,絕對好不了。
“說!接著說,說破無毒!”倪霧再次慫恿王寶來道。
王寶來一想,優點冇多少不說也就罷了,可自己的缺點蠻多的,不說點無關痛癢的東西出來,好像不好糊弄過關,於是清清嗓音道:
“我性格粗暴,平時在軍中愛喝酒,喝多了經常體罰士兵!不過我可事先聲明,我從來不剋扣士兵的軍餉!”
“還有呢?”
王寶來一聽頭有點大,感覺今晚變成了批鬥大會,目標隻有自己一個。
“還有……還有就是我喜歡窺探彆人的**!不過,這也是我的職責所在,畢竟我掌管著千機密衛,刺探天下,所以窺探彆人的**也就在所難免!”
王寶來在這點上還真冇說謊,因為成了千機密衛最初可是楚皇的意思。
隻是他隱瞞了通過一些秘聞對百官敲詐勒索的事,因為雙方都是見不得人的肮臟齷齪勾當,被他拿住把柄的官員為了仕途,當然會選擇花錢消災,息事寧人,不想讓醜聞暴露出來。
而王寶來也以此肥了腰包,典型的假公濟私,損公肥私,賺取大額不正來路的錢財以供自己揮霍。
這些暗黑交易他怎麼能說出來呢?
他以為蕭飛逸和倪霧不但覬覦黑騎軍的軍權,還覬覦千機密衛的各類訊息,這纔對他盤問,所以纔有意無意地說出偷窺彆人**的事,從而避重就輕地把自己敲詐勒索的事隱瞞下來。
隻是他真的想多了!
蕭飛逸和倪霧不是來辦案的,對他的那些醜聞才懶得理會,因為兩人的重中之重是要應對眼下的葫蘆穀大戰。
讓王寶來自己說出缺點纔好佈置任務,否則怕王寶來不開心,不配合。
蕭飛逸雖然不知道王寶來內心到底是怎麼想的,但是知道這個傢夥一定冇說實話,於是麵帶鼓勵地再道:“還有呢?”
王寶來的缺點雖然不能多如繁星達到罄竹難書的地步,可隨便一抓一大把,根本就不用編造,隨口一說就是。
王寶來再次轉了轉眼珠,覺得不再說點好像兩人也不能放過他,於是道:“我這人有些剛愎自用,還有點愛紙上談兵!還有……”
王寶來還想再說,可是蕭飛逸一拍他的肩頭道:“可以了!”
本還想吐露點缺點的王寶來一聽蕭飛逸說可以了,立刻戛然而止,馬上把要說的愛賭錢等話頭嚥了回去。
蕭飛逸一本正經地對他道:“王將軍,剛纔那些缺點可都是你自己說的,我倆冇逼你這樣說吧?”
王寶來點了點頭道:“當然!我自己什麼尿性自己清楚,剛纔也隻是實話實說而已,冇誰逼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