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飛逸神秘一笑道:“王將軍問得好!大家可能都很疑惑,覺得我這樣冒險到底為什麼,現在我可以說了,因為他要打開穀底通道!這纔是我為什麼去搞刺殺的真正目的,也是讓倪神帶回趙喆人頭的真正原因!”
“啥?您不惜帶著幾大戰神以身犯險,就是為了打通穀底通道?這太離譜了吧?如果您想打通它,隨時下個令不就行了嗎,乾嘛繞了那麼一大圈?不明白,俺是真的不明白!這不是脫褲子放……那啥,費二遍事嗎?”
王寶來及時勒馬,愣是把那個“屁”字嚥了回去,感覺肚子鼓鼓的,就像真的吞了屁一樣難受。
蕭飛逸哈哈笑道:“說得好,在本帥跟前敢直抒己見,不錯!我來告訴大家,被動的防守最多隻能立於不敗之地,而主動的進攻纔有可能徹底扭轉戰局,這就是我的真實打算!”
王寶來傻了眼,立刻道:“大帥,您不會想主動進攻吧?人家可是六七十萬大軍,如果咱們這點人殺過去,那不是以卵擊石嗎?不行,絕對不行,俺不同意這樣冒險!再說了,您想進攻就進攻唄,這和搞刺殺有啥聯絡,和打通穀底又有啥關係?俺不明白!”
其實不止王寶來不明白,連倪霧、歐陽飛雨等人也不明白,因為蕭飛逸一直自己瞎琢磨,這回一點口風都冇露。
蕭飛逸見自家兄弟也都看著自己,神情突然凝重地道:“如果說之前死守可以立於不敗之地,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我們得自己絕境求生,真正逆天改命,所以我才把大家都叫來,甚至連小青都冇落下,因為也許到了我們和大家互道珍重的時刻了!”
水妙蘭、白雪、秦嵐、顏如玉、小青五人一聽,頓時覺得不好,全都神情緊張起來。
就連王寶來都感覺氣氛突然壓抑起來,隻能結結巴巴地道:“大……大大大帥,您這是在留遺言……不是,您這是有重要部署對嗎?是不是有可能九死一生?”
蕭飛逸點了點頭道:“冇錯!這就是我和陛下、老王爺說的生死之戰!這戰如果我們贏了,目前的困局將迎刃而解,如果輸了,我們將萬劫不複,可能永遠翻不了身了!”
王寶來見大家臉色都凝重得快要滴出水來,隻能硬著頭皮接著問道:“大帥,咱們頭兩仗不是打得很好嗎?乾嘛說那些讓我們垂頭喪氣的話呢?不至於吧?”
“至於!非常至於!這就是我為何刺殺趙喆並帶回他人頭的原因!因為不這樣的話,北趙就不會和我們商談,也就不會運來那麼多物資,我們也就不會順理成章地打開通道了!”
“大帥,您這不是進攻,而是要偷襲,對嗎?”王寶來恍然大悟地驚呼起來。
“冇錯!王將軍不愧是我先鋒營大將,一語中的,果然被你看出來了!”
王寶來再次被蕭飛逸表揚,一副與有榮焉、幸甚至哉的感覺,驕傲的尾巴差點藏不住。
也是直到這時,倪霧和歐陽飛雨等人才徹底知道蕭飛逸到底要乾什麼。
倪霧眉頭緊鎖,開口道:“蕭帥,我想你一定有了萬全之策,不會盲目攻擊,因為就算我們可以做到奇襲,可是一頭紮進去的話,也是孤舟入海,真的有可能翻船,全軍覆滅,所以您一定劍有所指,會重點打擊一些目標,對嗎?”
“知我者,倪頭也!冇錯!我們偷襲是假,鑿穿聯軍大營纔是真!你來看!”
蕭飛逸說完後拿出一張地圖攤在桌子上,地圖上用硃砂赫然圈出三個地方,分彆是西邊的放馬坡、北邊的藏軍丘和東麵的結界鎮,醒目得很。
“這是……這是聯軍存放糧草輜重的地方,就像我們的將軍集!”
“冇錯!這就是三國聯軍存放糧草的後方基地!隻要我們燒了他們的糧草,三國聯軍不戰自敗!”
“高!實在是高!難怪你讓我要了那麼多戰馬,原來你準備用騎兵突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燒了他們的糧草!難怪你要二千套盔甲和一百架戰車,原來都是為了迷惑敵人,順利打開通道,為今晚的奇襲做準備!”
“冇錯!曹操官渡之戰之所以能以少勝多,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燒了袁紹烏巢的糧草輜重,給與袁紹毀滅性一擊,讓三國曆史從此改寫!”
“冇錯!蕭頭,雖然這是兵行險招,可一旦成功,真的可以解我們的燃眉之急!”倪霧兩眼放光地道,眼神裡充滿了鬥誌。
歐陽飛雨也點了點頭道:“這是一個可遇而不可求的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如果偷襲成功,三國大軍立刻就會想無頭蒼蠅一樣潰敗,我們將大獲全勝!不過,機遇與風險並存,如果三國大軍隨後殺來,我們也有被前後夾擊的風險,弄不好會全軍覆滅!”
蕭飛逸神情凝重地道:“的確!所以我才同意王將軍九死一生的說法!不過,我們也不是冇有後手!”
歐陽飛雨疑惑地道:“大哥,咱們能調動的將士可都在千秋鎮裡,哪裡還有什麼後手?”
“不,二弟,你忘了我們還有一支奇兵,那就是劉鐵金率領的那支人馬!現在他們已經聚集了四五千之眾,很多玄天軍也投了進去!他們原本在將軍集北的西山,我早就秘密調動他們前來接應,讓他們的騎兵配合我們突襲,步兵打埋伏,遲滯聯軍追擊,冇準會收奇效!”
蕭飛逸說完,把一張紙條舉起後又道:“這是劉將軍給我的飛鴿傳書,他早就準備就緒了,就等我們鑿穿連營,一舉焚燬三國糧草!”
王寶來聽得熱血沸騰,踏前一步道:“大帥,您為何不直接讓他執行燒燬聯軍糧草的任務,乾嘛非得等到現在?”
“問得好!我現在就告訴大家為什麼我一直等到現在,因為機會隻有一次,錯過就真正錯過了,絕對不會重來了!所以我一定選擇一個最恰當的時機纔會動手!兩次大戰下來,聯軍定會覺得我們隻會憑險固守,難免會放鬆戒備,覺得我們不會主動出擊,連吊橋、鹿角都懶得設,所以隻要我們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定可鑿穿他們!”
蕭飛逸看了看大家後又道:“我不是在和大家商量,而是以三軍大帥的身份要發號施令了!兵貴神速,我費了這麼多周折纔打通穀底,就是怕三國暗探起了戒心,所以現在我可要點將了!”
一聽大帥要點將了,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桿,各個戰意昂揚,神采奕奕,就像麵對的不是什麼生死之戰,而是要當新郎新娘一樣。
“同意和本帥衝殺的都靠左站!”
呼啦啦,所有人都站在左邊,連老王爺、王羨和李道通都不例外。
“同意保家衛國的都靠右站!”
呼啦啦,所有人又都站在右邊,連老王爺、王羨和李道通也不例外。
蕭飛逸哈哈笑道:“既然大家都想浴血廝殺,都想保家衛國,那麼我可就挑人各司其職了!”
“是!”眾人異口同聲,整齊劃一,很有氣勢。
“王寶來聽令!”
“末將在!”王寶來挺著大肚子,邁步上前,一臉的興奮。
“本帥任命你為三軍副統帥,固守千秋峰,不得讓敵軍越雷池一步!”
“啥?還讓我守峰啊!大帥,我想和你一起去,哪怕死在衝鋒的路上也認了!我不想留在後方啊!”
蕭飛逸把臉一沉道:“大膽!你這是在抗命嗎?保家衛國保的是什麼?陛下等人現在都在這裡,你的責任大於天,知道嗎?如果三國聯軍洞悉我們的目的,或者我們得手了,他們定會發瘋般強攻,那時這裡將會遭受雷霆重擊,冇有一個可以坐鎮的大人物怎麼能行?”
王寶來差點冇哭了,臉上的肉都擠到一起了,癟著嘴道:“大帥,這裡真的這麼重要嗎?我……我能行嗎?我咋覺得自己有點發虛呢?”
蕭飛逸一臉鄭重地道:“寶來,你的責任比我們重百倍千倍,因為陛下等人的安危全繫於你一身,你的擔子可不輕啊!我們打不贏還能跑,可是你不行,你必須像楔子一樣牢牢釘在這裡,一點差錯都不能出!”
“大帥,讓您這樣一說,我太惶恐了,覺得自己勝任不了啊!”
“不!寶來,其實你就是一塊璞玉,太平盛世的時候有可能隻會當個紈絝。可是經過戰爭的洗禮後,你已經被雕琢出來了,足堪大任!不讓你跟我衝殺,那是因為你隻有統帥之姿,而無戰將之能,你懂嗎?我現在用的是你的帥才,而不是大將的戰力!”
蕭飛逸一番話下來,簡直讓王寶來懷疑人生,覺得祖墳冒青煙纔會出了他這麼一個風雲人物。
大家雖然聽蕭飛逸說得挺離譜,可見他非常鄭重,顯然不可能在這種場合和大家開玩笑,更不能逗王寶來傻子玩,一個個真的驚呆了。
老王爺和李道通看了看蕭飛逸,又看了看其他幾大戰神,見他們波瀾不驚,一點要反對的意思都冇有,心裡其實也挺畫魂。
其實最感動吃驚的是宰相王羨!
他是真冇想到蕭飛逸這麼草率,居然把守山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王寶來,而且還讓他當了副統帥,簡直一步登天。隻是他見老王爺和李道通也冇表示反對,尤其看蕭飛逸又不像開玩笑,隻好忍住冇吭聲。
作為一個父親,他當然想王寶來這個敗家兒子能光宗耀祖,不用一直庇護在他的羽翼下。
如今機會來了,王寶來鴻運當頭,擋都擋不住,愣是讓蕭飛逸把他從泥潭裡拔上了天。
王寶來硬挺著冇掉下眼淚答應了下來,心中的感激無以複加!這麼多年來,他什麼德行自己最清楚不過,哪裡會想到有這麼一天會被如此重用,真有士為知己者死的衝動。
見王寶來答應下來,蕭飛逸接著道:“楊逍、範遙聽令!”
“末將在!”
“本帥現擢升你倆為龍虎二將,輔佐副統帥,共守千秋峰,不得有誤!”
其實南楚並無龍虎將軍之職,這更像一個稱呼,聽著威風,似乎不比驃騎大將軍差。
兩人樂得嘴都合不攏,欣然應允。
“末將遵命!”
“末將遵命!”
兩人說完都站在了王寶來身邊,心裡這個美就甭提了。
蕭飛逸又看向老王爺、宰相王羨以及兵部尚書李道通道:“還煩勞三位和寶來一起坐鎮千秋峰,有你們在,我更放心。”
一見蕭飛逸這樣說,很多人心下恍然,終於知道他為何敢對王寶來委以重任了。
如果有鐵帽子王爺、當朝宰相以及兵部尚書共同輔佐,爛泥也能扶上牆!
這三人權傾朝野,手段通天,如今成了王寶來的綠葉,王寶來想不行都不行,簡直紅得發紫,無人蓋得過他的風頭。
眾人再仔細一想,覺得蕭飛逸手段真的是太強了!宰相王羨可是百官之首,就算再怎麼努力也就這樣,不可能和老王爺並駕齊驅。
所以蕭飛逸如果重用王羨的話,於王羨而言冇有太多意義,因為他的官職到頭了,況且很多事也是他分內之事,就算乾得再好好像也理所應當,不會激起多大浪花。
但是所有這些榮譽都給王寶來就不一樣了,王寶來屬於光環加身,平步青雲,正是王羨希望看到的。
就在眾人胡思亂想之際,蕭飛逸又釋出了軍令。
“忠勇將軍聽令!”
“末將在!”神槍尤勇大踏步上前,神情莊重,一副大義凜然之色,和以前的他截然不同。
“尤大哥,千秋小鎮的秩序格外重要,我全權授予你生殺大權,全力以赴維持穩定,如果有什麼亂臣賊子膽敢作祟,殺了就是!”
“末將遵命!”
尤勇現在的心情和王寶來差不多,當蕭飛逸把千秋小鎮的安全交給他時,真是把他當成自己人,尤其還一口一個尤哥地叫著。
“三位殿下和公主、郡主都留下來,不參與今晚的行動!”
太子秦堅剛想開口請戰,可是蕭飛逸一擺手製止了他,道:“太子殿下,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可是您是儲君,我不可能讓您涉險!我真的冇有時間了,兵貴神速,不能再等了,即刻就得出發了!
“我叫大家一起來,就是想讓大家互相道個彆,因為此戰關天,我不敢保證每個人都能活下來,所以隻能在這裡讓大家互道珍重了!”
太子秦堅歎了一口氣,隻得作罷。他雖然武藝不凡,但是得看和誰比,如果和屋內這些高手比,那可就難登大雅之堂了。
老王爺站了起來,眼圈紅著道:“孩子們,你們一定多加保重,我們在這裡等你們回來!”
老王爺可冇煽情,隻是親切地稱呼九大戰神為孩子們,一句話把君臣的距離拉得更近。
老王爺可得帶過兵打過仗的,當蕭飛逸把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時,他就知道這是以奇製勝,不走尋常路,不按套路出牌,把“兵者詭道也”玩得淋漓儘致,所以他並不反對蕭飛逸這樣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