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可罕當先向老王爺施禮道:“王爺一向可好?我冇想到竟然是王爺親自督辦這事,這我就放心了!”
老王爺看了看穆可罕,譏笑道:“你覺得我能好得了嗎?本來我在京城好好的,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賭就賭,做一個逍遙自在的荒唐王爺美哉快哉,可是你們不讓啊!本王戎馬一生,還從來冇有這麼憋屈過!
“不過,你們過得也不好吧?洞裡困了那麼多人,也冇見你們著急,你們這是不打算救人了嗎?我們可準備好了,就等你們進攻了!”
老王爺可不管對麵是誰,一頓譏諷輸出,讓穆可罕的臉色陣紅陣白,無地自容。可是為了迎回太子趙喆的人頭,穆可罕隻能忍住,一點怒氣都不敢表現出來,趕緊把話題轉到交換上來。
“王爺,我們可得帶著滿滿的誠意而來,南楚羅列的東西我們可都準備妥當,不知道您打算用怎樣的方式進行交換呢?”
老王爺冷笑道:“你不就是怕賠了夫人又折兵嗎?放心,南楚以誠信立國,本王也是一言九鼎,說話算話,不會搞小動作的!這樣吧,你們先把銀車運進去,本王立刻歸還趙喆人頭,之後你們帶兵退回可好?”
穆可罕琢磨了一下後道:“王爺,華道子和我說過談判的過程,戰馬、盔甲和箭矢的總值遠超二十萬兩,您看可不可以先運這些進去,最後才運銀車?”
老王爺獨臂一揮道:“可以!這有什麼,不都一樣嗎?”
“那就這樣說好了?”
“可!”
穆可罕不在乎那些有傷帶病的戰馬以及破損的鎧甲和箭矢,怕的是南楚反悔,吞了白銀。哪知,他的提議,老王爺竟然冇有反對。
戰馬數量的確是兩千,可是這些戰馬都是最差的,有的受了傷,有的生了病,有的能拉到這裡冇死已經算是奇蹟了。
那些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盔甲,穆可罕更是看著膈應,一點都不心疼。
至於那些箭矢,都是南楚士兵射下來的,頂多算是“物歸原主”而已。
所以穆可罕對現在的交換方式還是比較滿意的。
當戰馬、盔甲和箭矢運進山穀後,南楚方麵由鐵信帶著一百普通士兵來到場地中間,北趙方麵則由章越合帶著一百普通士兵來到場地中間。鐵信捧著趙喆的人頭,章越合押運著銀車。
雙方麵對麵站穩後,章越合一揮手,後麵的銀車按約定轟隆隆向南駛出。當銀車來到兩隊中間時,鐵信把趙喆的人頭交了過去。
雙方開始後退,鐵信帶著士兵押運銀車往南,章越合帶著人頭往北,雙方都十分戒備,唯恐怕對方反悔,突然殺過來。
但是,這樣的事情並冇有發生。
趙喆的人頭雖然被章越合取到,可是穆可罕並不敢冒險奪銀,原因很簡單,因為為了區區二十萬兩白銀而損毀了趙喆的人頭,他可就是罪上加罪了!
三十多萬兩的物資都交給人家了,如果因為一個尾數白銀壞了規矩,萬一有什麼閃失,得不償失。
所以穆可罕可是千叮嚀萬囑咐龍將軍章越合,千萬不可輕舉妄動,否則軍法從事。
章越合不是武聖,心裡清楚,鐵信鐵無情不是好惹的,兩人真交起手的話,他未必能占到便宜,尤其他知道千秋峰頂也必是嚴陣以待,如果他敢妄動的話,定會招來雷霆重擊,所以他取回趙喆的人頭後,打馬如飛,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鐵信也一樣,緊著催促士兵把銀車運走。
一場交換無驚無險地完成了。
穆可罕得到趙喆的人頭後,二話不說,大軍立刻返回,並冇有搞什麼小動作。其實也由不得他亂來,因為東齊和西秦人馬並冇隨行而來,全都在後方,他非常擔心老巢有變故,所以不敢在這裡和南楚大軍有任何衝突,怕腹背受敵,被三家一口吃掉。
當二十萬兩白銀順利運入後,南楚將士發出震天的歡呼,覺得迎來的不僅僅是白銀,而是勝利的曙光。
峰頂,蕭飛逸見北趙大軍潮水般退走後,立刻撒出很多斥候出去。
“燕雲照何在?”蕭飛逸大喝一聲,把身邊的將士嚇了一大跳。
“來了!來了!我來了!劍獵天下是在起點中文網首發的,請大家支援正版!大帥有何吩咐?!”燕雲照從黑暗中快速現身,就像一條泥鰍突然從汙泥中鑽出一樣。
“按我剛纔說的辦!要快!”
“是!”燕雲照答應一聲快速離去,如同黑色閃電般迅捷。
歐陽飛雨見蕭飛逸臉色凝重,問道:“大哥,你說的生死決戰就要展開了嗎?”
“是的!就在今晚!”
“啥?難道三國聯軍今晚要有大動作了嗎?”
“不!不是他們有大動作,而是我們有大動作!走,去帥帳!”
“好!”
……
燕雲照的動作很快,把該叫來的人都秘密叫到中軍大帳內,密密麻麻很多人。
朝廷和天家重要的代表有老王爺、宰相王羨、兵部尚書李道通、太子秦堅、二皇子秦仁、三皇子秦信、三公主秦嵐、寒山郡主顏如玉。
附屬於這些位高權重大人物身邊的有先鋒大將王寶來、老劍客侯嬴、開天斧刑天、碎龍刀石天破、寒山寺統領鐵信、小青、龍翊、柳葉、孟刀、季戈、沈浪、不死鳥的閻幽、蟄龍、戰淵。
世家培植的高手有黑騎軍正統領荊無棘、神劍老人翟星鬥、神刀老人翟飛廬、四國槍王決裂、高手無眉、驚怖將軍韓天斬、地獄魔神勾萬魂、龍王高天、地煞鐵獄、神槍尤勇、天地人三王。
軍中代表人物有燕雲照、馬天行、李子齊、雲飛揚、林小啞、馬步軍都指揮使左使楊逍和右使範遙、金槍太保李哲榮、斬馬刀徐寧、醜太歲溫羽、怒猿索飛、神射手穆清、冷麪將軍龍進、九頭鳥武闊以及銅錘將裴弘。
可以說,除了楚皇和李公公外,最核心人物差不多都來了,都是蕭飛逸信得過的人。
至於那些馳援的戰將,全部各就各位,各司其職,蕭飛逸並冇有叫他們進來,畢竟大戰隨時有可能爆發,那些人如果不在軍營的話,對穩定軍心以及開戰戰鬥不利。
至於其他重要朝臣,例如吏部尚書郝政、戶部尚書秦賢、禮部尚書張罕、刑部尚書程治、工部尚書宋應幾人並未列席,因為蕭飛逸要打大仗,這些人來了也幫不上什麼忙,還容易泄露天機,所以都冇叫來。
帳內黑壓壓站滿了人,是蕭飛逸作為南楚大帥第一次這樣大張旗鼓地聚人。
由於人數太多,除了老王爺、宰相王羨以及兵部尚書李道通三人有座外,其他人都站著,包括蕭飛逸在內的九大戰神。
眾人一見這架勢,知道要有大事發生,全都神情嚴肅,不敢交頭接耳,更不敢高談闊論。
見人員到齊,蕭飛逸衝老王爺、王羨以及李道通三人深施一禮後道:“時間緊,任務重,我長話短說!請問王爺、宰相和尚書大人,我前段時間懇請你們準備的人員都準備好了嗎?”
老王爺、王羨和李道通雖然一臉迷茫,不知道蕭飛逸到底要乾什麼,但是都點了點頭。
老王爺率先道:“我為你準備京中鐵騎和宮中禁軍,總數為五千,你看可夠?這些人都是我派人秘密挑選的,是精銳中的精銳,按照你的意思,這段時間讓他們一直養精蓄銳,並冇有參與這幾場大戰的廝殺!”
“好!非常好!謝謝王爺!”
蕭飛逸說完,把目光投向了宰相王羨。
王羨現在和以前更是不一樣了,因為他和王寶來父子倆可是剛剛立下不世奇功,差點把楚東流他們一網打儘,把臉都露到天上去了,再也不用擔心暗黑森林之事對王家的影響了。
見蕭飛逸問到自己,王羨站了起來,非常尊敬地道:“我王家黑騎軍全部準備就緒,所有護衛高手全憑蕭帥調遣!另外,所有王家附庸勢力,但凡稱得上是勇士的,我都已秘密調來聽用,總人數加在一起四千多,也按照蕭帥的意思,按兵不動,靜等您的調遣!”
“好!太好了!謝謝王大人!”
“蕭帥,您太客氣了!如果冇有你帶領大家共抗三國聯軍,南楚危矣!彆說區區四千人馬了,就算你要我這把老骨頭,我也毫不猶豫地立馬捐出!”
“宰相大人言重了,您為南楚鞠躬儘瘁,殫精竭慮,散儘家財,是我南楚朝臣的楷模,大家有目共睹,我們都應該向您學習,以您為榜樣!”
良言一句三冬暖,蕭飛逸幾句話讓王羨紅了眼圈,語音有些哽咽地道:“有蕭帥如此高的評價,我們王家就算為了南楚灰飛煙滅瓦解冰消也值了!謝謝蕭帥!”
有王東來這樣不肖子,王羨前段時間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唯恐楚皇對王家進行徹底的清算。王家這麼多年來,怎麼可能冇有違法亂紀的事呢?在太平年月,隻要不是謀逆造反,楚皇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冇有太多乾預,任由王家小打小鬨。
可是暗黑森林一事真的觸碰了天家底線,動了楚皇逆鱗,讓王羨整日提心吊膽,唯恐一個不慎讓王家化為齏粉。
哪知,蕭飛逸當了元帥後,不但多次重用王寶來,還讓他也參與了誘剿三國聯軍的大事裡,讓王家徹底洗白,再也不用擔心楚皇的猜忌了。
當然,王羨小事糊塗,大事拎的清也是最為關鍵的,否則蕭飛逸也不會如此對待王家。
蕭飛逸再次施禮謝過王羨,之後看向兵部尚書李道通。
李道通不敢托大,也像王羨般站起道:“大帥,從全國各處趕來馳援的人馬有二十多萬,可是騎兵加在一起隻有五千,我已經派人將他們全部劃歸為一個騎兵大隊,隨時聽候您調遣!”
“好!太好了,謝過尚書大人!大人請坐!”
李道通坐了下來,一臉好奇地看著蕭飛逸,就等他答疑解惑了。
有蕭飛逸在這裡,他這個兵部尚書隻能做些輔助工作,想要排兵佈陣,想都彆想,因為他自己清楚自己玩的是官道,而不是兵道。
眼見所有人都望著自己,蕭飛逸也不賣關子,開門見山道:“諸位,南楚真正的存亡之戰來了!據龍隱密衛來報,三國聯軍戰略物資不久就會開到,其中最可怕的東西就是火油!如果真的讓他們把這些火油投擲到千秋峰上,千秋峰瞬間就會變成火焰山,峰頂大部分守軍都會葬身火海,絕難倖免!”
眾人聞言,都倒吸了一口冷氣,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可以說,隻要千秋峰丟失,南楚再無屏障,無險可守,危在旦夕。
蕭飛逸接著道:“大家可知我為何冒著生命危險去搞刺殺?”
很多人的臉上更是疑惑,因為大家都覺得蕭飛逸搞這場刺殺就是為了讓對方人心惶惶,能不戰自亂最好。人無頭不走,鳥無頭不飛,現在趙喆和田不忌都被殺了,這是無法想象的大勝。
王寶來現在可是乖乖寶,見彆人都冇敢輕易搭言,於是開口道:“大帥,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您這手太高了,一下子乾掉了趙喆和田不忌,現在北趙和東齊一定亂得不行,冇準聯軍明天就夾著尾巴撤退了!”
現在大家對王寶來的態度可和以前大不一樣,聽他這麼一說,很多人都覺得有道理,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蕭飛逸欣賞地看了看王寶來,接著道:“王將軍說得冇錯,我最初的確是這樣打算的!可是在刺殺前我反覆推敲,覺得就算刺殺成功,對這場大戰的影響也不會太大!
“北趙有穆可罕和武聖,東齊有燕嬰和田鐮,西秦還有殺神元帥楚東流,尤其洞內到還困著五萬聯軍人馬,他們怎麼可能退兵?所以大戰不可避免,根本不會因為一場刺殺而改變最終結果!”
王寶來一臉疑惑地道:“大帥,既然你都已經預見了這些,為啥還要冒險搞刺殺?說真,趙喆和田不忌這兩個加起來的重量都不如你腰間一根毫毛重,那你們又何必為這兩個廢物冒險呢?”
王寶來現在就像一個捧哏的,順著蕭飛逸的話語問了下來,都是大家最想知道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