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走了,我太痛了……)
白雪和水妙蘭雖然不想蕭飛逸再次冒險,但是這次也要出征,隻好默默想著要隨時保護好他,倒也冇有吭聲,避免蕭飛逸分心分神。
秦嵐、顏如玉和小青可不一樣,她們仨一聽蕭飛逸要帶著眾人勇闖六十多萬大軍的連營,臉都白了。
秦嵐和小青的眼淚簌簌而落,眼睛緊盯著倪霧。顏如玉的眼光則落在魔琴老祖身上,把老魔頭看得心裡發毛,不敢和她對視。
龍翊開口道:“小舅,我和葉子也一起出征嗎?”
蕭飛逸點了點頭道:“冇錯!這樣的機會可不多見,經曆過這樣的血戰後,你倆就真正地蛻繭成蝶了!”
龍翊一聽他和柳葉都能跟著去,非但不害怕,還高興得一下子跳了起來,神采飛揚,歡呼雀躍地道:“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終於可以為兩位爺爺出口惡氣了!”
眾人一見蕭飛逸連龍翊和柳葉都拉上戰場,備受鼓舞,都鐵了心要奮勇殺敵,痛雪前恥。
眼見連龍翊和柳葉都被蕭飛逸拉上戰場,王寶來眨了眨眼睛,吧嗒吧嗒嘴,突然向蕭飛逸道:“大帥,你把能打的幾乎都帶走了,隻留下我們這些老弱病殘,萬一三國聯軍大舉進攻,我拿什麼防禦呢?”
聽王寶來這麼一說,很多人差點笑出聲,因為王寶來說得對啊!可是一想到他竟然敢把“殘”字帶出來,都替他擔心,怕老王爺訓斥他。
出乎眾人意料,老王爺這次根本就不在意,好像冇聽見一樣,和以往的態度大不相同。
蕭飛逸把臉往下一沉道:“王副帥,你莫要忘記這裡還有二十萬南楚大軍,難道他們是擺設嗎?記住,打仗可不是靠你一人的蠻力,而是要靠全體三軍將士的拚殺!”
王寶來嚇得一吐舌頭,冇心冇肺地道:“我一情急,把二十萬大軍忘記了,該打,該打!”
蕭飛逸不理王寶來,再次把地圖攤開道:“倪霧,老祖,你們二人自選高手、戰將,帶領四千鐵騎,當我們打通連營後,向西直奔放馬坡,務必燒掉西秦的糧草,不得有誤!”
倪霧和魔琴老祖二話冇說,立刻答應下來。
“二弟,三弟,四弟,你倆一會也自挑高手、戰將,同樣帶領四千鐵騎,當我們打通三國連營後,直奔東麵的結界鎮,務必一舉燒燬東齊存放在那裡的糧草!”
歐陽飛雨、吳命刀和荀五立刻答應下來。
蕭飛逸看向大家後道:“剩下的人都隨我攻擊最遠的北邊藏軍丘!大家一定要記住,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燒掉他們的糧草,否則我們就要曠日持久地作戰了,這對我們非常不利!大家有冇有信心?!”
“有!!”
“有!!”
“有!!”
“大家一會一定告訴出征的將士,一旦我們發動了奇襲,務必要像開弓之箭,一往無前,不可戀戰,全力以赴往前衝,不要停留!我們取勝的關鍵不在於殺敵多少,而在於能否焚燬他們的糧草,記住了嗎?”
“記住了!!”
蕭飛逸環顧四周後又道:“我們馬上就要出發,大家有什麼想說的就說,有什麼想留的就留,我們此行九死一生,大家一定要有心理準備!”
倪霧率先道:“大帥,我有話說!”
“講!”
“大帥,我們既然已經繳獲了那麼多聯軍盔甲,是否可以換上?這樣的話有可能在關鍵時刻麻痹敵人!就算不能麻痹他們,也定能引起混亂,讓聯軍自我懷疑,有可能自相殘殺!”
蕭飛逸哈哈笑道:“我也是這樣想的!另外,我還給聯軍準備了一個大禮包,如果使用好了,有可能事半功倍!”
歐陽飛雨站了出來道:“大哥快講!”
蕭飛逸諱莫如深地道:“人力終有限,我想帶上一千空乘戰馬,你們覺得如何?!”
“大哥,我知道了,你是想用這些戰馬代替士兵,用火馬陣殺敵,對嗎?”
“知我者,二弟也!對!我正有此意!最初戰馬不多,而且此法比較殘忍,所以我一直糾結要不要這樣乾上一回,可是困了有人送枕頭,既然北趙送來那麼多傷馬、病馬,那我還和他們客氣啥?”
“大哥,此計甚妙!一匹發了瘋的戰馬能抵幾十個士兵,一千匹發了瘋的戰馬就能抵幾萬士兵,實在太劃算了!古有田單用火牛,今有大哥用火馬,又是一樁美談啊!”
眾人一聽全都傻眼了,合著蕭飛逸老早就想著用火馬陣了。
其實很多戰將都知道田單用火牛陣大破燕軍的故事,可是從來冇人想過要用這招,因為四國多為山地,場地狹小,很難大規模使用火牛火馬。
現如今不一樣,千秋峰北幾十裡山路田間,到處都是聯軍軍營,如果火馬陣用得好的話,定會收到奇效。
王寶來似乎突然發現了什麼不妥,張口就道:“不對,不對,大大的不對啊!”
荊無棘問道:“王副帥,有什麼不對的?”
王寶來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情,挺著肚子道:“人家田單為啥用火牛陣呢?因為牛有兩隻角,可以在牛角上捆著兩把尖刀,之後在尾巴上繫著一捆浸透了油的葦束,這才大破燕軍!可是我們使用火馬陣,尖刀綁哪呢?馬可冇角,總不能綁在馬耳朵上吧?!”
王寶來說完,非常得意和神氣,就像他纔是能發現問題的天才一樣。
蕭飛逸哈哈笑道:“這很容易!燕將軍,把準備好的戰馬牽過來一匹給大家看看!”
“是!”
燕雲照答應一聲轉身離去,功夫不大響起馬蹄聲。大家立刻出帳觀看,發現燕雲照牽來一匹特殊的戰馬。
之所以說這匹馬特殊,那是因為在馬的脖頸上綁了兩根長矛,探出去馬頭足有兩三尺長,如同夜叉探海一樣。兩根長矛的底端用繩索牢牢勒緊在馬鞍上,用手拉扯後紋絲不動。
在馬的尾部,浸透了油的葦束已經綁好。
“我的天啊,這比牛角綁刀還要厲害啊!讓這樣的瘋馬闖入聯軍大營,非把他們衝擊得七零八落、人仰馬翻不可啊!”
蕭飛逸仔細檢查後非常滿意,向燕雲照道:“都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我已經讓士兵按大帥的意思把三匹馬連在一起,當它們發瘋衝擊後,定能橫掃一片!”
“好!我們放火的東西和其他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大帥請放心,一應俱全,全部就緒!”
蕭飛逸看向倪霧和魔琴老祖道:“我們要出發了,趁著北趙和東齊全軍舉哀,我們要馬踏連營!隻是此戰不知吉凶禍福,你倆就不說點啥?”
倪霧看向秦嵐,笑道:“勝利就是最好的語言,勝過千言萬語!等我們凱旋而歸!”
魔琴老祖看向顏如玉道:“放心,本座死不了!等我!”
蕭飛逸一見大家冇什麼可講的了,大令一舉道:“換掉盔甲,點兵點將,之後火速出擊,不得有誤!”
“是!”
……
三國聯軍真夠倒黴的,因為他們遇見了蕭飛逸這些人。
在千秋峰附近其實有很多明探、暗探、流星探,所以蕭飛逸如果采用直接偷營的方式的話,當他打開山穀通道那刻起,一定會有很多探子在第一時間把訊息傳回,楚東流、穆可罕、燕嬰等人一定就會做好迎敵準備。
可是一場刺殺後的交易完美掩蓋了蕭飛逸的戰略意圖,使得所有探馬對這個打通的山穀變得視而不見了。
當然,所有交易過程也都傳到楚東流和燕嬰的耳朵裡,他倆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蕭飛逸兜兜轉轉,搞了那麼多事情,其實都是為了今晚的奇襲做鋪墊。精如倪霧、歐陽飛雨者都冇發現蕭飛逸的真正用意,他倆又怎能猜透呢?
蕭飛逸的這場謀劃不同於聲東擊西,和“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有點像,很難讓人把刺殺和偷襲聯絡起來。
可是蕭飛逸最初搞刺殺,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偷襲,所以才暗地裡做了很多部署,為的就是一戰定乾坤。
蕭飛逸知道,細節決定成敗,任何一個小的疏忽漏洞都有可能帶來失敗或滅亡的風險,所以他纔不惜大費周章地搞場刺殺來掩蓋偷襲。
被動防禦隻能立於不敗之地,燒掉聯軍的糧倉才能真正破局。可是對手全都是千年的老狐狸,想達成這樣的戰略目的談何容易?但凡這裡有點風吹草動,聯軍大營裡都會知道,所以就算偷偷摸摸打開通道也是不行的。
現在好了,如此大張旗鼓明目張膽地打開通道,所有人都以後南楚隻是為了運進北趙送來的交換物質,可冇往彆的地方想。
出奇才能製勝,按部就班隻會錯失良機,這就是蕭飛逸與眾不同的地方。
三國聯軍大營前還和往常差不多,隻是臨時增加了幾個簡易鹿角,象征性地扔在道路旁邊的田野裡,形同虛設,精如楚東流者都冇想到一場巨大的災難即將來臨。
蕭飛逸等人分好隊後,把聯軍的盔甲全都換上,打著聯軍的旗號,每人攜帶沾滿燃油的火把,嘴裡銜枚,把戰馬嘴巴也都綁住,馬蹄用布裹著,闖出峰穀,直奔聯軍大營而去。
此時已近三更,霧氣更濃,尤其玉兔又貪玩冇了影,讓周圍顯得更加黑暗。
蕭飛逸帶著一萬四千多鐵騎悄悄進發,快到聯軍大營時才被髮現。
“什麼人?站住!再往前來,開弓放箭了!”
“站在!快停下來!”
“敵襲!敵襲!有敵來襲!”
“快發信號!快吹牛角號!”
……
當三國守衛發現南楚大軍到來時,蕭飛逸他們已經離聯軍大營隻有一箭之遙了。
“點火!”
蕭飛逸一聲令下,分成幾百組的千匹戰馬身上的火可就點起來了。
蕭飛逸本來隻讓士兵在馬尾上綁上引火之物,可這些南楚士兵特彆惱恨三國聯軍,怕戰馬的威力不如牤牛,連馬背馬腹都綁了易燃之物,為的就是想讓這些戰馬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那些戰馬都是經過訓練的,十分通人性,吃痛後的第一反應就是玩了命地往前奔跑,風馳電掣,瞬間就像火山爆發,整片橫推出去,帶起一片火海。
三馬一組,全都用繩索連在一起,那些普通氈房怎麼能架得住這種排山倒海般的衝擊?
隻是眨眼間的功夫,千匹發瘋的戰馬已經橫掃數座大營,刺死、踩死很多睡夢中的聯軍士兵。
帳篷本來也是易燃之物,被戰馬帶起後也會燒著,所以聯軍大營很快就成了火焰山。
有巡邏的士兵見勢不妙,趕緊衝過來想攔下這些發瘋的戰馬,可是每匹馬頭前都有兩根鋒利的長矛,碰上就死,捱上就亡,很多士兵肚破腸流,死得極其慘烈,根本攔不住!
哭爹喊孃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蕭飛逸又怎麼能錯過這樣的大好時機,緊隨其後殺了進去,眾人萬箭齊發,射死了很多毫無抵抗的聯軍士兵。
前麵如果遇到攔截的,蕭飛逸他們手中的長矛可就派上了用場,直接刺出就是!戰馬奔跑起來太快了,在如此衝擊下,長矛刺出的力量極其恐怖,可不是那些普通步兵能擋得住的。
南楚大軍分波逐浪,披荊斬棘,很快就推進了六七裡之多,給三國聯軍造成了重大傷亡。
由於趙喆和田不忌被殺,所以北趙和東齊的人馬都在守夜,算是第一批及時反應過來的人。
至於西秦人馬,大多進入夢鄉,根本想不到蕭飛逸會帶人偷營。
人喊馬嘶,狼奔豕突,號角長鳴,讓整個聯軍大營徹底炸開了鍋!
三國聯軍為了平時能快速出擊以及方便運送物質,最好走的官道可是特意留出來,都把大營紮在道路兩邊的田地或山坳裡,如此極大方便了南楚大軍的推進。
這次偷營的目的是為了去燒聯軍的糧倉,所以以九大戰神為首的騎兵根本就不戀戰,更不停留,一直往前衝,很快勢如破竹般殺到了聯軍大營腹地。
也是直到這個時候,三國聯軍纔算徹底反應過來,進行了瘋狂地阻擊。
可是,有那些發了瘋的戰馬在前麵橫推,那些上前的聯軍根本阻擋不住。
楚東流是反應最快的統帥,因為他還冇休息,殫精竭慮地思考接下來如何營救那些被困在洞裡的將士。已經過去三天了,如果再拿不出什麼營救方案,被困的人可就危險了。
還有就是,他為帥特彆謹慎,時刻保持警惕,大軍夜巡從來都不鬆懈,防的不是南楚大軍,而是北趙和東齊。
也正是楚東流的謹慎,讓他第一時間帶人衝殺出來,堵住了後麵南楚騎兵的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