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已經處於懸崖邊上三國士兵,麵對南楚的死亡攻擊,被同伴擠得如同下餃子一樣往穀裡掉,如同下起流星雨,淒美壯觀。隻是這些流星一閃即逝,掉下來後生命之光就熄滅了。
整個穀口的天空彷彿都是傾瀉物,有人,有箭,有油桶,有超級爆竹,還有數不清的四角釘,如同急雨冰雹般砸向穀底,讓本在穀底的士兵們恐懼到了極點。
四角釘這東西雖然不能立刻產生大量殺傷,可對阻擋聯軍逃脫可起了大作用。
當穀底士兵玩了命般往回逃時,無論人還是馬,隻要踩中四角釘,無一倖免都會摔倒,立刻就會造成更加嚴重的堵塞堆疊……
如此一來,出口處徹底被封死,和葫蘆穀大戰一模一樣。
那些三國聯軍將士見往回的路行不通,立刻又向南衝,幻想南穀口冇有封死。
隻是他們想多了,當他們剛往回沖時,南邊的穀口也被封堵了,同樣有數丈高的火牆升起,一旦投進去非死不可。
山穀兩端紮緊後,南楚士兵抓緊了對登頂之敵的圍剿,讓這裡徹底變成了鬼門關。
本來作戰勇猛的三國士兵已經占據了崖頭位置,如今被後麵蜂擁而至的人擠下懸崖不少,立刻有人大怒,開始對擠過來的人動手。
三國聯軍作戰,龍蛇混雜,可不是鐵板一塊,所以聯軍自己開始混戰在一起,都不想成為崖下之鬼。如此一來,三國聯軍分崩離析,各自為戰,相互廝殺,全亂了套。
隻是,南楚大軍已經平推過來後,給他們的相互廝殺錦上添花,逼得很多人全都掉入穀底,一個個帶著長長的恐怖叫聲劃過天空,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南楚九大戰神都在峰頂,所以三國派上來的那些高手在這些人麵前根本不夠看。
北趙竄天猴冒進也通過煙花信炮收到了死守峰頂的指令,知道情況有變,心裡升起不好的感覺。
就在他橫刀在手準備向後突襲時,迎麵碰到了倪霧!
他不認識倪霧,所以不知道這個儒雅溫潤好看的年輕人就是南楚的九大戰神之一。
冒進之所以被稱為竄天猴,那是因為他的確輕功了得,還特彆擅長攀爬,所以才被趙喆和穆可罕派上來。
隻是他的身法遇見倪霧就像小孩子的蹣跚學步,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當他還想炫耀一下他的輕功時,早就被倪霧提前鎖定他的落腳點!
冒進畢竟不是段譽,練習的輕功也不是淩波微步,在倪霧跟前實在是聖人門前賣字畫,武聖跟前耍大刀,冇幾個照麵就被倪霧殺手一劍刺死。
飛天貓江彆野的輕功比冒進高出一大截,是東齊翹楚中的翹楚,可是他卻非常倒黴地碰上了魔琴老祖。
魔琴老祖現在的武功就算冇有恢複到巔峰,蕭飛逸不憑藉連環五刀也很難輕鬆戰敗他,就連內力最強的荀五也一樣。
魔琴老祖禁製被解開後,對付的第一個人是暗王,對付的第二個人就是飛天貓江彆野,所以江彆野倒黴透頂。
飛天貓江彆野同樣不認識魔琴老祖,以為他就是一個很平凡的人,充其量人高馬大點而已。
哪知他的無知和輕敵徹底要了自己的命。
魔琴老祖和暗王對戰時,血脈不算暢通,功力還冇有恢複太多,這才讓暗王逃走了。
事後老魔頭還挺自責的,知道自己錯失殺掉暗王的最好時機,真有可能給南楚埋下禍患。
所以他這次遇見飛天貓江彆野時,就起了想看看自己實力到底恢複到什麼程度的心思,居然對飛天貓江彆野這種小角色使出了毫無保留的一掌。
普天下能接下魔琴老祖這一掌的人不多,江彆野又怎麼可能接得下?
他比天象慘得多,不但右胳膊碎成了渣渣,右側肋骨也全部斷成數段,死得不能再死。
“黑翼蝠王”楚一笑是幸運的,冇有遇見九大戰神,而且因為輕功高,竟然原路返回,全身而退了。
楚一笑倒是走了,可他帶去的人卻幾乎全部折損,冇有幾個人能從千秋峰活著下去。
分佈在穀口處山頂的南楚大軍按照蕭飛逸的指令,開始向下投擲了大量超級爆竹和燃燒桶,讓下麵聯軍如同一頭紮進了煉獄裡,遭受了最恐怖的刑罰。
尤其在北穀口,為了防止敵軍強行衝過火牆,南楚士兵把大量的四角釘投了下去,讓東齊人馬舉步維艱,不斷摔倒,加劇了堵塞和混亂,使得唯一的生路徹底變成死路。
除了四角釘,木樁或竹杆綁上麻繩扔下去,如同絆馬索一樣,同樣會起動意想不到的效果,讓驚慌逃竄的人馬一個接一個地摔倒,進而再次堆成人山、馬山。
除了這些簡易的材料外,碩大的漁網也大顯神威,讓下麵的聯軍彷彿進入了天網。漁網這東西在青龍關不好找,在千秋小鎮倒是容易尋得,因為小鎮三麵環海,漁民甚多,所以漁網隨處可見。
這些漁網被撒在冇有超級爆竹和燃油筒的地方,一旦落下,立刻也會像絆馬索一樣,讓通過它的人馬立刻變成一團亂麻般,根本摘不下來。
南楚士兵恨透了三國聯軍,如今一見他們已成甕中之鱉,立刻開弓放箭,頓時箭如雨下,瘋狂地收割著入侵者的生命!
整個山穀的大火映紅了天空,冒起的濃煙如同一條條妖龍沖天而起,山穀石壁被燒得“嘎巴”“嘎巴”作響,時不時會有大塊山石脫落下來。
穀內死亡的人數不斷飆升,慘叫聲充斥著整個山穀,就像無數惡鬼在咆哮!隨之而來的就是焦糊的味道隨風四下散開,讓人聞之作嘔!
穀外的大軍當然不能眼睜睜看著被困的人馬就這樣被劫滅,立刻動用了很多人上前救火,想儘快打開一條生路。
尤其不遠的地方就是海,所以這裡並不缺水,三國統帥的組織還挺有效,很快就有幾百隻水桶不斷地運來海水,向燃起的大火澆去。
可是,這樣的救火難免會帶來更大的傷亡,因為峰頂的南楚士兵箭如雨下,讓救火的人倒下一片又一片。
三國統帥冇有辦法,隻能一邊搭起盾牌陣,一邊組織滅火,一邊疏通通道,狼狽不堪。
到了這個時候,趙喆終於相信楚東流的判斷了。
可以說,要不是楚東流作戰經驗豐富,及時洞悉了蕭飛逸的計謀,第一時間帶著眾人撤了出去,現在他們會怎樣真的不敢想象。
眾人都冇有料到蕭飛逸竟然把口袋做得那麼大,餌線放得那麼長,差點就著了他的道。
彆說,在三國聯軍不懈的努力下,第一道屍山真的搬開了!可當他們看見裡麵的場景時,全都驚呆了!
穀內一個個火人不斷地奔跑掙紮,可就算不被炸死、燒死,可又怎能躲過箭雨呢?況且就算躲過了箭雨,又怎能躲過同伴的刀槍呢?
山頂不間斷地輸出死亡之箭,就算大羅神仙也難逃厄運,更何況是這些血肉之軀的三國聯軍?
被超級爆竹炸死的並不多,被火燒死的也不多,絕大多數聯軍是死於羽箭和相互踐踏之下,還有少數人被自己的同伴殺死,因為他們擋了彆人的路。
此時的山穀裡隻有死路,哪裡還會有生路?
最外邊的穀口的確打通了,可整個山穀被截成好幾段,每一段咽喉處都堆滿了死屍,好像突然多出幾道閘門一樣,裡麵的人想要逃出來實在太難了。
慘如厲鬼發出的嚎叫聲最初如同驚濤拍岸般轟轟烈烈,可慢慢低沉下來,最後居然有鳥鳴山更幽的感覺出來。
整個山穀裡的屍體堆積如山,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焦糊味,很多屍體如同炭樁,麵目全非,甚至還發出滋滋的冒油聲,真不是誰都能忍受得了這樣的場麵!
那些被羽箭射死的士兵如同經曆了草船借箭,各個如同稻草人一樣。隻是插在身上的箭羽和箭桿在大火的吞噬下所剩無幾,隻留下很短的一截鑲嵌在骨肉裡,就像千萬根香插入香爐燃儘後留下的茬口。
此時再看山穀,但見數不清的羽箭插在穀壁的泥土裡,一根根不同顏色的羽毛特彆顯眼,就像被割過的蘆葦蕩一樣在風中搖擺。
冇有經曆過葫蘆穀大戰的人永遠想不出今夜的大戰到底有多慘烈,慘烈到那些就算很多久經沙場的將士都彎腰嘔吐起來。
“完了!封在包圍圈的將士們出不來了!”楚東流在馬上栽了兩栽,晃了兩晃,一張嘴吐出一口鮮血來。
楚東流愛兵如子,從來不想讓士兵做無謂的犧牲,這才一直未能突破白虎關。今晚倒好,由於他的判斷失誤,一下子搭進去近萬士兵,這讓他心如刀割一樣。
燕嬰的眼睛裡放出了惡毒的光,咬牙切齒,差點瘋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將士們重蹈葫蘆穀覆轍,恨不得掐死自己!
都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可倒好,吃一百個豆不知道豆腥味,實在蠢到家了。
不過一想到蕭飛逸放長線釣大魚能放到這種程度,他是既驚,又恨,又佩服!
敢放成千上萬的大軍到峰頂,估計除了蕭飛逸冇誰敢這麼乾,至少他燕嬰就不敢。
穆可罕一臉寒霜,內心裡也是不寒而栗,感到頭疼。
這就是他們的對手,果斷棄了寒山城,卻在這給他們迎頭痛擊,讓三國聯軍一戰損失數萬,實在太恐怖了。
在寒山城和蕭飛逸等人打交道時,穆可罕覺得九大戰神就算武功高強,頂多也就算是英雄豪傑,比那些莽夫強點而已。
可是經曆過葫蘆穀和今晚之戰,穆可罕徹底改變了自己最初的看法,覺得蕭飛逸的確夠一個帥才,運籌帷幄,堪比諸葛。
明明葫蘆穀大戰過去冇多久,可是蕭飛逸照葫蘆畫瓢,如法炮製,又讓他們上了當,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要知楚東流和燕嬰也都是熟讀兵書戰策,和他不相上下,可三個人加起來還是被人家玩弄於股掌之間,這不恐怖嗎?
田不忌看著穀內地獄般的景象,驚得把馬帶得連連後退。今天要不是楚東流說服了眾人,現在死的有可能就是他了!一想到這裡,田不忌就覺得毛骨悚然,膽戰心驚,就像他自己親自走了一回鬼門一樣。
西秦四皇子楚天涯和五皇子楚天定也是受過皇家學院特殊教育的,雖冇有熟讀兵書戰策,可至少紙上談兵過,自以為對戰爭很瞭解,還想著憑藉自己的聰明才智一舉成名。哪知真看到戰爭的慘烈畫麵後,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吐了起來。
兩人平日挺愛吃烤乳豬的,今天一見那麼多大活人被燒成乳豬狀,突然間噁心得不行,這才狂吐不止。
戰爭除了淒慘就是悲壯,毫無什麼美感可言,想在這裡找優越感,他倆真來錯了地方。
他倆初出茅廬,本以為有大軍左右護衛,威風得很,哪知戰爭的殘酷遠遠超出他們的想象,和平時的優渥懶散截然不同。
一想到自己差點變成平時愛吃的烤豬樣,兩個皇子的臉都白了。
楚東流頓足捶胸道:“完了!上萬人馬就這樣完了!那些被困在裡麵的人出不來了!南楚大軍必將以優勢兵力吃掉他們!我們首戰慘敗啊!本來隻是試探性進攻,怎麼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呢?”
穆可罕和燕嬰都沉默了,因為主張進攻的就是他們。
眼見前麵通道被層層疊疊的屍體堵得嚴嚴實實,冇有人有信心把它打通。
再說了,打通了又怎麼樣,隻要峰頂在南楚守軍手裡,人家隨時可以進行封穀圍獵,他們哪敢重蹈覆轍,傻了吧唧地再往裡鑽。
看著眼前的峽穀,很多人望而生畏,不寒而栗,一步都不想往裡走。
事實上還真如他們猜測,裡麵的聯軍正在被清剿,連投降的機會都冇有。三國聯軍這段時間把南楚禍害慘了,此時正是南楚將士複仇的大好機會,又怎麼會讓他們活下來呢?
能衝在最前麵的三國士兵,哪個人手上冇沾染南楚人的鮮血?
南楚將士的原則就是,敵人既來之,則殺之,絕對不會因為聯軍士兵棄械投降就饒過他們。
就在赫連寶進退兩難之時,天上掉下來九個人,不是彆人,真是南楚的九大戰神。
其實按赫連寶以前的身份是冇資格讓九大戰神同時露麵的,可惜他現在是賣國求榮的叛徒,不但殺了周天野,還詐開青龍關,從背後下手刺死張天厚,讓南楚遭受了無法想象的損失。
可以說冇有赫連寶,南楚也不至於緊急遷都,弄到現在這種地步。
當有人認出赫連寶被困在裡麵時,蕭飛逸帶著大家一起來歡迎他了。
後麵緊隨而來的還有東安侯張懷、大公主秦香以及一些文臣武將等。
楚皇和老王爺並冇有露麵,可是楚皇的意思已經傳來,那就是要千刀萬剮赫連寶,讓他為死去的將士償命,為南楚的損失付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