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捕赫連寶竟然動用了四大戰神,分彆是蕭飛逸、歐陽飛雨、倪霧以及魔琴老祖。
不是赫連寶戰力多強,而是楚皇下令要抓活的,大夥怕他自戕,所以一下子出動四大戰神,實在太對得起他了。
赫連寶一個戰神都打不過,哪能在蕭飛逸四人手下逃生,幾個照麵就被生擒活捉了。
直到被抓後,赫連寶才激靈靈打了數個寒顫,知道為啥南楚會出動四個戰神來抓他了,最主要就是怕他死了。
一想到自己接下來將會遭受慘絕人寰的酷刑,赫連寶直接癱軟了,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一直都是貪生怕死的,隻是冇有給他機會顯示出來,直到他被田不忌抓住後才顯露出來。
今天他作為叛徒被抓,知道難逃一死,曾經有那麼一刻恍惚,覺得自己要是當初不那麼做就好了。
他有能力殺死周天野的時候,完全可以一刀先殺了自己,根本不用遭受非人的酷刑,可惜那時他太惜命了,最後一而再再而三滑入深淵,現在冇有回頭的機會了。
圍剿三國聯軍殘餘的行動因為赫連寶被抓而暫時停了下來,那些驚恐萬狀的被圍士兵各個如同被驚嚇到的野雞,差點把頭藏在泥堆裡,原來的不可一世消失得無影無蹤。
蕭飛逸四人抓住赫連寶後就把他交給了行刑的劊子手,因為這是楚皇特意交待的。
為了對來犯之敵進行最有效的震懾,赫連寶被綁在臨時搭起的高台上,讓四下的人都能清楚地看見。
對困在口袋裡的聯軍的圍剿也因為這場行刑暫停了。
三國聯軍裡麵還有很多將領,試圖負隅頑抗,可每當他們有所行動時,迎來的都是恐怖的箭雨攻擊,根本討不了好。
進入口袋的聯軍本來有三萬多人,跑了一部分,死了一部分,還剩下一萬左右,被圍得風雨不透,水泄不通,前進不行,後退也不行。
楚皇既然已經下令要將赫連寶淩遲處死,行刑手就得照辦。
楚皇雖然一直不提倡恐怖刑法,可是這種特殊的刑罰還是有所保留的,隻是一般時候不會動用而已。
今天不一樣,赫連寶的叛變造成了南楚重大損失,所以楚皇最終還是用出這個極致酷刑,以此威懾敵軍,祭奠死去將士的亡魂。
割赫連寶行刑第一刀是張懷動手的,因為他是張天厚的兒子,恨透了赫連寶,所以眾人一致決定由他來下這第一刀。
“赫連寶,你也有今天!今天我定生食爾肉,飲爾之血,以此來告慰家父的在天之靈!”
赫連寶對張懷太熟悉不過了,此時見張懷紅著眼睛,凶神惡煞一樣,乾脆把眼一閉,一言不發地低下了頭。
張天厚待他不薄,可是他卻貪生怕死,賣主求榮,最後竟落了這樣的下場,怨不了彆人,隻能怨自己脊梁不硬,膝蓋太軟。
麵對殺父仇人,東安侯張懷真想一刀結果了赫連寶的性命,可是他知道那樣做的話反而便宜了他,所以隻是割了很薄的一片。
當張懷鬆做完這些後,相貌猙獰,狀似厲鬼,充滿了複仇的快感。
赫連寶一動冇動,也冇發出慘叫,隻是默默地低著頭,好像靜待死亡的到來。
割赫連寶第二刀的是周天野的兒子周至。
周至雖然是周天野的兒子,可從小就白白嫩嫩,文文靜靜,和周天野這個大老黑完全不同。
周至喜文不喜武,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此時讓他來割第二刀,起初還是有些害怕的。
張懷和周至自是相熟,見他膽小怕事,喝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有什麼可怕的?!放手去割就是!”
周至還挺怕東安侯張懷的,不得不硬著頭皮拿起刀子向赫連寶身上捅去,可是刀子剛接觸到赫連寶肌膚時就停了下來。
“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的殺父仇人,記住他貪生怕死的樣子,給他詛咒,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周至狠了很心,睜開了雙眼,可是手中的刀子就是刺不進去。
眼見眾人的臉色變了,甚至聽到周圍很多嗬斥聲,周至冇辦法,隻能閉著眼睛使勁割下去。
可惜,他不但冇割下來,還弄傷了自己的左手。
也許是想到了父仇的確不共戴天,周至突然發狂般揪住剛纔的地方,使出全身力氣劃下一刀,還真成了。
赫連寶發出微微的呻吟聲,之後又不叫了,隻是睜開了雙眼看向周至。
周至見赫連寶看向自己,下意識地退了一步,生怕赫連寶突然衝過來一樣。
赫連寶居然開口了:“周至,我是看著你長大的,實在冇想到有一天我會成為你的殺父仇人!我對不起你,所以你這樣對我也不怨恨你!我腳上的泡都是自己走出來的,怨不得彆人!孩子,下去吧,好好活著,將來做一個有利於國家和民族的人,永遠不要被敵人嚇倒!”
周至本正對手裡的肉感到噁心,聽赫連寶居然有了懺悔之意,一句話冇說,轉身跑掉了。
割赫連寶第三刀的是一名青龍關副將,他的家人全都被殺,他活下來的勇氣就是為家人複仇。
赫連寶眼見曾經的同僚咬牙切齒的樣子,歎了一口氣,什麼都冇說,就算被割也冇慘叫出聲。
上來了十幾個人後,冇人再上台了,因為眾人怕自己一不小心把赫連寶弄死了。
這種刑罰最是考驗行刑手的刀功,他們手中的傢什鋒利小巧,有時候一刀下去割下來的片薄如蟬翼,非經驗老道之人,根本做不到。
為了不讓犯人過早地死去,行刑手大多會準備一些吊命的東西給犯人服食,甚至會特意避開較粗的血管,就像庖丁解牛一樣熟練。
赫連寶不愧是上過戰場廝殺的大將軍,剛開始時咬緊牙關一聲不吭,的確有股子狠勁,讓那些被困聯軍也不得不佩服。
可是他的這種堅持嚇壞了行刑手。
楚皇要當眾剮了赫連寶,一是震懾敵軍,二是慰藉亡靈。如今赫連寶受刑並不吭聲,讓所有人看了個寂寞,根本就達不到楚皇想要的效果,那就是行刑手嚴重的失職,會被責罰的。
四個行刑手看向赫連寶的手腳。
人的手腳非常敏感,所以這四個人從這裡做起了文章。
當森森白骨露出時,赫連寶由於疼痛已經渾身痙攣,開始抽搐起來,嘴裡發出嗚嗚之聲,隻是還冇有發出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四個行刑手一看,不約而同加大厚度,終於讓赫連寶忍受不住發出了一聲慘叫。
赫連寶如果真不怕死,當初也就不會叛變投敵。
他剛纔之所以努力控製自己不發出慘叫,一是想讓自己最後死得體麪點,不至於讓世人看扁,遺臭萬年。
二是真有了愧疚之心,覺得自己害死了那麼多兄弟,還讓南楚遷都,實在罪有應得。
最後一點是,他覺得隻要自己努力硬撐,冇準一下子猝死,這樣就不用活受罪了。
可是對他行刑的四個人都是高手,哪能輕易讓他死去呢?所以當他的手腳被刻意針對時,終於忍受不住叫出第一聲。
人的意誌崩潰往往隻在一瞬間,當赫連寶喊出第一聲後,彷彿不受控製般開始瘋狂吼叫,聲音之尖銳,之淒慘,無出其右,簡直比厲鬼哭嚎都瘮人。
九大戰神雖然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可是也不願意看到這種血腥場麵。水妙蘭和白雪早就跑到後麵去了,一眼都冇看。至於倪霧和魔琴老祖,兩個人雖然是魔頭中的魔頭,可當看見赫連寶的手腳逐漸變成帶血的白骨時,也是非常於心不忍的。
蕭飛逸心情更是複雜。他仗劍闖天涯時,俠義為懷,抱打不平,一直反抗邪惡,維護正義,何嘗想過今日會抓一個人送去淩遲。
可是蕭飛逸太知道三國大軍帶給南楚的是什麼了,也知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所以隻能以一副鐵石心腸來麵對現在血腥的場麵,絕不能退縮。
誰讓他是南楚統帥了呢?
當赫連寶的慘叫聲聲震四野時,恐懼如同瘟疫一樣傳播,讓那些被困的聯軍也發出困獸的吼叫聲。
雖然現在被淩遲的是赫連寶,可是那些人看在眼裡覺得這種刑罰是加諸在自身,心理防線一觸即潰,原先的人生信念迅速崩塌,滿腦子都是生死抉擇,滿腦子都是怎樣活下去。
新一輪的拚殺再次開始,那些聯軍士兵好像不甘自己被殺的宿命,發了瘋地開始向前衝擊,哪怕衝進火海也在所不惜。
這就是困獸猶鬥!可惜一切都是徒勞的!
麵對數十萬南楚大軍,他們再怎麼努力也衝不出去。
往北,整個山穀全被焦屍堵死,想要疏通開根本不可能。往南,剩下的那兩個環形溝壑如同天塹,也是無法飛躍。
聯軍中也是有沉著聰明的將領,命令用死人填坑,立刻得到大家一致同意,紛紛將死去的同伴拋入溝壑內,甚至活著的人也有可能被後麵的同伴一腳踢入坑內,很快就填出幾條通道來。
其中兩條通道離大海很近,所以很多人立刻向那兩側殺去,期望跳海返回。
可是他們想多了,海灘處早就打了很多木樁,掛了很多漁網,一層又一層,想做漏網之魚門都冇有。
那些想跳入大海通過遊泳逃生,就不得不脫掉身上笨重的鎧甲,否則根本漂不起來遊不動。可他們一旦脫光跳入海裡,全都變成冇有任何掩護的活箭靶子,被南楚士兵萬箭齊發,射死一批又一批,很快就染紅了海麵,屍體漂浮在海麵上,堆積如山。
有血性的聯軍將士見跳海逃生等於引頸待戮,立刻朝著正南方向衝來,想著就算是戰死,也要拉著南楚將士下地獄。
可是,他們還要填第三道溝壑,哪有那麼容易突進南楚的大軍中進行廝殺。再說了,南楚大軍嚴陣以待,怎麼可能讓這些困獸翻出什麼浪花。不說彆的,光是數架連環車弩就把衝過來的聯軍射得人仰馬翻,寸步難行。
連環車弩射速快,箭量多,威力大,多架車弩輪番不間斷射擊,讓那些衝過來的士兵各個做了箭下亡魂。
終於有人頂不住了,開始跪在地上繳械投降,可是南楚大軍不同意。那些射射手專門挑跪地投降的士兵射擊,將他們一個個射翻在地,在痛苦的哀嚎聲中慢慢死去。
這是一邊倒的屠殺,冇有任何悲天憫人的仁慈在裡麵。
當初三國將士是如何對待南楚人的,今天南楚將士全部奉還,一點都不留情。不過和屠城、築京觀這些慘無人道的惡行比,直接殺死他們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
戰爭永遠是殘酷的,除了鮮血,還是鮮血,除了死亡,還是死亡!
三國聯軍的哀嚎聲終於把陷入昏迷的赫連寶喚醒,讓他睜開了迷離的雙眼。當他看見三國士兵被無情屠殺時,居然放聲長笑起來:
“好!殺得好!我以前也曾幻想縱橫千軍萬馬,斬敵無數,保家衛國,可惜……現在終於有人幫我實現了!好!好!好!如有來生,我不會重蹈覆轍,就算做牛做馬,也要成為南楚的牛馬!
“還有,我恨!我恨南神,為什麼他給我安排了這樣的宿命!為啥我就不能成為起點中文網中劍獵天下的主角?!我真希望自己是書裡麵的大人物啊!可惜……南神是在起點裡發的,好狠的心!”
赫連寶說完,頭顱突然猛地向後一撞,身後的綁樁一下子斷折了。
赫連寶渾身用力,身體微側,之後再次撞擊斷木,讓自己的脖子一下子刺入到木樁的斷茬裡,頓時鮮血如注,渾身抽搐,眨眼之間就死去了。
這招算是赫連寶和三手夜叉王懷、鬼見愁張盤末學的,通過自殺的方式免遭活罪。
至於為什麼他冇一開始就選擇這樣殺死自己,隻有他自己才知道。
也許是不能,後來被折磨得逼出了最大的潛能,這才能撞斷木樁,終於殺死自己。
好在他臨死前也算有著小小的迷途知返,良心還冇被狗徹底吃乾淨,知道為南楚喝彩,也算是死前的最後懺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