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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大力把她甩到床上,阿蕙的頭狠狠砸在瓷枕上,巨大的疼痛感讓她頭暈眼花,眼冒金星。
彭三那張帶著酒氣的臉湊上來,用然後開始撕扯她的外衣,阿蕙原本掙紮得厲害,卻在此時突然停下,一動不動了。
彭三以為她認命了,不由得心中得意,緩了緩手上的動作,笑道,“你早這麼乖順,就不用受剛剛的苦頭了。
過往的事,我既往不咎,你今後跟了我,我不會虧待你的。
”他俯身埋首在她的頸窩處,一點一點地咬著她的肌膚。
阿蕙心裡直犯噁心,趁著他放下戒心,猛的狠狠咬上他的耳朵———“嘶”————彭三痛得慘叫,捂著流血的耳朵,阿蕙趁機下床想要開啟門栓,正要跑出去時,脖子上卻傳來一股窒息的感受。
彭三不顧耳朵還在滴著血,緊緊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在門上,讓她不能動彈,冷笑道,“你和彆人睡了,就不讓老子睡你了?搞貞潔烈婦那一套,”他一寸寸地靠近她,開始啃噬她的肩膀,向下剝蝕著她的衣裳。
臉漲的通紅,一種窒息感漸漸湧上來,知道對抗不過,阿蕙也不再掙紮,冷冷笑道,“你可知,我那個情郎,是什麼身份麼?”彭三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但仍強撐著麵子,不屑道,“能是什麼身份?白和村裡我爹最大,誰能越過我去?”阿蕙臉上現過一絲嘲諷,不急不徐,輕蔑道,“你可知,他身上穿的是什麼料子嗎?”彭三頓時哈哈大笑,“江蕙,就是他穿著不菲,身家钜萬又如何?這世道,士農工商,商為最賤,我爹是官,想要弄死一個小商人”,他湊近她的耳朵,低聲笑得陰厲,“就像踩死一隻螞蟻那樣容易。
”他一動不動注視著江蕙的神色,卻不見她有絲毫的改色。
她的臉上仍然一派鎮定,輕柔地在他耳邊道,“如果,我告訴你,他出自公卿世家,滿門勳貴呢?”“賤人!”彭三猛然大怒,然而心中卻有些驚疑不定,“你竟敢如此誆騙我!他不過是一個小商人罷了!”他看著江蕙笑盈盈的模樣,頓覺自己的尊嚴被踩在腳下。
她一定是騙他的,世家公子哥怎麼會跑到他們這樣鳥不拉屎的地方來?錦衣玉食的日子過慣了,怎麼可能來他們這過每天粗茶淡飯的日子?他的手上力氣更大,握住她脖子的手也更緊。
肺似乎要爆炸了,阿蕙覺得自己像溺在水中般,下一秒就要邁向死亡。
但她仍笑得妖冶,“他身上…穿的是…紫雲緞,紫雲緞…是貢品,非王宮貴族…不能用。
”她看著他的臉一寸寸變白,震驚得說不出話,笑得更加燦爛。
“他已經……和我私定終生,他約定…不久後回來…娶我為妾…你說,你要是在這裡把我掐死…他是會一劍刺死你,還是把你…刮上三千刀呢?”她欣賞著彭三不可置信的臉色,彭三的手終於鬆了開,她俯下身,捂著胸口大喘著氣,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他喃喃道,一種驚恐的神色湧上麵頰,他之前還嘗試殺了那個男的呢,若那個男的出身這麼顯貴,那以後會不會報複自己……不,絕對不可能!他強令自己不去想可怕的後果,憤恨地看向麵前的女子,按住她的肩膀,狠狠搖著她的身體。
“若真如你所說,他出身世家,那他們家又怎會允許你一個孤女入府?”他似乎抓住了她話中的漏洞,笑得欲發放肆,手狠狠扼住她的喉嚨,看著她的雙眼一點點轉為腥紅。
“賤人,就憑你也想做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美夢?世上貴賤有彆,你說說,你不過一個逃難來的孤女,世家會允許你進門嗎?你怕是給他們當丫鬟都不配!”“而且”,他看著女人的神色逐漸因窒息發白,有種說不出的得意,“我要是今天睡了你,你猜猜,世家還會要你一個失貞的女人嗎?”他狂笑起來,又開始撕扯她的衣裳。
這一切如同疾風驟雨般,阿蕙的裡衣被撕的粉碎,隻剩下一件單薄的裡衣。
他粗糙的指尖帶著繭,在她的肌膚上不斷摩挲,向下移去。
阿蕙掙紮得失去力氣,剛剛窒息良久的感覺讓她徹底筋疲力儘。
難道,今天真的要被他玷汙了嗎……她看著麵前的男人獰笑地湊近她,心中說不儘的絕望。
月亮敧斜,從窗欞裡透過潤白的光,照在她的身上。
這一點光亮,配著深藍且靜謐的夜空,莫名有些陰森的味道。
算了,她閉上眼睛,準備迎接接下來的風暴。
就當是被狗啃了一口吧。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冇有來臨,她睜開眼。
彭三大開雙臂倒在了地上,他雙目緊閉,已然是一副沉睡的樣子。
他身側的陳安茵穿著一身大褂,站起身來,拍拍雙手,指間掉下粉塵。
陳安茵輕蔑地看著倒在地上的男人,像是在看一隻螞蟻,“人渣,這一點藥粉都受不住暈過去了,真是意誌力薄弱。
”她抬頭看向阿蕙,“我今天回店時,正好看見他鬼鬼祟祟的往你家跑,我害怕你受傷,買了點蒙汗藥就趕過來。
”阿蕙點點頭,眼中儘是感激,“多謝。
”“不過,”陳安茵猶豫道,“阿蕙,原先的計劃估計要打破了。
我們得立刻離開這,這藥效最多維持一夜,一夜之後,他發現自己被下藥,肯定會再來找你的麻煩。
”幾乎是冇有任何猶豫,阿蕙立刻開始收拾行裝。
———————時至夜半,白和村附近已無馬車行路。
最近的路線,便是到鎮上的渡口做船到江州。
村中離鎮上渡口並不遠,至多步行一個時辰就可以到。
她們在天亮之前坐上船並不是難事,難的另有他處。
她們孤身兩個年輕女子,在夜裡行路,甚是醒目,路上不少人投來異樣的目光。
阿蕙心中有數,冷靜分析道,“彭家在白和村手眼通天。
咱們這樣大張旗鼓,明日一早,就會有路人向彭三通風報信了。
”“早知道,就把彭三那個人渣的衣服扒下來換上了。
”陳安茵恨恨道,“你那裡也有寒州之前的衣服,咱們倆換上,總不會像現在如此引人注目。
”不遠處就是渡口了。
此時雖是深夜,但渡口燈火通明,仍有不少船隻。
二月間正是回鄉過年的夥計和商人離開家鄉,去外地打工和做生意的日子。
一時間,人潮熙熙攘攘,絡繹不絕。
剛出現一輛空船,人們就爭先恐後地擠著上船。
“怎麼辦?”陳安茵有些擔憂,“這裡人多口雜,都是男人外出打工的,咱們這樣的實在醒目。
而且……人這樣多,咱們不一定在明早之前搶得到船。
”阿蕙心中也有些惴惴不安。
她們孤身前來,若為了能夠上船,給船伕出了高價,必然會招致心懷叵測之人的搶劫。
如此這般………阿蕙緊緊盯著前方洶湧而嘈雜的人群,忽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人多意味著有更多的眼睛注視著她們,這也不一定是件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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