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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是陳平安
鄰居是陳平安
他小口啜飲,第一口下去,整個人頓住了。
“林大哥,這茶”他閉著眼,眉頭微皺,像是在感受什麼。
“怎麼了?”
“喝下去肚子暖暖的,渾身都舒坦。好像……”陳平安睜開眼,有些不確定地說,“好像有一股氣在動。”
林遠麵不改色:“熱水暖胃,正常的。”
陳平安又喝了兩口,這次喝得慢,像是在品味什麼。喝完最後一口,他長出一口氣,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林大哥,你這茶比鎮上茶鋪的都好喝。”陳平安認真地說,“你從哪座山采的?改天我去多采點。”
林遠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那地方遠,山路不好走,我偶爾去一次,采不了多少。”他含糊其辭,“你愛喝就常來,反正我一個人也喝不完。”
陳平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是用力地點了點頭:“謝謝林大哥。”
他站起來,把碗放在石桌上,又看了一眼院子裡堆的那些破爛,猶豫了一下,說:“林大哥,你那些罐子銅鏡什麼的,要不要我幫你收拾收拾?我乾活仔細。”
“不用不用,就那樣擺著就行。”
“那我先回去了,還得把屋子收拾一下。”陳平安走到門口,又回頭說了一句,“林大哥,明天泥瓶巷那邊還要搬磚,你要不要去?一天十個銅板。”
林遠想了想,十個銅板也是錢,而且他現在確實缺錢買物資。
“行,明天一早叫我。”
陳平安笑著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林遠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呼了口氣。
他走到後院,掀開蓋在神木上的破布,蹲下來仔細數了數。
一、二、三、四、五。
五片葉子。
準確的來說是隻有四片半的葉子了,因為有半片葉子剛剛已經摘下來給陳平安泡茶喝掉了。
不過昨天還是四片,今天又冒出來一片新的,嫩綠嫩綠的,葉麵上還掛著露珠。
“你可真能長。”林遠伸手輕輕碰了碰那片新葉,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像握著一小塊暖玉。
他猶豫了一下,冇摘。
半片葉子夠泡一壺茶了,不能再摘了。再摘下去,這棵樹就要被他薅禿了。
他打了一碗老井的水澆上去,神木的葉子抖了抖,精神了不少。
林遠正準備回屋,目光突然定住了。
最大那片葉子上,又浮現出一個字跡。
不是上次的“劍”,也不是那個模糊的“拳”。
這次是個“陣”字。
筆畫清晰,一筆一劃像是有人用毛筆寫在葉麵上,墨跡未乾。
林遠盯著那個字,心跳稍微有點加速,砰砰砰的。
劍、拳、陣。
先是教他劍術,再是暗示拳法,現在又出現陣法。
這棵樹……該不會是在教他東西吧?
他伸手觸碰那片葉子,指尖剛碰到葉麵,一股資訊湧入腦海。
不是完整的功法,不是劍意,而是一段模模糊糊的畫麵:一個人在地上畫線條,線條彎彎曲曲,組成一個複雜的圖案,圖案亮起來的那一刻,四周的空氣都凝固了。
陣法。
雖然看不清楚,但林遠能感覺到,那是一套很厲害的陣法。
他收回手,深吸一口氣。
劍術、拳法、陣法。
神木每長出一片新葉,就給他一種新的東西。
那下一片葉子呢?再下一片呢?
他看了一眼神木,又看了看院牆外麵,是隔壁傳來陳平安收拾屋子的動靜,木板聲、腳步聲、偶爾哼兩句不成調的小曲,看來陳平安還是挺輕鬆的。
林遠重新把破布蓋在神木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明天還要去搬磚呢。
先不想那麼多了,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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