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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目光緊緊鎖在刀疤臉手裡不斷翻動的骨牌上。
他們今個兒推牌九。
玩的是最簡單的規則。
骨牌三十二張,莊家發牌。
每輪每人四張牌,誰大誰贏。
刀疤臉以前不坐莊,但在賭坊呆的久,缺人手的時候,也能上去頂兩局。
他快速擺好牌麵,把視線投向楚鬱年。
楚鬱年幅度很小的點了一下下巴。
吳岩默站在楚鬱年身後,忍不住捏一把汗。
他們手下有不少賭坊,楚鬱年卻從來冇去過賭坊。
楚鬱年,壓根不會推牌九。
他越來越看不懂楚鬱年的行為。
吳岩默小心翼翼湊到楚鬱年耳邊,壓低了聲音道:
“老大,要不這局我開?”
楚鬱年抬手止住吳岩默的話。
他雖然冇玩過,但陳大壯愛玩。
吃醉酒,總是拉著他,絮絮叨叨說牌麵。
所以他也不是全然不知。
規則,還是懂的。
“寶貝,你翻牌的動作真好看。”
楚鬱年邊說邊將自己的牌,壓在手下,看也不看。
陳大壯冷眼瞧了楚鬱年一眼,朝著地上“啐”了一口。
“把你的嘴給老子閉上!”
刀疤臉嘴角一抽,麵無表情地給兩人繼續發牌。
第二張,楚鬱年仍舊冇有翻開。
“寶貝罵人都這麼好聽。”
楚鬱年乾脆把牌往身側一推,雙手托腮,癡迷地盯著陳大壯認真的模樣。
“要不咱們各退一步,我給寶貝當妾,那也是願意的。”
陳大壯:........
“你他孃的給老子閉嘴!”
陳大壯氣哄哄地翻開自己第三張牌,緊蹙的眉頭頓時舒展開。
第四張牌到手,陳大壯幾乎看也未看,直接將牌甩在桌麵。
挑釁地看向楚鬱年:
“老子贏定了!”
今個兒陳大壯手氣意外的好。
連贏兩局。
楚鬱年嘴角噙著笑意,他將作為砝碼的石子,朝陳大壯推了推。
欣喜誇讚:“寶貝手氣可真好,長得也好,哪哪都好........”
話音說到這兒,戛然而止。
陳大壯感受到一道熱切的視線,掃向自己。
茫然的抬起頭,一眼就看見直勾勾盯著自己胸口的楚鬱年。
陳大壯:.......
陳大壯氣的額角青筋直跳。
他拾起一張牌,毫不遲疑地丟到楚鬱年臉上。
咬牙切齒道:“再看老子把你眼珠子扣下來!”
楚鬱年頓時兩眼放光。
他雙手撐在桌子邊沿,急切地看向陳大壯:
“真的嗎?”
“那我要一隻鑲在寶貝的腰繩上,一隻鑲在.......”
楚鬱年的視線在陳大壯身上繞了一圈,最後定格在陳大壯的右耳上。
他眯眯眼,一雙狹長的眸子忽然變得幽深。
正色道:
“寶貝,你打個耳洞吧,我要把眼球鑲在耳墜上。”
“這樣,我就能看寶貝看到的風景,風吹起時,還能親吻寶貝粉嫩的臉頰。”
楚鬱年說的陶醉,絲毫冇有注意到陳大壯越來越黑的臉。
要不是打不過,陳大壯真想把眼前的人,塞進茅廁。
一連三把。
陳大壯把把都贏。
刀疤臉正要開第四局時,陳大壯一腳踹在桌子上。
桌子上的石子隨著桌子的晃動,在桌麵不停翻滾。
“夠了,三局,老子贏了三局,狗日的死變態,老子贏了!”
“你他孃的放老子回去!”
楚鬱年搖搖頭,神色複雜地對上陳大壯的眸子。
惋惜道:
“寶貝,你真的贏了嗎?”
陳大壯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這個狗日的玩意兒,不會反悔了吧?
陳大壯“蹭”地站起身,雙手重重拍在桌麵上。
扯著嗓子道:
“你想反悔?”
楚鬱年笑著站起身,緩緩走到陳大壯身邊。
自然搭上陳大壯的肩膀,指向刀疤臉。
緩緩道:
“寶貝,輸的人,不是你和他嗎?”
陳大壯一把揪住楚鬱年的衣襟,吼道:
“你他孃的說什麼?”
楚鬱年不急不躁地從陳大壯手中扯出自己的衣襟,坐回椅子上。
手一抬,十幾個石子嘩嘩啦啦從他袖口滾出。
楚鬱年伸出手指,在已經翻開的四張牌上用指尖點了點,道:
“寶貝,你還冇弄明白,今個兒,我坐莊。”
“牌,是這位刀疤兄的。”
陳大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他雙眸猩紅,抬手掀翻四方桌,指著楚鬱年大吼:
“狗日的變態,你他孃的騙老子!”
楚鬱年笑的嫵媚:
“是你冇問。”
“你——”
陳大壯氣不打一處來。
死變態竟然一直在戲耍自己。
想到此,陳大壯臉上閃過一絲狠厲,從這楚鬱年拎起拳頭,怒吼一聲:
“老子殺了你!”
看見陳大壯揮過來的拳頭,楚鬱年不躲反笑。
隻是微微側身,就輕而易舉躲過一拳。
陳大壯咬緊牙,朝著楚鬱年肚子上就是一腳:
“是個男人,你他孃的就彆躲!”
言罷,不等踢空的腳落地,又是一拳朝楚鬱年臉上飛。
楚鬱年勾起嘴角,落在陳大壯眼裡,就成了嘲笑。
他捏緊拳頭,突然向前弓步,腳下用力,彈起身體,右膝重重砸在楚鬱年胸口。
楚鬱年當即腳下不穩,跌坐在地。
陳大壯向前兩步,居高臨下地盯著楚鬱年。
眉角一挑,把拳頭握的“哢嚓”響。
吳岩默在一旁急的滿頭大汗。
視線緊緊追著楚鬱年,他老大手臂的傷口,還冇好呢!
陳大壯揮來的拳頭,楚鬱年躲也未躲。
砸在胸口,楚鬱年疼的悶哼一聲。
陳大壯看著他溢位一絲血色的唇角,冷哼一聲:
“狗日的死變態,這就是你騙老子的下場!彆他孃的讓老子再看見你,不然老子見一次,打一次!”
言罷,陳大壯轉頭要走,卻覺得褲腳一沉。
楚鬱年掩著嘴唇,輕咳兩聲,拽著陳大壯的褲腳從地上坐起。
看陳大壯轉頭,楚鬱年忍不住又揚起嘴角。
他用手背蹭掉嘴角的血絲,隔著空氣。
對陳大壯,親了一個飛吻。
陳大壯:........
陳大壯走的時候,楚鬱年臉上還掛著兩三個鞋印兒。
吳岩默小心地把傷痕累累的楚鬱年從地上扶起,心疼道:
“老大,你為啥不還手?”
楚鬱年輕笑一聲,揚起的嘴角扯疼了臉上的傷口。
他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眉眼裡卻滿是興奮。
不愧是他的寶貝,連下手都這麼狠。
楚鬱年脫掉破破爛爛的外袍,冇有著急讓吳岩默給自己上傷藥,反倒套上自己在家穿的衣裳,快步離開。
逃出來的陳大壯,看見懸在頭頂的月亮,心頭冇由來的一慌。
這麼晚冇回去,楚鬱年怕不是以為自己又去賭坊了。
都怪那個死變態!
陳大壯在心底暗罵一聲。
從馬棚裡順了一頭馬,不熟練地把馬牽出門。
他要快點回家。
正在陳大壯思考怎麼翻上馬背時,一個白色身影,跌跌撞撞撲到他懷裡。
陳大壯嚇得眼皮子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