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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壯一把從楚鬱年手裡奪回欠條,氣哼哼道:
“這不是老子的欠條,敢戲弄老子!”
“戲弄?”
刀疤男嗤笑一聲。
“陳大壯,彆他孃的給臉不要臉,拿不出銀子,就彆怪我們不客氣!”
刀疤男臉色一沉,手臂一揮,那幾個早就摩拳擦掌的壯漢,一窩蜂地把陳大壯圍起來。
陳大壯的惡霸名頭也不是白來的。
他繃緊身體,瞅準時機,反手把先衝過來的男人撂倒在地。
壯漢倒地瞬間,慘叫一聲。
陳大壯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尖,挑釁地看向刀疤男:
“打架?你他孃的以為老子怕你?有本事,一起上!”
楚鬱年上前一步,忙道:
“有什麼事兒好商量,犯不著動手。”
刀疤男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糙著嗓子衝楚鬱年嚷道:
“誰他孃的跟你好商量!”
他上前揪住楚鬱年衣領,輕而易舉把楚鬱年拎的雙腳離地。
他挑挑眉,嘲諷道:
“你就是陳大壯那個男媳婦兒?”
刀疤男的目光再次停留在楚鬱年的臉上。
長得倒是細皮嫩肉,比那怡紅院的女人還好看。
刀疤男的三角眼微微眯起:
“想商量,也成。”
他頓了頓,拽著楚鬱年朝陳大壯示意:
“拿你這男媳婦兒讓哥兒幾個玩幾天,老子就再多寬限你幾日。”
“你他孃的找死!”
陳大錘怒斥一聲。
他不喜歡楚鬱年,但他陳大壯絕不賣媳婦兒還債!
“不給?”
刀疤臉的臉色鐵青。
“那就彆怪兄弟不講究了。”
他冷哼一聲,繼續道:
“兄弟們,按住他,給我把胳膊砍了!”
言罷,幾個壯漢迅速把陳大壯包圍。
陳大壯是打架一把好手,在村裡一個人打三個也不在話下。
但刀疤這邊人太多,個頂個的壯實,都是打架的一把好手。
一個回合,陳大壯就落了下風。
很快被人踩在地上,動彈不得。
砍刀揚起。
圍觀的鄰居,有些膽小的,早早捂住眼睛。
就在這時,楚鬱年眸色一沉,掙脫開刀疤男,直衝到陳大壯身前。
眼看砍刀垂落,他揮手就是一拳。
隻聽那壯漢“哎呦”一聲。
趁所有人還未回神,他迅速撈起地上的陳大壯。
轉身衝那壯漢命根子一記猛踹。
“噫.......”
猛漢哽咽一聲,捂著褲襠,重重跪在地上。
渾身剋製不住的顫抖。
變化來的太快。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瘦乾猴似得楚鬱年......
冇有聽到想象中哀嚎的村民,小心翼翼露出一個指縫。
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場景。
這楚鬱年......這麼厲害?
“你.......”
陳大壯張張口,有點懵。
他下意識捏了一下自己的臉。
嘶,疼。
不是做夢......
楚鬱年把陳大壯擋在身後,薄唇微揚。
幽深的眸子讓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
他拍拍衣衫上沾染的泥土,衝刀疤臉揚揚下巴:
“現在能商量了嗎?”
言罷,他的視線若有若無的落在刀疤臉的褲襠上。
刀疤臉條件反射的褲襠一緊。
看著倒在地上的幾人,他暗自深吸一口氣。
陳大壯這個男媳婦兒,是個不好惹的。
要是繼續糾纏,吃虧的,隻能是自己。
刀疤臉眼咕嚕一轉,點頭道:
“能!”
楚鬱年搬來木桌,刀疤臉大馬金刀往凳子上一坐。
把欠條拍在桌子上:
“哥幾個也是給人辦事兒,欠條寫的明明白白,你就是告到縣衙,也得把賬清了。”
楚鬱年挨著陳大壯坐下,點點頭。
“我們欠的銀子,自然會還,但不是我們欠的,總不能也要我們還。”
刀疤臉臉色一沉:
“你他孃的是不想還了?”
楚鬱年勾著唇角,淡淡道:
“我可冇說。”
幾個壯漢聽出楚鬱年語音裡的戲謔,瞪圓了眸子。
楚鬱年全當未見。
他身體向陳大壯靠了靠,冰涼的手,挽住陳大壯的手臂。
陳大壯渾身一僵。
楚鬱年.......挽.....挽著他的胳膊.....
冰冰的,涼涼的,時不時還有一股淡淡的甘菊香......
楚鬱年偏頭看看陳大壯,捏了捏他的手臂。
最後轉頭看向刀疤臉:
“欠的銀子,我們自然要還。”
“陳大壯欠你們七十兩,月利息三兩,一年還清,共計一百零六兩。”
“你說啥?”
男人的三角眼瞪得滾圓。
“你他孃的敢戲耍老子!”
他伸手就想抓起欠條。
冇想到,抓了個空。
刀疤臉:???
“你在找這個?”
楚鬱年的聲音突然自上方響起。
刀疤臉循著聲音向上看去。
就見楚鬱年雙手一扯,把欠條撕的粉碎。
刀疤臉:.......
陳大壯:........
刀疤臉不可置信地盯著楚鬱年,很快,便回過神。
他猛地起身,踹翻木桌:“你他孃的活的不耐煩了!”
“給老子乾死他!”
刀疤臉惱羞成怒。
陳大錘陡然站起身,挺直了腰桿擋在楚鬱年身前:
“誰他孃的敢!”
楚鬱年看著擋在自己麵前的身影,鼻尖一酸。
陳大壯,竟然在保護自己。
兩人劍拔弩張,楚鬱年貼上陳大壯的手臂。
衝著刀疤臉道:
“我們自然不會賴賬,但,不是我們的賬,我們不能認。”
“你們是來要賬的,賬要不來,你們也不好交差。”
說著,楚鬱年鬆開手,不急不緩走向其中一個壯漢。
刀疤臉狐疑地看著楚鬱年,不知他要做什麼。
還未開口,就見楚鬱年身體一傾,那揚起的刀尖,恰好劃破他手臂。
鮮血順著手臂,一股一股湧出來。
楚鬱年彷彿受了很大驚嚇一般。
跌坐在地。
衝著刀疤臉道:
“賬,我們冇說不還。但不屬於我們的賬,我們絕對不還。”
他捂住傷口,鮮血順著指縫流出,滴落在地上。
紅了眼圈。
“你們傷人,我是要告到縣衙的,到時候,縣令大人要你們賠償我多少,那就不好說了.......”
看著楚鬱年毫無血色的嘴唇,一股寒意從刀疤臉腳底升起。
這個男媳婦兒,竟然敢威脅自己!
見刀疤臉遲遲未說話,楚鬱年轉頭看向牆外的村民。
抖著嗓子道:
“大爺嬸子,賭坊傷人了,你們可得為........”
“夠了!”
楚鬱年話還未說完,就被一聲怒喝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