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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害怕。”
“把腰挺起來。”
“怕你大爺!”
陳大壯嗚咽一聲,漲紅了臉,羞憤道:
“俺知道!俺娘說第一次都要出血嘞。”
房間燭火未燃,黑壓壓一片。
藉著透窗的月光,隱隱看到兩個糾纏在一起的黑影......
陳大壯跪在床上,垂下腦袋,笨拙地親吻對方冰涼的嘴唇。
酒勁上湧,他絲毫冇有注意到對方落在自己身上的熱切。
修長青筋盤遒的手,隱忍剋製地扶住陳大壯健壯的腰。
“急什麼?”
陳大壯一張臉漲地通紅。
瞧著對方深邃眼睛,一下卸了力。
他攤在男人單薄的胸膛上。
一百五六十多斤的大個頭,著實不輕。
光棍二十年,這是陳大壯第一回摸男人。
身體裡無處宣泄的火氣,橫衝直撞。
他把頭埋在對方頸窩裡,氣紅了眼圈。
陳大壯悶聲道:
“楚鬱年,你教教俺唄。”
楚鬱年,思索一會兒後,應了一聲。
一個翻身,兩人徹底調換位置。
黑暗中,陳大壯冇有看見楚鬱年翻滾的喉結,隻聽見一聲嘶啞的:
“你可彆後悔......”
........
........
日上三竿,陳大壯整個身體像是被車軲轆碾過。
除此之外,
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濃鬱的【腥澶】味道。
“........”
陳大壯腦子一片空白。
直到胳膊傳來一陣痠麻,才僵硬的轉過頭。
映入眸子的是一張蒼白的、放大的臉。
楚鬱年!
他撿回來的男媳婦兒!
他顫抖著手,用力掀開補著補丁的單薄棉被。
剋製不住破口大罵:
“楚鬱年,老子操你大爺!”
斷了片的記憶鋪天蓋地湧來。
昨個兒陳大壯手氣好,贏了二兩銀子。
在狐朋狗友的攛掇下,在醉花樓一不小心喝多了。
回到家,一眼就看見靠坐在椅子上的楚鬱年。
衣衫半開,露出一小截細膩光滑的肌膚。
楚鬱年過於清瘦,小山似凸起的鎖骨,看的陳大壯喉嚨一乾。
許是孤身太久,許是酒勁兒上頭。
就這樣稀裡糊塗和楚鬱年滾在一起。
村裡窮,到處是娶不上媳婦兒的光棍漢。
陳大壯是村裡出名的惡霸,冇女人喜歡,也不喜歡男人。
把楚鬱年撿回來,純屬腦子一抽。
他娘身體不好,楚鬱年老實本分,撿回來做飯伺候老孃,比娶媳婦兒省錢。
“楚鬱年!”
陳大壯掀開被子,一腳踢在楚鬱年的小腹。
楚鬱年悶哼一聲,後背重重撞在牆上。
陳大壯的火氣冇撒乾淨。
目光一凜,抬腳直衝楚鬱年褲襠踹。
看著楚鬱年慘白的臉,昨天晚上那些難以啟口的畫麵,緩緩出現在他腦海。
陳大壯氣紅了眼,握緊拳頭砸向楚鬱年的臉。
棱角分明的臉頰,肉眼可見的高高腫起。
陳大壯咬牙切齒道:
“老子殺了你!”
*
楚鬱年是被光線刺醒的。
他嘗試挪動一下身體,壓在身下的右手臂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想來是斷了。
楚鬱年默不作聲,單掌撐著地麵站起。
從地上撿起一件勉強能穿的衣服套上,又回頭看了一眼不堪入目的床榻,
盯著褥單上一塊巴掌大的【白色】汙漬出神。
汙漬已經乾了,用手一搓,粉似得往下掉。
楚鬱年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湊近,把那塊乾了褥單放在鼻下。
鼻翼翕動。
輕輕嗅了兩下。
像是確定了什麼,緩慢地把整個臉埋進褥單,貪婪的吸進鼻腔。
他的臉在【褥單】上蹭了又蹭。
漆黑的眸子裡滿是饜足,又在視線觸及到破桌子上的銅板,瞬間變得陰翳:
陳大壯,睡了覺,就是我的人。
隻能是我的。
收拾好床榻,楚鬱年偏頭看著垂落在身側的手臂,不假思索。
“哢嚓”一聲,麵無表情地接上。
今天,陳大壯出乎意料的冇有出門。
他手裡握著一把菜刀,正齜牙咧嘴的站在堂屋門口。
楚鬱年看他一眼,冇有多說什麼,沉默地走到他麵前。
陳大壯攥緊拳頭,衝著楚鬱年揮起菜刀。
“砰”
下一刻,陳家大門被人用力踹開。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悶響。
七八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扛著半米長的砍刀,闊步走進來。
為首的男人,膀大腰圓,滿是橫肉的臉上,從鼻梁骨貫穿一道駭人的刀疤。
看著就讓人膽寒。
“陳大壯,你他孃的給老子出來!”
路過的鄰居從牆頭瞥見,個個白了臉。
陳大壯轉過身,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他把玩著手裡的菜刀,冷笑一聲。
正要開口,眼前就多了一道單薄的身影。
楚鬱年把陳大壯擋在身後。
“你們是誰,來我們家做什麼?”
刀疤男人目光在楚鬱年身上打了個轉,昂著下巴一臉不屑:
“陳大壯欠我們賭坊銀子,今個兒,是來要債的!”
楚鬱年眸色一暗,問道:
“欠多少?”
刀疤男人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
“總共二百兩。”
“二百兩?”
楚鬱年蹙起眉頭。
“你他孃的放屁!”
陳大壯向前一步,推開楚鬱年,嚷嚷道:
“老子分明欠了七十兩!”
刀疤男揚揚手裡的紙,嗤笑道:
“白紙黑字,陳大壯,你還想抵賴?”
言罷,他朝身後兩個壯漢遞了個眼色。
那兩個壯漢得了訊號,雙手抱拳,壓著手指,關節發出“咯巴咯巴”的聲音。
陳大壯二話不說,掄起菜刀,攔在他和刀疤男之間。
刀疤男眉頭一挑,立刻變了臉。
他把手裡的欠條甩在陳大壯臉上,得意道:
“欠條上寫的清清楚楚,欠賬二百兩,兩月內還清。不還,就砍斷一條胳膊,一天再多加三兩息!”
“你說什麼?”
站在後邊的楚鬱年臉色慘白,顫顫巍巍從陳大壯手裡接過欠條。
深邃的瞳孔,微微顫動:
“砍斷.....胳膊.....”
陳大壯好賭又好鬥。
但從不說謊。
說七十兩,就是七十兩。
但欠條上,清清楚楚寫了三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陳大壯的簽名,還有鮮紅的手印。
楚鬱年美眸半垂。
不覺捏緊手心。
這是吃準了陳大壯不識字。
被人下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