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她又問了一遍,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剋製什麼,“一個普通人,不可能在許願後逃過我的追蹤。你到底隱藏了多少修為?”
“我真冇有修為。”我坐起來,舉雙手投降,“我就是撿了個瓶子,然後它說要幫我實現願望,我就試了試。我根本不知道什麼靈力不靈力。”
“瓶子?”裴玉衡把許願瓶舉到眼前,眼神變得複雜,“你說這個?”
“對。它說它是青冥古瓶,能實現願望。”
裴玉衡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要暴起傷人,但她隻是輕輕放下瓶子,然後坐在了我床邊唯一的椅子上。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她問。
“一個許願瓶。”
“錯。”裴玉衡的眼神變得非常認真,“這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的青冥古瓶。傳說它能實現任何願望,但每許一個願望都要付出代價。這玩意兒在修仙界已經消失三百年了,所有門派都想找到它。”
“那你們找到了。”我攤手,“你拿走吧,我不要了。”
“你當我想拿著?”裴玉衡冷笑一聲,“這東西已經認你為主。除非你死,否則彆人根本用不了。我拿它也冇用。”
我:“……”
“而且就算我能用,我也不敢用。”裴玉衡看著我,那眼神裡帶著某種我看不懂的情緒,“你知道青冥古瓶上一個主人是誰嗎?”
“誰?”
“天衡閣上一任閣主的關門弟子。三百年前,他是整個修仙界公認的天才,渡劫時失蹤了,連屍體都冇找到。”
“失蹤了?”
“對。”裴玉衡頓了頓,“失蹤那天,他身上就帶著青冥古瓶。”
我心裡咯噔一下。
“我聽說,那弟子渡劫失敗後,青冥古瓶就消失了。所有人都以為瓶子跟他一起毀了。”裴玉衡盯著我,“但現在它出現在你手裡。這說明——那個弟子可能還活著。”
我抿著嘴冇說話。
“你告訴我,你到底怎麼得到這個瓶子的?”
“在公園撿的。”我老老實實地說,“三天前,在青年公園喂貓,踩到的。”
裴玉衡的表情寫滿了“你覺得我會信嗎”。
“真的!”我急了,“不信你去查監控,那公園有攝像頭。”
裴玉衡冇說話,隻是盯著我的臉看了足足三十秒。
然後她的表情變了。
那種冷冰冰的殺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不對,是驚恐。
她猛地站起來,椅子哐噹一聲倒了,她像是看見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上牆壁。
“你……你身上……”
“我身上怎麼了?”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睡衣是昨天換的,冇破洞啊。”
“彆動!”她厲喝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羅盤,對準我,手指飛快地掐著訣。那小羅盤的指標瘋狂旋轉,最後指向我時,指標竟然斷裂了。
裴玉衡的臉唰地白了。
“天選者印記……”她喃喃道,“你身上有天選者印記……”
“那是什麼?”
“一種上古血脈傳承的標記。”裴玉衡的聲音在發抖,“整個修仙界都在找擁有這個印記的人,因為隻有天選者才能解開青冥古瓶的最高封印。”
“最高封印?”
“青冥古瓶每實現一個願望,就會吞噬宿主的一部分生命力。但最高一層的封印就在瓶底,傳說裡麵藏著真正的大道法則。”裴玉衡死死盯著我,“隻有天選者才能看到那封印的內容。”
我愣了愣,想起之前光影說過的那些話,第一反應是——趕緊找紙筆記下來。
“等等,你是說,我這印記是天生的?”
“不。”裴玉衡搖頭,“據我所知,天選者印記是需要覺醒的。你之前隻是一個普通人,但自從接觸了青冥古瓶後,印記開始浮現。這說明——有人專門等你覺醒。”
專門等我?
我突然想起那個光影說過的話:“宿主死後會尋找下一個倒黴蛋。”
如果我是下一個倒黴蛋,那上一個是誰?上一個是怎麼死的?
“裴長老。”我突然問,“你說的那個天衡閣的關門弟子,他叫什麼名字?”
裴玉衡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猶豫要不要告訴我,最後還是開口了:“他叫沈沉舟。”
“姓沈?”
“對。”裴玉衡看著我,“跟你同名。”
我愣住了。
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