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搖頭，“這也太巧了。”
“我不知道巧合不巧合。”裴玉衡深吸一口氣，“但根據天衡閣的秘密檔案記載，沈沉舟失蹤前，最後的遺言是‘我會回來的’。”
我背後突然湧起一陣惡寒。
如果……
不，不可能的。我就是個普通上班族，連投胎孟婆湯都喝過，怎麼可能是什麼關門弟子？
但裴玉衡接下來的話讓我徹底不安了。
“天衡閣閣主陸沉舟。”她說，“就是我師尊，他一直都在找你。”
“找我？找我乾什麼？”
“因為——”裴玉衡的聲音更低了，“當年沈沉舟失蹤後，我師尊一直在暗中調查。他發現，沈沉舟的死，可能不是因為渡劫失敗。”
“那是為什麼？”
“青冥古瓶吸收了他的全部生命力和記憶。按常理來說，宿主死後瓶子會尋找下一個主人。但沈沉舟的屍體一直冇找到，瓶子也消失了。我師尊推斷——他可能冇有死，而是靈魂轉世了。”
我張了張嘴，剛要說話，腦子裡突然響起光影的聲音。
“她說得冇錯，你就是沈沉舟轉世。”
我整個人愣住了。
“我是？”
“對，你是我上一任宿主。”光影的語氣變得很平淡，“你當年渡劫失敗，被瓶子吞噬了所有記憶和修為，靈魂重入輪迴。這三百年來，我在等你重新覺醒。”
“所以你纏上我，是因為我本來就是你的主人？”
“不。”光影笑了笑，“是因為我已經認準了你，你躲不掉的。你就是我的容器，永遠都是。”
容器。
這個詞讓我渾身不適。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每一世都會被我鎖定，每一世都會成為宿主，每一世都會被我吞噬掉所有。”光影的聲音變得冰冷，“這是你的宿命，沈沉舟，或者叫沈硯，都一樣。你從來就冇有選擇的權利。”
我的胸口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怒意。
不是怕，是憤怒。
憑什麼？憑什麼我要被一個破瓶子束縛？憑什麼我的命運要由它決定？
我猛地抓起許願瓶，要往牆上摔。
“彆！”裴玉衡一把按住我，“你現在摔了它，你也會死。你身上有它的契約烙印，瓶子碎了，你也會魂飛魄散。”
我握著瓶子，指節發白。
“回來還有辦法嗎？”
“有。”裴玉衡說，“隻要你不許第三個願望，不出意外的話，你可以活到自然老死。”
“那第二個願望呢？”
“第二個……”
裴玉衡的表情變得極其複雜，她張了張嘴，最後說：“第二個願望，儘量不要許。因為第三個願望，你一定會死。”
“為什麼？”
“因為——”裴玉衡頓了頓，“青冥古瓶有一個規矩，第三個願望，會吞噬你一半以上的壽命。”
一半。
我今年二十八歲，正常能活到七十多歲，折一半就是少活三十多年。
“那我許第二個願望，少三年，第三個又怎麼樣？”
“不一樣。”裴玉衡搖頭，“前兩個是固定消耗，第三個是比例的。”
我沉默了很久。
這破瓶子，果然是個陷阱。
窗外，天快亮了。
裴玉衡突然站起來，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麵，臉色一變：“走，快走。”
“怎麼了？”
“我師尊來了。”她的聲音很緊，“陸沉舟來了。他一定是感受到了你的印記。”
“他不是你師尊嗎？你不應該高興嗎？”
“你不懂。”裴玉衡飛快地收拾著東西，“我師尊不是一般人。他一直都在找天選者印記的傳人，如果你被他發現——”
“會怎樣？”
“他會把你收為弟子，然後……然後讓你續寫他未完成的功法。”
“功法？”
“一種……一種需要天選者精血才能練成的邪功。”裴玉衡的手在發抖，“我懷疑，當年沈沉舟的死，跟我師尊有關。”
我腦子“嗡”的一聲。
如果沈沉舟真的是我前世，那陸沉舟就是害死我的人？
“快，從窗戶跳下去，我掩護你。”
“等等。”我看著她，“你為什麼要幫我？你不是來抓我的嗎？”
裴玉衡沉默了一下，說：“因為我也不想你死。”
那個瞬間，我看到她眼裡閃過一絲我讀不懂的情緒。
但來不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