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穀關的辣霧剛穩定了三日,關外就傳來了震天的嘶吼。
黑色的陰雲從地平線滾滾而來,遮天蔽日,連陽光都被擋得嚴嚴實實。
鬼王身著玄黑戰甲,騎著一頭三首鬼獅,懸浮在陰雲之下,周身的陰煞之氣凝成實質,像翻滾的黑霧,手裡的骨鞭一甩,劈啪作響:“幾個烏合之眾,也敢布這種旁門左道的陣法?今日便踏平高穀關,讓你們嘗嘗陰煞蝕魂的滋味!”
他身後,數萬鬼兵列成整齊的方陣,手持骨刀、骨矛,眼眶裡的幽火忽明忽暗,陰氣彙聚成河,順著地麵往關內蔓延,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石頭都蒙上了一層黑霜。
城樓上,胡格握著青雲令,神色凝重地看著關外的陣勢,轉頭對身邊的葉小天低聲道:“這鬼王是鐵了心要硬攻,咱們的辣霧能頂住嗎?”
葉小天靠在城垛上,手裡還把玩著一顆爆炎椒,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放心,對付這些陰煞玩意兒,靈椒比破邪符管用多了。你瞧著,待會兒他們就得哭著喊著退回去。”
說話間,鬼王的骨鞭再次一揮,厲聲喝道:“進攻!踏破城門,雞犬不留!”
數萬鬼兵齊聲嘶吼,如同潮水般朝著高穀關衝來。
他們踏著陰煞之氣,速度極快,轉眼就衝到了辣霧大陣的邊緣,絲毫沒有猶豫,直接衝進了那片淡紅色的霧靄之中。
可剛一踏入霧中,原本氣勢洶洶的鬼兵就瞬間亂了陣腳。
爆炎椒的霸道燥氣混合著冰魄椒的辛辣,像無數根細針,順著鬼兵的七竅往裡鑽。
最前排的鬼兵突然慘叫起來,手裡的骨刀“哐當”落地,雙手捂著眼睛和鼻子,瘋狂地原地打轉,眼眶裡的幽火都黯淡了不少,眼淚鼻涕混著黑色的陰煞汁液往下淌,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
“什麼鬼東西!”一名厲鬼怒吼著,試圖催動陰煞之氣抵禦,可燥氣順著他的經脈瘋狂亂竄,原本凝聚的陰煞瞬間潰散,丹田一陣刺痛,手裡的骨矛都握不穩了。
後麵的鬼兵不知道前麵發生了什麼,還在往前衝,結果要麼撞在前麵亂轉的同伴身上,要麼被地上的屍體絆倒,整個方陣瞬間變成了一鍋粥。
有的鬼兵想揮刀砍人,卻被辣得睜不開眼,一刀砍空,反而砍斷了身邊同伴的胳膊;有的想往後退,卻被後麵湧來的鬼兵推著往前擠,硬生生被辣霧嗆得暈死過去,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城樓上的聯軍弟子看得目瞪口呆,之前還提著的心瞬間放了下來,甚至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這霧也太邪門了!你看那鬼兵,哭得多慘啦!”
葉小天眯著眼觀察,混沌之眼能清晰看到,鬼兵體內的陰煞之氣在辣霧的侵蝕下快速消融,靈椒的燥氣像是專門克製陰煞的剋星,讓他們連基本的行動都做不了。
他轉頭對胡格道:“鬼王這是沒做功課,不知道靈椒的厲害。陰煞怕燥,這霧裡的燥氣比陽火還烈,他們衝進來就是自討苦吃。”
關外的鬼王看著霧中混亂的景象,臉色鐵青,氣得三首鬼獅都躁動起來,三個頭顱同時發出咆哮。
他怎麼也沒想到,一道看似普通的霧靄,竟然有這麼強的威力,數萬鬼兵連城門都沒摸到,就潰不成軍。
“廢物!都是廢物!”鬼王怒吼著,骨鞭直指高空,“空中部隊,給我上!繞開霧靄,直接破城!”
隨著他的命令,數百名禦空的鬼將和厲鬼衝天而起,有的駕馭著骨鷹、鬼鴉等靈禽,有的直接禦使陰煞之氣飛行,手裡的骨刃泛著寒光,朝著高穀關的城樓俯衝而來。
他們刻意避開了地麵的辣霧,想從空中突破,打聯軍一個措手不及。
可他們剛飛到辣霧大陣的上空,就發現情況比地麵更糟。
地麵的辣霧受熱上升,在高空凝聚成更濃鬱的紅霧,裡麵的靈椒燥氣被壓縮得更厲害,一吸入體內,比地麵的刺激強了數倍。
一名駕馭骨鷹的厲鬼剛衝進紅霧,就覺得眼睛像是被烈火灼燒,瞬間失去了視力,骨鷹也被辣得狂躁起來,翅膀亂扇,帶著他朝著城牆狠狠撞去。
“嘭”的一聲巨響,厲鬼和骨鷹撞在城牆上,化作一團黑煙消散,城牆上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其他的鬼兵也好不到哪裡去。
有的被辣得靈力紊亂,禦空術失控,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從高空墜落,摔在關內的石板上,摔得粉身碎骨。
有的厲鬼試圖用陰煞之氣包裹全身,可燥氣直接穿透陰煞,鑽進他們的魂核,讓他們發出淒厲的慘叫,魂核寸寸碎裂。
還有的鬼兵想掉頭逃跑,卻被身後的同伴擋住,互相碰撞著墜落,成了聯軍弟子的活靶子。
城樓上的弓手們早已瞄準,見鬼兵墜落,紛紛搭箭射去,破邪符附著的箭矢精準地射中墜落的鬼兵,將他們徹底打散。
“哈哈哈!來得好!”一名弓手大笑道,“這些鬼東西在空中跟沒頭蒼蠅似的,太好射了!”
葉小天站在城樓中央,指尖凝出一縷混沌靈氣,輕輕一彈,一道靈氣絲精準地纏住一名試圖逃竄的厲鬼,將他拽進辣霧之中。
厲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瞬間被燥氣侵蝕,魂飛魄散。
他轉頭對胡格笑道:“高空的霧更濃,燥氣更集中,他們想從空中突破,簡直是自投羅網。”
胡格看著空中不斷墜落的鬼兵,臉上滿是佩服:“葉師弟,你這陣法真是神了!地麵空中都防得嚴嚴實實,鬼王這次是栽大了。”
關外的鬼王看著空中部隊也潰不成軍,氣得渾身發抖,三首鬼獅的三個頭顱都噴出黑色的火焰。
他本以為憑借人數優勢和空中突襲,能輕鬆攻破高穀關,可沒想到這辣霧大陣如此詭異,不管是地麵還是空中,都無法突破,反而折損了不少兵力。
“撤!快撤!”鬼王咬著牙下令,再打下去,損失隻會更大。
殘存的鬼兵如同喪家之犬,拚命地往關外逃竄,有的還在揉著眼睛,有的喉嚨裡嗬嗬作響,狼狽不堪。
原本氣勢洶洶的進攻,最終以慘敗告終。
城樓上的聯軍弟子們歡呼起來,掌聲和歡呼聲震徹山穀。
他們之前還擔心鬼族的猛攻,現在見鬼兵被辣霧整得毫無還手之力,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葉小天看著鬼兵逃竄的背影,眼神平靜,心裡卻在盤算。
這兩次進攻隻是開始,鬼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有辣霧大陣在,至少能守住高穀關半年,這段時間足夠他做很多事情了。
他轉頭對胡格道:“讓弟子們加強警戒,鬼王雖然退了,但肯定還在附近盯著,彆掉以輕心。另外,靈椒和靈石的補給得催一催,這大陣可不能斷了供給。”
胡格點點頭,連忙下令:“傳我命令,加強城防巡邏,密切監控關外動靜;再給宗門傳訊,讓丹堂儘快送來靈椒和靈石,不得延誤!”
“是!”弟子們齊聲應道,臉上滿是振奮。
夕陽西下,淡紅色的辣霧依舊籠罩著高穀關,陽光透過霧層,泛著淡淡的金紅色。
城樓上的弟子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討論著剛才的戰鬥,臉上滿是興奮。
葉小天靠在城垛上,看著關外的陰雲漸漸散去,心裡暗道:鬼王,接下來該輪到你頭疼了。這辣霧陣,夠你折騰一陣子了。
而關外的密林之中,鬼王坐在一塊巨石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看著高穀關方向的辣霧,眼裡滿是怨毒和不甘:“狗屁聯軍,葉小天!這筆賬,我記下了!我倒要看看,你們的大陣能撐多久!”
他抬手召來一名鬼將,冷冷下令:“派人日夜盯著高穀關,一旦發現他們的破綻,立刻稟報!”
鬼將領命而去,鬼王的目光再次投向高穀關,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
他絕不會就這麼放棄,隻要大陣一破,他定會踏平高穀關,讓葉小天和聯軍弟子付出代價。
高穀關的辣霧陣,如同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擋住了鬼族的兩次猛攻,也讓聯軍弟子們士氣大增。
接下來的日子,一場持久戰,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