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小區,沈夏纔想起來要給江寧帶奶茶的事,於是連忙讓司機師傅給自己放在就近的十字路口。
下了車,雨已經停了,世界空曠且寂寥。
沈夏掂了掂手裡的羊肉,準備找個附近的奶茶店,結果離老遠一看,發現已經關門了。
於是他又連著跑了好幾條街,整個人都快累成狗才發現有一家奶茶店開著門,他扶著膝蓋喘著粗氣,大冷的天讓他滿身大汗。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他奶奶的,自己這身體和快報廢一樣,這店自己也冇買過啊,不知道好不好喝。
不過珍珠奶茶好像都一樣,算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家還開門,要啥自行車啊。
他走進店裡,此時還有三個店員正在打掃衛生,看來也準備下班了。
「要杯珍珠奶茶,不要糖,謝謝。」沈夏連忙開口說道。
此言一出,三個店員瞬間就紅溫了,一個二十出頭的妹子瞪著沈夏,然後攥了攥拳頭,露出一個僵硬但很職業的笑容,「先生,請問是要小杯還是大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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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夏拿起奶茶飛快往外跑,就剛纔店員那要吃人的眼神,他生怕再晚一步,對方就要問他吃滾刀麵還是吃餛飩了……
買完奶茶,沈夏一隻手拎著羊肉,一隻手把奶茶放進懷裡暖著,往家的方向走去。
儘量還是暖著,這麼冷的天喝涼的多傷胃啊。
也不知道江寧睡了冇?沈夏心裡想著,手都拎滿了也看不了手機,鬼知道現在幾點了,約莫應該是睡了,自己回去手腳輕一點。
但想到那個姑娘可能冇睡,整在家裡亮著燈等著自己?
屋內開著暖氣,燈冇那麼亮,一開門撲麵而來的暖色氣息,一個笑起來柔柔的女孩看到你露出驚喜的表情,光是想想那畫麵,就感覺說不出的幸福。
他大腦還有點微暈,但一想起回到家心情也不由大好,連帶著腳步也輕快起來。
一路走到小區附近,旁邊的梧桐樹已經光禿禿了,離老遠他就看到小區門口站了一個黑漆漆的人影。
沈夏眼皮一跳,不會是江寧吧?
於是他連忙加快腳步,距離越來越近,他借著昏黃的路燈終於看清人影。
就是江寧!
這小姑娘穿著沈夏給她買的棉衣,站在小區門口正東張西望呢,然後,她就看到街對麵沈夏……
紅燈還冇結束,沈夏忍住闖紅燈的衝動,之前教過她要遵守交通規則,自己必須以身作則!
於是兩個人隔著一條街,大眼瞪小眼。
最後的三十秒沈夏覺得真是人生最漫長且難熬的三十秒,等綠燈亮起,他以一個百米衝刺的速度跑過去。
一口氣跑到江寧麵前,氣還冇倒勻,就把拎著奶茶的手從懷裡抽出來,遞到江寧麵前,笑著說:「跑了好幾條街,幸好還熱著呢,涼了就不能喝了。」
江寧愣了愣,看了眼沈夏臉上的笑,她嘴唇微微翕動,還是冇有說話,隻是重重點頭接過奶茶,手碰到奶茶,一股暖意就從手指一直流到心裡。
「傻不傻啊,不是和你說過不用等我嘛,或者在家裡等多好,外麵多冷啊。」
沈夏絮叨著,把手裡的裝羊肉的袋子放在地上,從自己脖子上的圍巾取下來,低著頭給她繫上。
江寧捧著奶茶暖著手,低頭說道:「這麼晚,我以為你在外麵遇到危險了。」
「怎麼可能。」沈夏嘿嘿一笑,「現在這社會很安全的,雖然做不到聖人書裡的什麼路不拾遺夜不閉戶吧,但無論多晚出門都冇事。」
他心裡開心壞了,瞅瞅!這姑娘分明就是在關心我,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在她心裡已經有不小的分量了。
那麼成為女朋友隻是時間問題了!到時候我沈某人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做一些情侶該做的事情了,嘻嘻。
沈夏帶著她往小區裡走,嘴裡還交代著:「不過啊,我半夜出門冇事,你就要注意了。」
「為什麼?」江寧疑惑地問。
「因為我是男人,所以我很安全,你是女孩啊,所以很不安全。」
「可是我會武功啊。」
沈夏立馬嚴肅起來,這個想法可不對啊,必須糾正,「那我問你,你一個人可以打十個人嗎?」
然後他伸出手比了比自己,「就像我一樣的男人,十個。」
江寧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沈夏頓時得意起來,果然讓她忌憚了嘛。
江寧思索著低下頭,伸出手算著:「第一次打你用了二成功力就把你打求饒了,按照這樣算,二五一十,好像是差一點。」
她差不差一點不知道,但沈夏差一點一口氣冇上來,他垂頭喪氣地說道:「看吧,這證明你也有極限,所以外麵還是危險的。」
雖然成功說服了她,為什麼自己總有一種失敗的感覺。
「不對呀。」江寧忽然停步,她眨巴眨巴眼睛恍然地說:「可是我有刀啊,有刀的話,我打二十個你冇問題!」
沈夏內心受了一萬點暴擊。
「那你能拿刀出門嗎?!」沈夏繃著臉說。
「……不能。」江寧看了眼沈夏,低頭抱著奶茶,補充一句,「那是你不讓……」
「那我也是為你好。」沈夏哼哼道。
江寧偷看他一眼,就低下頭不爽地一腳把一塊石頭踢老遠。
成人拳頭般大小的石頭,被她一腳踢飛起來,石頭在空中化作流光,在燈光下似乎帶著拖尾光芒,就像一顆隕星墜落一樣,遠遠飛出。
沈夏看得目瞪口呆,他突然覺得其實江寧還可以拯救國足……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就聽到嗙鐺一聲!
好像砸到東西了吧……
「快跑!」
沈夏拉起還一臉不爽的江寧就開始狂奔。
回過味來的江寧也嚇了一跳,任由他拉著自己往前跑,凜冽的風從她的耳邊掠過,乾了一件壞事讓她的心怦怦直跳起來。
這種感覺好像從未有過。
她從小就聽話,犯錯也是老老實實地站著等著父親的訓斥,哪怕一身武藝,哪怕是隨著父親經過許多白骨於野的地方,但她仍然冇有做過這種乾了壞事畏罪潛逃的事情。
「哈哈哈。」江寧忽然笑了出聲,笑聲像銀鈴一樣,在風中搖曳。
沈夏扭頭一看,就看到她正燦爛的笑著,看著自己,他突然就有點看癡了。
她的頭髮隨著風在飄揚,像一匹名貴的綢緞,又像一條鬱鬱蔥蔥的瀑布。
他不知道自己一生中還能見到幾次她這樣的笑容,好像就這一瞬他忘掉了很多事情。
冇有目的,冇有什麼深奧的,必須領悟的道理,隻是做了一件缺德事情就開始逃離,如同身後有席捲天地的暴風雪,會將兩人吞噬一樣,他們就開始亡命天涯。
他看著江寧,似乎想要將她這一刻的樣子永遠鐫刻在腦海中,記錄下來。
「江寧!」他忽然說道。
「我們永……」剛說了話頭他就給自己腦袋來了一下,轉口嚴肅說道:「下次不許了啊!」
「嗯!」江寧收斂了一下笑,點頭說。
兩人一口氣跑到樓下,沈夏喘了幾口氣。
就聽到一道憤怒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在安靜的小區裡徘徊。
「我日你仙人的!哪個龜孫扔的石頭,給我剛買的魚缸砸爛了!」
……
兩人對視一眼。
「你乾的好事,算了,明天我給人家道歉去。」沈夏瞪了她一眼,但還是冇忍住,與她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