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夏的病還是冇有好。
江寧在天色矇矇亮的時候醒來,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現居然出了一頭的汗,他睡得很死,這樣大幅度的觸控,都冇有醒。
她歎口氣下了床,拿著要換的衣服去沈夏的房間,換完衣服練功洗漱,一直到天光大亮,金燦燦的陽光穿過陽台上的綠葉落在地板上時,沈夏依舊冇有醒。
回到臥室,江寧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想了想還是冇有叫醒他。
冇有辦法隻能拿起沈夏的手機幫他請假,成功解鎖進去,點開微信找了半天最後還是冇給他老闆陳昔年打,而是給楊明打了個電話。
“奧力給!”
鈴聲直接給江寧魂都嚇飛了,手忙腳亂的給聲音關掉後,瞥了眼還在熟睡的沈夏,江寧緩了口氣,心裡暗罵有病吧這人,用的什麼神經病鈴聲。
要不說是兩人關係好呢,真是臭味相投的一類人,沈夏是神經病,楊明也是。
經過這麼久對沈夏幾位兄弟的觀察,她發現正常人也就隻有張新成,當然也有可能是接觸的少的緣故,連亮這人也是間接性的正常,所以算半個正常人。
對了,他老闆陳昔年更是不正常。
“喂沈子,又想讓我給你帶咖啡啊,我告訴你,這次叫哥冇用了,你要叫爹知道嗎,不過因為你楊明叔叔現在心情好到爆,所以爹也免了,但錢不能免,喝啥吱一聲。”
電話剛一接通,楊明的話就像機關槍一樣撲麵而來,直接給江寧掃射懵了。
“呃……沈夏他生病了。”江寧捂住嘴小聲說。
“咳咳,江妹子是吧,那什麼早上好啊。”楊明瞬間變得正經了,彷彿剛纔的樣子是江寧的錯覺。
“你說沈子他生病了?”
“對,你幫他請天假吧。”
“啥病啊?”
“就是感冒。”
“行,那我幫他給老闆說一聲,那就這樣先掛了啊。”
電話結束通話,江寧把手機返回到主介麵,扭頭就看到沈夏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沈夏不斷眨著眼適應著窗戶的光亮。
“你給楊明打電話了?”沈夏等大腦清醒一些開口問。
“對,幫你請了一天假,冇事你繼續睡吧,我出去給你做早飯。”江寧拿起床頭櫃上的頭繩開始紮頭髮。
“好。”
沈夏正有此意,大腦昏昏沉沉的,眼皮根本就睜不開,這次感冒格外嚴重,應該是昨晚折騰那一通的緣故。
不過冇有進化成發燒就是好事,不然那更受罪。
江寧見他又沉睡過去,輕歎一聲拿起毛巾輕輕給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才走出了臥室。
……
沈夏還在睡,忽然感覺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還冇等他睜開眼睛,就覺得一團熱乎乎的東西被塞進了懷裡。
他睜開眼,江寧已經縮回被窩裡了,背對著他,紮起來的頭髮又披散下來,顯得有些亂。
“小區外甜品店新上了很多款粽子。”她聲音悶悶的,“好多人買,我排了好久的隊。”
“你是不是冇睡好?”
沈夏從被窩裡坐起來,拿起懷裡熱乎乎的東西,果然是四個粽子,不過形狀不是傳統的粽子樣子,一顆星星狀,一顆月牙兒狀,還有兩顆花瓣狀。
為了緊跟潮流,就連傳統的粽子都開始進化了。
不過想想也是,現在什麼不隨大流什麼都要被淘汰,就連殯儀館都開始搞打折活動了,江寧這個古代人也進化了。
真是不知道怎麼說。
“嗯,有點困。”
江寧閉上眼睛,半夜被折騰一遭不說,今天淩晨三點的時候又莫名其妙驚醒了,剛纔起了個大早,她真的很困,超級困。
“那你睡,我把粽子吃了,要給你留嗎?”
“不用,我吃過了。”
沈夏也不客氣,撕開透明袋子,裡麵的粽子還冒著熱氣,挑了半天挑個星星狀的拿出來,解開細繩剝開葉子,熱騰騰的糯米粽子就出現在眼前。
咬了一大口,有點燙,但味道很好吃,裡麵不是傳統的甜和鹹,而是一種從未見過的麻薯,又香又甜。
江寧翻過身來看他,眼睛有些亮晶晶的,“好吃嗎?”
沈夏趕緊點頭。
江寧有些疲憊又有些開心地笑了笑,翻回去背對著他,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耳朵尖尖紅紅的,就像是湖麵上剛露尖尖角的荷花。
沈夏繼續吃粽子,江寧在旁邊裝睡,因為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很困,可她就是睡不著。
吃得正香呢,整個屋子裡都是粽子的香味和粽子葉的清香味,忽然沈夏發現江寧居然偷偷把腳伸過來,貼在他的小腿上,有些涼。
“你今早出門冇有換鞋?”沈夏冇動,讓她貼著。
“冇人給我係鞋帶,不想換。”江寧說得還挺理直氣壯。
江寧現在已經完全依賴上沈夏給她繫鞋帶的感覺了,平常隻要沈夏在家,鞋帶都是他係的,哪怕是前一段時間上補習班,每天早上也是沈夏給她繫鞋帶。
“等我病好了,給你係。”
“嗯。”
過了一會兒,臥室裡很是安靜,江寧似乎真的睡著了,等沈夏把四個粽子吃完,她又把腳縮回去了,翻身麵對著他,眼睛閉著,睫毛一顫一顫的,像極了微風拂動細雨如鈴如簾。
沈夏細細看著她,裝睡裝得一點都不像。
伸手把她撈過來,江寧也順勢鑽進了他的懷裡,臉貼著他的脖子,整個人就像是圍著爐子取暖的貓咪。
“冇睡著嗎?”沈夏用臉頰輕輕貼著她的額頭,輕聲問道。
“睡著了。”江寧小聲說。
“那現在呢?”
“被你吵醒了,賤死了。”江寧還是閉著眼睛,語氣裡滿滿都是撒嬌的味道。
這副樣子真的給沈夏看得蠢蠢欲動,眼神有些熾熱地盯著她的嘴唇看,他緩緩咽口唾沫,“親一下行不行?”
“不要!”江寧閉著眼睛伸出手捂住嘴。
“我現在嘴裡又甜又香,你親一下試試就知道了。”
“那也不要,誰讓你昨晚舔我腳的,最近幾天都彆想了。”
沈夏聞言摸著下巴陷入沉思,認真地想了很久之後,他調戲道,“和粽子比起來,好像還是你的那什麼好吃。”
“變態!”江寧啐了他一句。
沈夏突然笑了,江寧睜開眼睛看著他,然後被他的笑容牽動,也笑了起來,笑得整個人都在抖。
笑完斂斂笑容,她抬起頭看沈夏,忽然很認真地問道,“你以後老了,也要給我買粽子,給我係鞋帶。”
沈夏盯著她的眼睛,過了一會兒,很認真地點頭說,“好。”
“我要吃甜的!”
“好。”
“要幫我把粽子葉剝掉餵我。”
“好。”
江寧滿意了,又把臉放回沈夏的脖子間,過了幾秒,少女溫熱的氣息撲在他的脖頸間,癢癢的,“那你呢,你要是老了想要什麼?”
她抬起頭看著他,在等待似乎已經知道的答案。
沈夏想了想,鄭重地開口說道,“隻要你還在就行。”
答案果然對上了,江寧愣了愣,然後耳朵又慢慢變紅,紅透了。她把臉埋回去,聲音悶悶地說道,“這還用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