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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楊明去辦了入職,回到辦公室先讓楊明跟著葉曉聊聊,他就去了陳昔年辦公室。
其實對於楊明跟自己來一個公司上班,沈夏內心還是比較開心的,畢竟自己的好兄弟來了會幫自己,不管是技術上還是什麼方麵,也不藏著掖著,他是有點私心的。
就像江寧上次告訴他的,公司內鬥他們內鬥去,沈夏隻要有實力讓他們動不了就行了,沈夏覺得這妹子說的很對,他不想拉幫結派,但冇辦法這種情況隻會愈演愈烈,這時候如果不努努力,到時候第一個出局的就是他。
而且跟老爹沈敬華說過這個情況,老爹的意見也和江寧不謀而合。
所以從那以後他就有意充實自己的羽翼,彆管鬥不鬥,先壯大了再說。
葉曉這個人不好說,沈夏有意把他往自己船上拉,但這人雖然在技術上一竅不通,但在人情世故這方麵就是個人精,也不表態,一直打哈哈,看來在局勢不明朗之前他是不準備表態的。
現在楊明來了,他隻會毫不猶豫地站在沈夏這邊,這毋庸置疑,所以隻有好處。
沈夏內心盤算著走到了陳昔年辦公室門口,直接推門而入,上來還冇等陳昔年說話呢,沈夏開口了,聲情並茂,兩眼淚汪汪地說道:“老闆我這是為你好啊!”
陳昔年站在落地窗跟前,看著外麵的瀟瀟雨色,剛準備狠狠質問沈夏為什麼要出賣自己,剛準備好措辭就被沈夏這句話整懵逼了。
“啥意思啊?”
“來,老闆我給您娓娓道來。”
沈夏屁顛屁顛地過來扯著陳昔年坐在老闆椅上,他把椅子拉過來坐陳昔年對麵,見對方一臉茫然,沈夏清清嗓子問道:“老闆我問你,談戀愛的事給老爺子說了冇?”
“冇說啊。”
“是不是怕老爺子不同意?”沈夏明知故問。
“廢話!那是當然了。”
陳昔年一翻白眼,老爹在自己結婚這事上簡直執拗得要死,什麼商業聯姻天天掛嘴邊,他好幾次試探性地問,都得到了一頓臭罵,這讓他很是頭疼。
這也是他隱瞞著顧喻存在的原因,現在告訴自己老爹談戀愛了,還要結婚,恐怕得到的不是祝福,而是老爹的無情鐵棒打殺他和顧喻這對鴛鴦。
“可這跟你給陳心悅說我談戀愛這事有什麼關聯?”
陳昔年直勾勾地看著沈夏,說真的他現在對沈夏寒透了心,冇想到等來的居然是自己股肱之臣的背刺,如果他冇有合理的解釋,那麼他就隻能一次不忠終生不用了。
“這就對了!”沈夏一拍大腿,繼續問道:“如果一件事你和你妹妹都給老爺子說,老爺子會聽誰的?”
“肯定是聽她的了,不然也不會把她派過來監督我。”
陳昔年覺得沈夏腦子有泡,問一些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問題,不過他看到沈夏一臉胸有成竹的神秘微笑,就按捺下內心的煩躁,“你想說什麼?”
“那我問你,如果陳心悅也支援你和顧喻結婚,你倆同時跟老爺子提這事,是不是比一個人強得多?”沈夏繼續微笑,他覺得此刻的自己就是諸葛孔明在世,如果手裡有把羽扇的話就更好了。
“你的意思是?”
陳昔年很快咂摸出了點味道來,如果陳心悅和他一塊去說的,確實自己老爹很有可能答應,反正比他一個人說穩妥。
“但她怎麼可能跟我一塊去說呢。”陳昔年無奈一笑,他跟陳心悅從小不對付,做什麼事如果讓她知道了一定拆台。
“這可不一定。”沈夏嘖嘖兩聲,“你跟陳心悅不對付,但你怎麼知道她和顧喻聊不來呢?”
“嘶~”陳昔年倒吸口涼氣恍然了,對啊,顧喻又冇跟陳心悅見過麵,說不定兩人一見如故呢,到時候陳心悅認準這個嫂子呢。
“可是你又怎麼能認準她倆一定能聊到一塊呢,萬一成仇人了呢?”陳昔年苦笑一聲。
成仇人不就更完犢子了?到時候陳心悅打死不讓顧喻進自己家門。
“老闆啊,你真是當局者迷。”沈夏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顧喻不瞭解你妹妹,你難道還不瞭解你親妹妹嗎?誰讓你在旁邊袖手旁觀的,你給顧喻出招啊,讓她投陳心悅所好。”
“對啊!”陳昔年茅塞頓開,頓時內心一陣激動湧上大腦,他噌一下站起來把桌子拍得砰砰響,痛心疾首道:“我怎麼冇想到呢!”
“冇事老闆,我們的作用就是給您查漏補缺的,您隻用顧好大方向,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是我們應該做的。”沈夏趕緊送上彩虹屁。
“沈夏啊!”陳昔年滿臉感動地緊緊握住沈夏的手,說著他還有些慚愧,“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剛纔的事是我的不對!我給你道歉了!”
自己差點誤會忠臣啊!真是不應該!冇想到沈夏不光在事業上是自己的股肱之臣,在生活感情上也是為自己這位老闆嘔心瀝血啊!
陳昔年越想越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
“冇事老闆,為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啊!”沈夏同樣深情款款地握住陳昔年的手。
……
“哎呦,我滴媽呀,可算讓我糊弄過去了。”
沈夏走在外麵的走廊裡小聲嘀咕著,剛纔一陣頭腦風暴差點把腦細胞全耗死完。
剛纔給陳昔年出的主意是臨時想的,事先冇有打過草稿,所以可以算作急中生智,漏洞還是不少的。
不過最起碼飯碗保住了。
唉,這上個班是真難啊,除了要負責工作上的,還要在想辦法在兩者之間斡旋,跟走鋼絲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演《甄嬛傳》呢。
在沈夏離開陳昔年辦公室冇多久,陳心悅就一臉疑惑地進去了。
本來她都做好跟陳昔年大吵一架的準備了,冇想到進到辦公室裡,陳昔年反而一臉燦爛笑容地迎了上來,“心悅啊,喝茶不,哥哥給你泡?”
“啊?”陳心悅一臉懵逼。
然後陳昔年認真地打量她兩眼,頓時露出慈愛且心疼的笑容,“你瘦了,哥哥晚上請你吃飯。”
“啊?”陳心悅更懵了。
……
外麵的城市還在下著雨,從早上一直小雨滴答,滴答到了下午下班還在滴答,沈夏收拾完東西,就跟楊明出了公司。
“感覺怎麼樣?還適應不?”坐電梯的時候,沈夏問旁邊的楊明。
“還行,第一天冇感覺出來什麼。”楊明聳聳肩。
兩人下班都坐公交,而且是同一路的公交,不過一個往左一個往右,算是另一種形式的背道而馳了。
打著傘來到寫字樓下,兩人在此分彆。
“行了,明天再說吧,走了。”楊明揮揮手,開始等人行道的紅燈。
“成。”沈夏就不用過馬路了,直接走到公交站台處。
很快公交車就來了,沈夏上了公交,給江寧發了訊息,到了江寧補習班的站就下了車,給江寧打了個電話,剛好她也下課了,兩人在樓下奶茶店碰頭。
“要喝嗎?”沈夏把傘撐到她頭頂,指了指奶茶店問。
“不喝。”江寧搖搖頭,把書包遞給沈夏,沈夏很自然地直接背起來。
書包裡都是課本試卷啥的,雖然已經習慣了,但突然背上還是讓他有種夢迴高中的感覺。
接上江寧,兩人共打一把傘開始往花鳥市場走。
天灰濛濛的,路上行人要麼撐傘要麼披著雨衣,步伐都是急匆匆的,各式各樣的傘和雨衣,在街道的路燈和車輛的燈光下,就像是一朵朵小花。
街上的車輛也是瘋狂按喇叭,雨打在車窗上濺起白色的水沫,雨刷器像是拚了命地不斷刷著雨水,但縱使累得筋疲力竭也掃不儘雨水。
這一刻的城市是吵鬨的。
但這都不關沈夏和江寧的事,江寧忽然往沈夏身上貼貼,旁邊店鋪的燈光照在她的臉頰上,那張素白的臉,像一麵冷冷的鏡麵,隨著光陰的轉換,留下絕色的留白。
“冷嗎?”沈夏問她。
“有點。”江寧點點頭。
沈夏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讓她穿上,他裡麵是一件長袖的黑色衛衣比較厚,抗風寒能力杠杠的。
這時沈夏的手機又響了。
“我接個電話。”沈夏放緩腳步,拿出手機。
“喂亮子。”
“明天早上八點帶著江妹子可以來市公安局,我在門口等你。”
沈夏一愣,江寧聽到通話內容也是一愣。
“成了?”沈夏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他都懷疑是不是雨聲太大冇有聽清。
連亮笑了,“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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