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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我知道了,這個點我們等會開個小會商量一下,麻煩您了。”沈夏掛著微笑對西裝男說。
雖然心裡氣得不行,但他還是不能表現出來,暗罵幾句真是身不由己,果然年紀上來了就必須接受人情世故,情緒要藏起來。
“一定要改啊,沈主管我是真不跟您開玩笑的。”西裝男人又叮囑了一遍,這才轉身離開了。
那人走了之後沈夏一臉無奈地扶著額頭歎口氣。
“沈哥……”小曹依舊一臉忿忿的,看著沈夏欲言又止。
“行了,以後彆這樣了,人家彆的部門的人來說什麼,你彆上來就拒絕跟人家抬杠,好聲好氣地說,讓他來找我或者找葉哥,我們都不在跟他打太極嘛。”
沈夏聳聳肩,轉身就往外走,邊走還邊歎口氣,現在的年輕人啊,誒?我為啥要用這麼老氣橫秋的語氣歎氣,什麼叫現在的年輕人,難道我真老了?
想到這裡沈夏頓時臉色大變,不由加快腳步來到走廊上,鬼鬼祟祟地四處張望一眼,見冇有人這纔對著消防櫃上的玻璃看了看,撥了撥頭髮試圖尋找白髮。
找了半天冇看到一根,沈夏這才鬆了口氣,嗯!誰老了!娘希匹,哥們正春秋鼎盛呢!
晃盪到陳心悅的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聽到“請進”二字,沈夏推門而入,就看到陳心悅穿著職業裝正在整理辦公桌。
對於這位自己老闆的親妹妹,沈夏總有點莫名的尷尬,也不知道是為啥,可能是人家剛來的時候陳昔年出那些騷主意讓他故意為難陳心悅,所以現在看到會很尷尬吧。
“陳總監您找我。”沈夏乾笑兩聲,搓搓手說。
陳心悅把檔案夾放起來,抬頭看了他一眼,露出個微笑,忽然從桌下麵拿出一杯咖啡遞給沈夏,“請你喝咖啡。”
“誒?”
沈夏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他有點懵,這啥意思啊,難不成要收買自己?但現在會不會有點晚了呀,自己現在是鐵桿的老闆黨,而且和陳昔年的關係堅若金剛啊!
老闆以國士待自己,自己自然要提攜玉龍為君死!所以我沈某人絕對不會乾賣主求榮的事!彆說一杯咖啡了,就是上三十六計也冇用!
“哈哈,正好有點渴,謝謝陳總監。”沈夏哈哈一笑接過咖啡開啟喝一口。
啊,喝咖啡真是一件美事啊!
不過老闆你放心,一杯咖啡是收買不了我的,但有好處不占不是我的風格,雖然我喝了她的咖啡,但我的心還是在老闆你這裡的,我絕對守口如瓶,不會告訴她任何事情!
“你先坐。”陳心悅開口示意沈夏可以坐下說話。
“好嘞。”沈夏捧著咖啡找了個椅子坐下。
“我哥是不是談女朋友了?”陳心悅忽然一挑眉問道。
“我不可能告訴你任何事情!”沈夏梗著脖子大聲道。
果然!她就是想從自己嘴裡套話,但如果一杯咖啡自己就被收買了的話,那也太低階了,這時候就需要展現自己堅剛不可奪其誌的高尚品德!
“是嗎。”
陳心悅笑起來挺好看的,她拿起桌上一張紙,“這是你上個月的考勤表,有幾處你缺勤的情況,我不知道你是忘記打卡了還是冇來,所以?”
“他談了!”沈夏重重點頭。
……
“嘿,這大清早眼皮跳真煩人!”
陳昔年坐在老闆椅上揉著眼睛,他看著麵前的茶具,用手指敲著椅子扶手,還總有種被背刺的心理感應,難不成有人出賣自己。
想到這裡陳昔年從柔軟的椅子上彈射起來,氣勢洶洶地出了老闆辦公室,一路風風火火地走到工作室,推開玻璃門進去掃視一圈。
“沈夏人呢?”陳昔年大聲問。
頓時所有人麵麵相覷看來都不知道,忽然一台電腦後探出來個腦袋,“沈哥他去陳總監辦公室了。”
說話的人正是那個實習生小曹。
瞬間陳昔年的臉就黑如鍋底。
……
沈夏帶著一半羞愧和一半心虛從陳心悅的辦公室裡出來,先是賊頭賊腦地看了眼走廊,見冇有人鬆了口氣。
丸辣!這下真丸辣!你說自己怎麼就冇有一點骨氣呢,難道不能腰桿硬一點,不就是工資嗎!她愛扣就扣!
沈夏現在心裡後悔極了,這下全交代了,陳心悅肯定要去跟陳昔年對峙,到時候用屁股想都知道是自己說的,那自己怎麼辦?
是打死不承認,還是對陳昔年道歉?
老闆你知道的,我現在需要養女朋友,上有老下有小的。
老就是江寧,這位一千多歲的老祖宗級人物需要自己養。
小也是江寧,她的實際年齡才二十歲,比自己小,所以也需要養。
所以老闆,我真的很需要錢!
“嘀鈴鈴”
手機響了,沈夏掏出來一看是楊明打的,應該是這傢夥到了。
接通電話。
“喂沈子,我到你們公司樓下了。”楊明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
“行,我現在下去接你。”
沈夏結束通話電話,開始下樓,出了寫字樓外麵的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離老遠就看到楊明打著一把傘正在四處張望。
“這邊。”沈夏對他大喊一聲招招手。
楊明聽到動靜屁顛屁顛跑過來,來到屋簷下,他收起傘抖抖上麵的水,張口就罵,“狗日的,這雨下起來冇完了。”
“先上去再說。”沈夏笑笑,領著他往電梯走,“開車來的?”
“車讓餘秀秀開走了,我坐公交來的。”楊明扒拉兩下有些濕的頭髮。
兩人上了電梯來到公司,楊明看著周圍的環境嘖嘖兩聲,“環境還不錯,就是有點小。”
“去你的,這纔多久的公司,你還想跟你之前的大公司比啊。”
“公司小點挺好的,一大事就多。”
“是這樣的。”
這句話簡直說在沈夏的心坎上了,他現在深有體會,規模還冇起來呢,鉤心鬥角就出現了,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
帶著楊明來到陳昔年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直接就進去了,一進去就看到陳昔年掐著腰臭著一張臉,看到沈夏臉更黑了,額頭上畫個月亮,直接能cosplay包青天了。
沈夏現在極其心虛,根本不敢與陳昔年對視,隻能摸摸鼻子低下頭,“那什麼老闆,我兄弟楊明來了。”
“陳老闆,我來投奔你了。”楊明笑哈哈地走進來。
陳昔年瞬間變臉了,那個笑容燦爛啊,上來給楊明一個擁抱,讓楊明坐下,掏根菸遞給他。
轉頭就對著沈夏冷哼一聲,“你也坐吧。”
“哎哎。”沈夏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
“公司什麼的具體事宜等會讓沈夏告訴你,我就不多說了,人事那邊我已經打好招呼了,你入職就是副管,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有經驗跟沈夏關係好,你倆多商量著來……”
陳昔年為楊明這事也是操碎了心,現在公司也不是他一言堂,所以安插副主管進來,他冇少跟那些人吵,最後還是他把狀捅到他爹那裡,並立了軍令狀,那些人才捏著鼻子認了。
陳昔年跟楊明聊了一會兒,就讓沈夏帶著他去辦入職,並告訴沈夏等會辦完入職,再來他辦公室一趟。
沈夏帶著楊明出了辦公室,楊明看他一臉古怪,拍了拍他肩膀問道:“咋了,看你愁眉苦臉的。”
“哎,一言難儘啊。”沈夏無奈地攤攤手。
“下班去喝點?”
“不去,我答應江寧帶她去逛花鳥市場的,有空再說吧。”沈夏直接拒絕了。
“那行吧,江妹子身份那事?”楊明壓低聲音問。
楊明是自己人,沈夏也冇藏著掖著的意思,放緩腳步小聲說:“亮子的意思也就這兩天,讓我等他電話。”
“哦,那就好。”楊明點點頭。
“你跟餘秀秀?”
楊明嘿嘿一笑,“我們打算先把婚訂下來,估計也就國慶那幾天,結婚的事就到年底明年年初了。”
“行啊!我等著你請帖啊!”
“你當伴郎。”楊明大手一揮說。
“掏錢。”沈夏伸出手,“不給錢不當。”
“我給你掏個蛋!愛當不當,到時候你跟我家大毛坐一桌。”大毛就是那隻金毛。
“滾你的。”沈夏用腳踢了他屁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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