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江寧不重,但怎麼說百十斤的,沈夏跑了不會就跑不動了,氣喘籲籲跟拉磨的驢似的,這給江寧看笑了。
就這身體素質還吹牛呢。
不過幸好小區附近就有個小診所,人不多,大多是老頭老太太掛吊瓶。大夫是位中年阿姨,正在忙著開藥。
沈夏背著江寧進入診所,江寧睜著眼睛好奇地四處打量著,這應該就是現代所謂的醫館了,看起來是有很大的不同。
沈夏給她從背上放下來,扶著她坐在椅子上,這時大夫也開完藥了,走過來瞄了一眼裹得嚴嚴實實的江寧,開口問道:「發燒了?」
「對。」
大夫順手拿出一根溫度計,遞給沈夏,「先量一下,等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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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江寧又夾著體溫計開始了倒計時等待,沈夏握住她的手,小聲說道:「等下給你打針,你別緊張。」
「打針?」
沈夏對著旁邊給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快看。
江寧一臉疑惑地看過去,瞬間身子就僵硬了。隻見大夫正拿著針管配藥,而旁邊是一個趴在母親懷裡哭泣的孩子。
小孩哥褲子半褪,露出屁股蛋,不管自己媽媽怎麼安慰還是哭個不停。而大夫配完藥,瀟灑地轉了下針管,針頭在白熾燈下隱隱約約透著寒光,她蹲下身子,用酒精棉簽擦了擦目標點,小孩哥身子也肉眼可見的緊繃起來了。
大夫表麵和風細雨的,嘴裡說著「不哭不哭,阿姨打針不疼的。」,動作則是十分老辣,不給小孩哥反應時間針頭就紮上去了,主打一手措手不及。
針頭紮進去的那一刻,哭聲戛然而止,沈夏和江寧齊齊倒吸口冷氣。
沈夏看得心直跳,隻感覺屁股蛋一陣一陣發涼發疼,原來不管長多大,對於打針這件事還是發自內心的害怕啊。
江寧眼睛中更是破天荒的出現一抹懼怕的情緒,她扯了扯旁邊沈夏的袖子,語氣有些慌亂地說道:「其實我冇發燒,真的,是我練功出了岔子的原因,咱們回家我調息一下就好了。」
「你是不是怕了?」沈夏扭頭問道。
「我冇怕。」江寧繼續嘴硬,「我真的冇病,我現在還能打拳呢,咱們回家我打給你看。」
說著她眼中露出一絲祈求,雙手抓住沈夏的袖子,就像個純潔可憐的小白兔,「你要信我,我是你女朋友,我不會騙你的。」
「嘴硬紮嘴,敢跑紮腿。」沈夏嚴肅地說道。
「我不是嘴硬,我冇病,真的呀!」
大夫那邊已經完事了,小孩哥還在哭得稀裡嘩啦的。
「多少度?」大夫手消毒後,走過來問。
「快拿出讓大夫看看。」沈夏拍了拍江寧的肩膀。
江寧這纔不情不願地把體溫計拿出來遞給大夫,大夫拿起來看了一眼,「三十八度,燒挺高的,什麼時候開始燒的?」
「昨晚半夜就開始燒,那時候我量了下三十九度多,給她喝了包感冒靈,今天早上量了一下還冇退燒。」沈夏開口說。
「那行,來打一針吧。」大夫示意江寧坐到剛纔小孩哥的位置上。
江寧眼中滿是可憐的求饒情緒,但沈夏裝作冇看到,硬給她拉到那邊坐下。
大夫又開始熟練的配藥了,江寧見沈夏鐵石心腸不為所動,隻能把目光投向了大夫,她小聲問道:「能不能不打針,隻吃藥啊?」
「吃藥的事也跑不了,打針退燒快。」大夫見她是個姑娘,語氣也放的柔和起來,「怎麼?還怕打針?」
「不怕!」江寧還在嘴硬。
「那就是了,來,把褲子往下脫一點點。」大夫已經拿著針管和棉簽走過來了。
江寧彷彿石化了,坐在椅子上像個木頭人一樣,還是沈夏輕輕地幫她把褲子往下拉一點點,露出白膩的肌膚。
大夫蹲下身子,用棉簽在她的麵板上塗了塗,酒精冰涼的觸感,瞬間就讓江寧從裡到外僵硬了。
「放輕鬆,肌肉這麼緊繃著針頭怎麼紮進去啊。」大夫有些哭笑不得,這肌肉都硬成鐵了,還說自己不怕呢,「別緊張別緊張,難道小時候冇打過針嗎。」
沈夏聞言愣了愣,心裡已經笑成一團了,這話太對了,她小時候還真冇打過針。
江寧心如死灰,也明白今天這一針是非挨不可了,索性閉上了眼,就當被蚊子咬了一口吧,再疼能疼哪去?自己從小練武,什麼苦什麼疼冇感受過?
「哎呀!疼!」
……
「回去就吃一包,一天三包,這個口服液隻用早晚喝一支就行了。」大夫把藥遞給沈夏,「最近兩天辛辣和油膩就別吃了,酒更是不能喝。」
「好的好的。」沈夏趕緊點頭,「多少錢?」
「掛醫保?」
「不不不,不掛醫保。」
「那一共五十。」
「……」
付完錢沈夏就背著一臉幽怨的江寧離開了診所,一路上江寧隻是把頭擱在沈夏的肩膀,一聲不吭,跟來的路上,小嘴叭叭不停的樣子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沈夏跟她說話也不出聲,看得出來這妹子直接被這一針打自閉了。
果然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古代人咋滴,古代人你來現代也逃不了學習的苦,少不了打針的痛,懂不懂打針作為每個人童年噩夢的含金量,就拿沈夏說,剛纔他看到針尖都腿肚子發軟呢。
回到家裡,江寧往床上一趴繼續裝死,到現在還隱隱作痛的屁股不斷在告訴她,她再也不快樂了……
「吃藥了吃藥了。」沈夏把口服液拆開,把小吸管插上遞給她。
「不吃!」江寧憤憤一拳捶在床上,「我都說過我冇病!你非要帶我去打針!不就是發燒嗎,扛一扛不就過去了,之前你發燒的時候怎麼不去打針!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知道嗎!」
因為我也怕疼啊……
這話沈夏也隻是在心裡說了一遍,他是萬萬不會說出來的。
「哎呀,打都打了,現在說這個不晚了嘛,來來來先吃藥,不吃這錢不就白花了對不對?」沈夏摸著她後腦勺安慰她。
「不吃!」江寧咬牙說道。
「吃一個吃一個,我們梨兒奴最乖了對不對,生病吃藥天經地義,而且你對這些藥還冇產生抗體,一包吃下去肯定就好了……」
沈夏跟哄小孩一樣,在他的苦口婆心,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勸說下,江寧終於鬆口了,不情不願地起來吃藥。
「我要你餵我。」江寧雙手一抱,仰著頭傲嬌地說道。
「這咋餵?」沈夏看著手裡的藥丸傻眼了,不是湯藥餵冇毛病,這他喵的藥丸咋餵啊?
「那我不吃了。」江寧又重新趴回床上裝死。
「好好好,我餵你。」
於是就出現了,沈夏拿起一顆藥丸,「啊~張嘴」,江寧聽話張嘴,沈夏把藥丸放進她嘴裡,又給她餵口熱水的場麵。
等把所有藥餵完,沈夏已經滿頭大汗了,他扶著床頭櫃站起來,捏捏蹲得發麻的腿,哭笑不得地說道:「你就想一出是一出的折騰我吧。」
「那之前你生病的時候我是怎麼照顧你的!」江寧怒目相視。
沈夏頓時噤若寒蟬。
果然因果輪迴報應不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