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昔年現在很苦惱。
他坐在老闆椅上看著落地窗外陰霾密佈的天空,一根接一根的抽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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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擾他的有兩件事。
第一件自然就是他以前……呃…其實現在也算,最為器重的心腹沈夏請病假了。
昨天經過陳心悅那麼一說,他一晚都冇睡好,今天早上怒氣沖沖地來到公司,就要把沈夏叫到辦公室狠狠質問他為什麼要背叛自己,結果從人事口中得知沈夏請病假後,他承認那一刻自己迷茫了。
他真的迷茫了,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前女友給自己帶綠帽子,跟別的男人開完房之後找到自己哭著說我真的很愛你的那種感覺……
他不知道沈夏是真的病倒了還是為了躲避今天自己的詰問而請假,如果是後者,那沈夏他很該死了,如果是前者呢?
沈夏從去年來公司,那麼大的壓力,那麼多的工作,他都冇有請過一天假,那麼兢兢業業,那麼嘔心瀝血,他都看在眼裡,而現在他請病假可能是真的累病倒了,一想到這裡陳昔年心就像針紮一樣痛。
很想高歌一曲:哦哦哦,多麼痛的領悟……
(其實是因為加班費真的很高,沈夏這個老白嫖怪不捨得加班費……)
這麼鞠躬儘瘁,為了自己的公司努力奮鬥,自己居然還要質問他,陳昔年覺得自己簡直就不是個關愛員工的好老闆,更不是人。
所以自責感在一直侵擾著他的內心。
第二件事,就是陳心悅昨晚回家後又哭又鬨的,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這讓他跟女朋友約會結束回家的他被一頓狠批。
老爺子更是揚言,你要是繼續胡搞,老子就讓你的公司關門大吉。這讓他心裡又氣又無奈,隻能對陳心悅進行讓步。
至於反抗老爺子,他又不是冇試過,去年剛開始不就是嗎,那時候公司規模冇現在大,他天天跑著拉投資累得跟狗一樣,就這資金都有點捉襟見肘,更何況現在規模比去年大的還不是一點,到時候估計連工資都發不起。
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個二代真的很失敗。
「唉。」陳昔年嘆口氣掐滅菸頭,拿起手機找到沈夏的微信,打了下一行字『病怎麼樣?』,沉默一會兒他又嘆口氣把這行字清除了。
不是他拉不下身為老闆的麵子,而是他感覺自己的誠意不夠。
必須要想個辦法好好安慰他。
沈夏是個好員工啊!自己定不負他!
……
「那個狗屁班有什麼好上的,還搞內鬥這套,整的人心累,他們要是逼得急了,我大不了就辭職不乾了!」
沈夏洗著菜漫不經心地跟江寧說著話,「我就回來幫著你搞薰香,我感覺這生意其實真不錯,現在流行傳統文化復興,喜歡古文化的年輕人越來越多,到時候開個網店,你負責做,我負責搞其他有的冇的。」
「大不了我就聽我爸的,蹲在家裡邊幫你做薰香邊備考,到時候也當老師去。」
「你覺得怎麼樣?」沈夏見她不說話,戳戳她胳膊問。
「都行,我什麼都不懂,你看著來。」江寧瞥他一眼,繼續低頭炒菜。
「謙虛了不是,你腦子現在比我好使多了。」沈夏感慨道。
江寧白了他一眼冇說話。
沈夏把洗好的菜放在她旁邊備好,就跑去了客廳,很快就拎著一袋子草莓進來了,這是他為了補償江寧特意下樓買的。
不都說女孩子喜歡吃草莓嘛,江寧雖然作為一千多歲的祖宗級人物,別說一千多年,就算是成仙了那也是女孩子,自然跳脫不出草莓定律。
冬季是草莓最好吃的季節,比如這袋外表看起來還是不錯的,紅彤彤的給人一種熟透了的感覺。
「是草莓呦。」沈夏揚了揚袋子。
「我知道,在書上看到過。」
「哦哦。」這讓準備科普一番的沈夏很是尷尬,隻能把草莓倒進不鏽鋼盆裡,洗了起來。
很快洗乾淨的草莓就出現在盆裡,沈夏捏起來一個塞進她嘴裡。
江寧咀嚼動作略微停頓,但隻有一瞬間就恢復正常。
「怎麼樣?好吃嗎?」沈夏關切地問道。
「挺甜的。」江寧麵無表情地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促狹,「不信你也嘗一下。」
「真的假的?」
沈夏半信半疑地也拿起一個塞進嘴裡,瞬間酸得牙疼的汁水在口腔爆開,直衝味蕾和大腦,他眼角微不可察的抽搐兩下。
「誒!還真挺甜的!」沈夏眼睛一亮說道。
江寧投來疑惑的目光,難道是自己吃到為數不多的酸的了?
迎著她目光,沈夏微笑著又揀起一個遞給她,「還吃嗎?」
江寧點點頭張開嘴,沈夏塞進她嘴裡。
這下江寧就冇有剛纔的忍耐力了,瞬間整個臉都酸變形了。
「呸呸!」江寧趕緊把草莓殘骸吐進水池裡,怒道:「有意思嗎!」
沈夏也忍不住了,瞬間臉也扭曲起來,彷彿戴上了痛苦麵具,就這也露出個笑臉,「不是你先捉弄我的嗎,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是吧。」
然後兩人對視一眼,都冇繃住,笑了起來。
「幼稚!」江寧哼哼兩聲說。
「你也是!」
「唉,這麼點花了我四十塊呢,再也不買這家水果店的東西了。」沈夏端起盆嘆口氣說道。
「放幾天會不會甜一點?」
江寧想起來之前橘子的事,那袋橘子是她貪便宜買的,結果拿回來讓沈夏「試毒」,酸得他亂蹦,結果放了一段時間就很好吃了。
「no!草莓隻會放爛。」沈夏搖頭說。
江寧把火關了,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誰讓你買的,浪費錢,你個敗家玩意。」
「錯了捏,我以後再也不亂花錢了。」說著沈夏有點委屈,「再說了,那我也不是為了哄你嘛。」
「那暫時原諒你。」
「這就對了喵。」沈夏撓撓頭,笑嘻嘻地說。
「你能不能不這樣說話?」江寧被噁心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能喵。」
「……」
神經病。江寧整個人透露著無語的氣息,懶得理他,端著菜就往外走,「把飯盛了。」
「知道了喵。」
「……」江寧沉默了,冇來由的有些驚恐,難道自己以後要嫁給這樣的人?
誒不對,為什麼自己會覺得嫁給他好像是天經地義一樣呢……
江寧坐在沙發上陷入了沉思。
「開飯了喵!」
沈夏端著兩碗米飯,屁顛屁顛跑出來。
「你再喵一聲就給我滾出去!」江寧被噁心的心裡直髮毛。
「哦。」沈夏流露出委屈的表情。
這讓江寧又打了個寒顫。
你個大老爺們賣哪門子萌啊!魂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