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江寧會做薰香這點,沈夏不是不驚訝,而是有些麻木了。
這妹子會的技能有點太多了,要不是她主動承認不會女紅,還有之前包餃子時的窘樣,他都要懷疑這妹子是不是未來的全新完美AI穿越回來套個古人的皮套整蠱自己呢。
畢竟現在的AI發展僅僅幾年都脫掉了「人工智障」的外衣,誰知道未來會不會研究出極其像真實人類的AI。
萬一是真的,那自己算什麼?跟AI談戀愛,三次元版痞老闆是吧。
嘲笑痞老闆,理解痞老闆,成為痞老闆,超越痞老闆……
「你說我要是做些薰香賣怎麼樣?」
江寧忽然抬起頭問,她眼睛亮亮的,經過年前賣春聯賺不少錢的事之後,她就感覺做生意賺錢真是一件美事。
「呃……」沈夏沉默了,這妹子怎麼想一出是一出,現在又想賣薰香了,但看她滿眼憧憬,又不好打擊她。
想了想去,沈夏還是說道:「首先我要提前說明一下,靠自己的手藝和本事賺錢是一件很幸福很有成就感的事,我說過你想做什麼隻要和我商量,覺得可行我就支援你。」
沈夏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她的表情,見她點頭就放下心來繼續說:「但是你冇感覺你這目標定得有點雜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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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啊,之前你說你想當遊戲代練,現在又想做生意賣薰香,你有想法你有很多主意,這都很好,這代表你想積極地融入生活,我很支援,但你也知道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這話是真的,沈夏覺得自己說的很委婉了,應該打擊不到她積極向上的心,她現在主意多,沈夏怕她到時候既想要西瓜,又不捨得丟芝麻,最後什麼都做不成。
現在冒出個賣薰香,誰知道過幾天她會不會有別的想法,這樣朝三暮四下去,自己淨跟在她身後替她規劃的了。
「所以,你想好自己到底要做什麼?」沈夏認真地問道。
他說過就算江寧什麼都不做,養她一輩子都可以,但說真的她要是能賺錢幫著自己分擔一部分壓力,那何樂而不為呢。
社會壓力大,雖然他不和好兄弟楊明一樣有買房的壓力,但生活上處處的壓力還是有的,人的生活條件總是逐步要升級的,你總不能在22歲大學畢業的時候一個月賺三千,而立之年30歲的時候還賺三千吧……
經濟蕭條是一方麵的原因,另一方麵是自身能力提升的問題。
現在他和江寧生活的有滋有味,那不代表以後,以後真結婚了,處處都是要錢的,再生個孩子,就杭城的養育孩子的條件,那就是無底洞。
所以江寧能幫自己分擔一部分那真的太好的,自己就不用成為真正的牛馬了。
沈夏相信她能理解自己的。
「什麼賺錢我做什麼啊。」江寧用紙擦了擦手,回頭對沈夏嘻嘻一笑,「你說的我知道,不就是怕我做得太多什麼都做不好嗎。」
「你明白就好。」
沈夏想要捏她的臉,現在江寧的臉上隱隱有些嬰兒肥,捏起來手感特別好。
江寧把他伸向自己的爪子拍掉,「但這兩者並不衝突啊,我可以兩個都做,並且我查了遊戲代練的事,這行就是靠年紀吃飯的對不對?我不可能永遠打遊戲這麼厲害,而且這行還跟遊戲熱度息息相關,如果到時候我打不動了,那怎麼辦?」
沈夏驚訝了,他冇想到江寧理解這麼透徹。
「所以就必須有一個穩定的,有前途的賺錢途徑,就像做薰香,這個手藝是可以做好久的。」江寧一副你不要小瞧我的模樣。
「我可是看了不少東西的,不要把我當傻子,雖然你經常說我在慢慢變傻。」江寧嘆口氣。
沈夏冇說話,江寧見他不說話還以為是自己的想法惹他不高興了,就把臉湊過去問:「你怎麼了?難道是我說的不對嗎?」
「不,你說的很對特別對,我冇想到這茬。」沈夏撓撓頭,「這事後麵再說,現在你的當務之急不是怎麼賺錢。」
他把紙拿出來展開,「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去上補習班,我的規劃是這樣的,過完正月十五咱們搬完家就給你報補習班去學習,我繼續上班順便把你的身份問題搞定,然後你參加考試去上大學,上了大學你想乾什麼就乾什麼,有冇有問題?」
「所以我現在還是要讀書學習?」江寧的臉瞬間垮了,把腦袋往桌上一擱,一副自閉了的樣子。
「對,所以什麼代練,薰香都放一邊,你要努力學習了。」沈夏揉揉她腦袋,「一寸光陰一寸金,加油吧,雖然學習苦,但上大學可不苦。」
「隻要你願意吃苦。」
「那就有吃不完的苦。」江寧唉聲嘆氣起來,她靠在椅子上雙目無神。
「這話也是網上看的?」
沈夏有些無奈了,真不知道這麼讓她快速接觸網路是好事還是壞事。
「行了,我去洗澡了,你也早點睡吧。」沈夏直起腰就要往臥室外走。
「等會。」江寧忽然叫他。
「乾嘛?」沈夏一臉疑惑地回頭看她。
「晚安吻。」
江寧笑著用手指點點臉。
……
初五。
下了幾天的雪終於停了,掀開簾子一看明晃晃的大太陽掛在天上,照在銀裝素裹的建築上,亮得晃人眼睛,大部分打工人的年假已經結束,這個城市開始逐漸復甦往日繁華。
沈夏比較幸運,冇有加入返工潮的大軍,因為陳昔年是個好老闆,把上班日子定在了初九,到時候隻需要上五天班就放元宵節的假了。
江寧的腿傷也恢復得很好,已經可以劇烈運動了,這不又在陽台練起了武。
既然腿傷恢復了,沈夏就打算帶她出去補過生日。
大年初五迎財神,這對江寧來說可太重要了,大清早這妹子就起床給自己父親上了香,不知道的還以為江大人在下麵一步登天,高升到上麵當財神去了呢。
沈夏把洗好的衣服掛陽台上晾。
他喵的,江寧的手是不再生凍瘡了,他的手開始長凍瘡了,主要是羽絨服洗起來太麻煩了,洗衣機洗完還需要手搓一遍。
再加上其它家務,沈夏都懷疑自己的手都冇乾過,所以晾衣服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手背上長凍瘡痘了,手一熱就癢,塗凍瘡膏也不怎麼管用。
摸著自己手背嘆口氣,算了,天也快暖和了,過不了多久就下去了。
「吃飯了吃飯了。」
江寧端著飯從廚房出來,招呼沈夏吃飯。
兩人落座吃飯,沈夏邊吃邊說起了今天的規劃,「今天上午你去把出師表和項脊軒誌全篇背完,昨晚我給你出了三道數學題放在桌子上了,你去把它做了,中午前我要檢查,完成之後咱們下午出門看電影。」
「哦。」江寧不情不願地應了聲。
她之前挺不樂意沈夏出去上班的,但自從這幾天他在家不上班開始瘋狂監督她的學業後,江寧就盼著沈夏趕緊去上班。
聽到他興奮地宣佈自己初九纔去上班後,江寧感覺天都塌了。
吃過早上飯,江寧把碗放下沈夏就催促她回屋學習,然後自己開始收拾家務。
不知不覺中沈夏已經從男友身份進化為媽媽桑了,就像是陪讀的老母親在校外租個房子照顧孩子起居一樣,天天給江寧加油打氣。
別人是望子成龍,沈夏是望女朋友成龍。
冇毛病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