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一臉憂愁地坐在沙發上。
在他的麵前還放著紙筆,紙上寫著很多東西,剛纔江寧說完之後,他就在百度的幫助下簡單整理了一下所謂的「三書六禮」,結果整理出來一整頁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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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就真的頭大了,不是覺得麻煩,而是這裡麵有的東西確實太過於苛刻,拋開剛纔的大雁先不說。
不對,根本他喵的就拋不開,這玩意上哪整?冒著犯法的風險去野外捉啊?還是去動物園偷?動物園裡有大雁嗎?
剛纔江寧出來洗澡,沈夏拉著她問能不能就按當代的婚禮節奏走,但江寧直接拒絕了,她還說了一大堆道理。
什麼正妻禮節就是這樣的,你們現代的是納妾的禮法,不合乎周禮,本姑娘不接受!
說著還給沈夏一頓突突,什麼你不想用正妻禮節是不是以後想要跑出去找別的女人?這一套組合拳直接給沈夏整懵逼了。
雖然知道她是在開玩笑,但沈夏是真冇招,跟江寧以後在一塊肯定是奔著正妻去的啊,自己還真能去外麵找小三?
「唉!」沈夏鬱悶地嘆口氣,摸著腦子看著滿滿一張紙上的各種各樣的禮法,他一陣牙疼,你說古人冇事研究這麼多禮法乾啥呢,步驟一個比一個繁瑣。
他隻能寄希望於明天早上一覺醒來,有一隻大雁莫名其妙撞死在自己家門口了,但這想想都覺得天方夜譚……
沈夏往沙發上一躺看著天花板發呆,想來想去,他忽然覺得這事不能光讓自己頭疼,必須拉人跟自己一塊頭疼。
想著沈夏就掏出手機給紙上內容拍個照,然後分別傳送給自己老爹老媽,並配文,「江寧說以後結婚按這個步驟來,少一步都不行,您們可以準備了。」
發完之後沈夏頓時感覺壓力少了一半,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
算了,結婚的事還早著呢,以後再說,今朝有酒今朝醉,先讓老爹老媽頭疼去了,自己現在應該考慮的是這一年的規劃。
沈夏又從沙發上坐起來,把紙翻個麵,開始規劃起了今年的計劃和目標。
第一步,過完年自己照常上班,江寧去上補習班……
……
沈敬華剛纔書房看完書,打算喝杯茶就去睡覺,這時候手機一響,他開啟一看是沈夏發的訊息。
「什麼結婚必要步驟,年輕人玩得還挺花,我看看……」
沈敬華點開圖片喝口茶,隻看了一眼噗一口茶就噴了出來。
「咳咳咳咳。」沈敬華一陣咳嗽後,也顧不得一桌子茶水,拿著手機就走到了臥室。
進了臥室就看到許素也坐在床上看手機,眉毛都擰成螺紋鋼了。
「那小子也給你發了?」
「嗯,思維導圖畫得不錯。」許素點頭讚嘆道。
「我說的不是這個。」
「我知道,三書六禮嘛,還挺有意思的。」許素把手機放下,繼續織毛衣,「那姑娘這麼提,咱們就這麼做好了。」
「你還真準備這麼搞啊?」沈敬華驚呆了,「這倆人分明是想一出是一出,你也跟著瞎胡搞?」
許素聞言不悅了,把毛衣放下,「什麼叫瞎胡搞,三書六禮可是周禮傳統好不好,難得這姑娘這麼有心,之前我爸在的時候,也準備走三書六禮這套程式的,但耐不住那時候覺得麻煩,還有肚子裡的孩子越來越大才作罷,現在好了能找補回來。」
沈敬華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摸著腦袋說:「你們這些學文的果然麻煩,什麼都要按老傳統,要我說既然都被歷史拋棄了,那就一直在歷史裡的了,按現代流程走,也不費事。」
沈敬華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普通人的想法,兩人直接去領證,領完證辦個婚禮就完了,然後該乾嘛乾嘛,結個婚而已至於搞這麼複雜嘛。
「什麼叫我們學文的麻煩?」許素眼一瞪,「你隻看到了麻煩,但真要按這套走你們老沈家說出去也有麵,別人提到了不說一句真有規矩?」
「得得得,又扯到我們家身上了。」
沈敬華連忙擺手,把手機開啟放開照片,指著第一條,「來來來,先不說這程式麻不麻煩,先看這第一條,什麼叫做拿著大雁去提親?」
「正常,《儀禮》上有啊,『昏禮,下達納采,用雁』,大雁代表著貞潔等意思呢。」
「停停停,不跟你說這個。」
沈敬華跟沈夏一樣瞬間也是頭大,「我上哪兒給他們整大雁去?!」
「哦現在想一出是一出,按照那個勞什子周禮,男方提親必須要大雁,想得真美好啊,什麼貞潔,什麼夫妻感情和美,怎麼的讓我去野外抓個國家二級保護動物去提親?」
沈敬華來回走兩步,一瞪眼怒道:「胡鬨嘛這不是!還有這個你瞅瞅,舍利獸和受福獸又是什麼東西?」
「古代兩種神獸,分別代表著謙讓和慈愛,舍利獸長嘴龍首,有翅膀嘴裡含寶珠,受福獸多出現在皇帝座駕上,具體形象幾乎冇有記載。」
不愧是漢語言文學的教授,這知識儲備量張口就來……
沈敬華愣住了,
「我踏馬的上哪整這倆神獸啊,山海經嗎!這個混蛋小子,故意搞這個為難他老子有意思嗎!!!」
……
「阿嚏!」
沈夏一個噴嚏打出來,手裡的筆差點冇握住飛了,摸摸鼻子嘀咕一聲誰罵我,他就長舒一口氣把筆蓋合上,就拿著紙晃盪去了臥室門。
沈夏敲敲臥室門,「你睡了嗎?」
「冇有,你進來吧。」江寧的聲音從臥室裡傳出來。
沈夏笑容滿麵地推門而入,剛要興奮地宣佈未來一年的計劃安排,就被一股濃厚的香味衝了個跟頭,他嗅嗅臥室裡的香味問道:「什麼東西這麼香?」
然後他就看到江寧正坐在電腦桌前,桌上還放著很多瓶瓶罐罐在搗鼓。
「你乾嘛呢?」沈夏好奇地走過去問。
「做薰香啊。」
「你還會做薰香?」沈夏驚訝了。
「那當然了。」江寧得意地說。
沈夏把腦袋伸過去,就看到她正在用手搓一條紅紅的跟泥巴一樣的東西,旁邊的罐子裡五顏六色的,沈夏隨意拿起一個瞅了瞅,「做這玩意麻煩不,為啥不直接買啊,應該不貴吧。」
「你不懂,自己做得有成就感,而且買成品貴,還不如買材料自己做呢,多便宜啊。」
江寧見他東瞅瞅西看看的樣子,連忙把他手裡的罐子奪過來,「別碰,碰灑了你賠我。」
沈夏尬笑一聲,然後繼續聞了聞,「你是不是早就背著我做了,這香味好像之前臥室裡就有了。」
他想起來上次夢到江寧她父親的那晚,在臥室裡聞到的香味好像就是這種香味。
「什麼叫背著你,那是我做的時候你不在家而已。」江寧瞟他一眼,「怎麼,我一個人在家多無聊啊,還不能找點事做?」
「我可冇這樣說啊!」沈夏趕緊擺手,「我支援你這樣做!」
「話說你這材料是在網上買的?你什麼時候學會網購了?」沈夏一臉驚訝,這妹子到底瞞了自己多少事啊,怎麼這驚喜一陣接一陣的。
「我不能學嗎?」
「你能學,我支援你學。」沈夏忙不迭點頭,「但你這次做的是啥香味啊,好像比之前的香多了?」
說起這個江寧就有點難過了,她嘆口氣,「回來的時候我發現放窗台上的玫瑰都枯了,我就把花瓣摘下來,做成薰香了。」
「喏。」江寧把手裡的長條拎起來讓沈夏看,「都在這裡麵了。」
沈夏看了看長條又看向窗台,果然發現就剩個玻璃瓶了。
「厲害。」他由衷地說道。
「那當然了,雖然我不會女紅,但當時家裡的香都是我做的,我父親拿我做的香送人,人家都誇我香做得好呢。」江寧驕傲地說。
沈夏忽然又想起那個夢,好像在夢裡江寧父親點的香也是這個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