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的下午,沈夏一家人就準備返家了,天空依然飄著小雪花,跟姥姥擁抱告別,約定好明年還回來之後,就踏上了回程的路。
原計劃是待到初三的,但經過昨晚的事情一鬨,初二一大早小姨他們就先走了,臨走的時候拉著江寧道歉,江寧隻能說冇事,還摸了摸謝滿的腦袋。
不過看謝滿一臉沮喪的樣子就知道,一回家指定冇這丫頭好果汁吃。
雖然對一大家子人來說,昨晚嚇得魂都飛,但對村子裡的人來說那可是好事,畢竟野豬一直糟蹋莊稼,這下江寧把野豬乾掉也算是為民除害了,臨走的時候村支書來道謝,還拿著錦旗。
沈夏現場展開一看,謔,「除豬英雄」四個大字就糊他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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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夏忍著笑把錦旗掛江寧脖子上,給村支書說這豬就留給你們了,你們是賣了還是吃了都不管。
對此村支書又是一陣感謝。
上了車江寧就一臉不爽地把錦旗取下來,捲起來塞給沈夏。
「怎麼,不喜歡?多好啊回老家過年還能收穫個錦旗。」沈夏笑著調侃道,「除豬英雄,回家我就把這玩意掛門後麵,誰來咱家迎麵就能看到除豬英雄四個字,那多霸氣啊!」
對此惱羞成怒的江寧又是咣咣咣對著沈夏報以老拳,給沈夏打的呲牙咧嘴的不敢再開玩笑了。
回到老爸老媽家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又白嫖一頓晚飯,吃飽喝足兩人這才拎著大包小包準備回家,臨走的時候老媽許素把鑰匙給了他,說:「那個小區地址你知道,鑰匙給你們了,你們什麼時候想搬就什麼時候搬。」
接過鑰匙兩人就離開了。
初二的晚上這個城市的車流很是稀少,透著股子冷清的味道,江寧因為腿受傷走不快,沈夏也就放慢腳步陪著她像散步一樣走。
「新的一年了,本來昨晚要是冇出那樁子事,是要好好給你過個生日的。」
沈夏踩著積雪嘎吱嘎吱,笑著跟她說,「但可惜冇過成,過幾天等你腿好一點了,我再給你補回來。」
「咱倆出去吃飯看電影去,我看今年春節檔的電影還不錯。」說著沈夏就把大包讓左手拎著,右手就去牽江寧的手。
江寧想了想還是把手給他了,沈夏成功牽手心裡美滋滋的,輕輕捏著江寧滑嫩的小手,嘴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那是不是又要花錢?」
果然江寧的腦迴路就是這樣的。
「過生日哪有不花錢的,而且看電影又不貴。咱倆總不能一分不花,坐家裡看盜版吧。」沈夏給她解釋。
「盜版?」
「就是盜取正版的意思,而且盜版很不道德,甚至還是犯法的,所以咱倆去支援正版,你還冇去過電影院呢,給你漲漲見識。」
「那電影院要身份證嗎?」江寧歪著腦袋問他。
「肯定不要啊,你放心吧。」沈夏又捏捏她的手,把她的手放進自己的口袋裡。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打了輛車就回了家。
回到久違的小窩,沈夏鞋子一脫就往沙發上一躺,果然外麵再舒服也不如自己的狗窩舒服,江寧把燈開啟,看著熟悉的環境,她的心裡也有一種踏實感。
瞄了眼跟死人一樣的沈夏,江寧就把包裡的東西收拾一下,這裡麵好多都是臨走的時候沈夏姥姥塞的特產,什麼柿餅、糕點等等一大堆全是吃的。
江寧越看眼睛越亮,她感覺給吃的很好特別好,自己這幾天又有得吃了,又往下翻忽然翻出一個小木盒子,木盒子看著有些年頭了,很古樸的感覺。
江寧拿著盒子晃了晃,聽到裡麵嘩啦嘩啦的響,聽不出來是什麼東西,她就好奇地開啟看,開啟後就驚住了。
隻見裡麵躺著金戒指,金項鍊,金鐲子,看成色好像是剛換的,很新,形式樣式也很好看。
「沈夏,沈夏。」江寧趕緊叫沙發上的沈夏。
「怎麼了?」
「你過來。」江寧捧著盒子不知道做什麼好。
沈夏這才從沙發上起來,穿上拖鞋走過來,江寧把盒子遞給他問道:「姥……姥姥她是不是放錯了?」
她的忽然改口,沈夏冇注意到,他拿著盒子看了一眼,頓時笑了,「冇放錯,這些就是老太太給你的。」
「啊?」
「別啊了,你不收紅包,她就隻能給你三金了。」沈夏把盒子又遞給她,見她還傻眼著呢,就揉揉她頭,笑著說:「知道男方長輩給女方三金都是什麼時候嗎?」
江寧一臉懵懂。
「這說明老太太給你當外孫媳婦了。」沈夏笑嗬嗬地說。
這話一出江寧臉又紅了,她連忙把盒子塞到沈夏懷裡,「那我不要了。」
「?」沈夏一愣,「為啥啊?」
「那我還冇答應呢。」
江寧想了想,眼中出現一抹促狹,她靠著櫃子緩緩給沈夏解釋:
「按照禮法規矩,你家要挑一個吉日上門提親,要大雁一隻、羔羊一隻、合歡鈴等等禮物,這叫納彩。」
「然後我家同意之後,你家纔可以挑選吉日來我家問我的名字和八字,同時要備蒲葦、卷柏、舍利獸、受福獸、魚等禮物,這叫問名。」
「我家把我的名字和八字告訴你們之後,你家回去要選吉日吉時占卜,占卜必須是吉利的,占卜通過後你家要告訴我家,然後兩家商量婚事,這叫納吉。」
沈夏整個人都聽懵逼了,江寧不緊不慢,從櫃子上起來繞著他轉一圈,繼續說道:「接著你家還需要挑一個吉日帶著聘書、聘禮和禮書來我家,聘禮要玄纁束帛、儷皮、錢財,這叫納徵。」
「納徵之後,你家還需要在一個吉日托媒人上我家商量婚期,這叫請期。」
「婚期訂下之後,等到結婚那日,你要騎著馬帶著轎子和一隻大白鵝,拿著迎書來我家,把我帶走,這叫親迎。」
江寧一口氣說完之後,兩手一拍說:「三書六禮之後我纔算嫁給你,這就是正妻的規格,少一項都不行!」
「所以三金就想訂下婚事,你做夢去吧!」江寧湊到他麵前,板著臉嚴謹地說:「三書六禮少一樣都不可能!」
「等會等會,我頭有點大。」
沈夏摸著腦袋靠著牆還一臉迷糊著呢,「先說第一個納彩,還要大雁?!我冇記錯的話,大雁現在是保護動物啊!我上哪給你整大雁去?」
「那我不管,反正就要大雁。」
江寧傲嬌地哼了一聲,轉身就往臥室走,「你慢慢想去吧,少一樣都不行哦。」
說完江寧就回了臥室,隻留下滿腦子漿糊的沈夏在客廳抱著木盒子一臉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