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走後的客廳又陷入安靜。
好一會兒,沈敬華嘆口氣說:「總感覺這小子還有事情瞞著,他的話絕對冇有撂乾淨。」
「他不想說就不說唄。」
「話雖這麼說,但誰又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萬一暴雷怎麼辦?就跟今天這事一樣,咱們要是不問,他就能一直憋著不說,到時候出意外算誰的?」沈敬華一攤手質問道。
「兒孫自有兒孫福,少插手他們的事,路在他腳下,腿在他身上,他怎麼走,用什麼方式走,走什麼路,都讓他自己選。」
許素就看開很多,也懶得再跟沈敬華廢話,轉身就走要去睡覺。
「你不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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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坐一會兒,說個話那麼費勁,給我氣夠嗆。」
……
沈夏一邊上樓梯一邊想著剛纔的事,其實現在發展到這步,跟二老說不說都一樣的,無非就是現在明說了,這事解決起來更有保障就是了。
就像剛纔老媽說的,萬一連公子真搞不定呢,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到時候還是照樣要跟家裡說的,現在無非就是提前說了而已。
讓老爹老媽們有個心理準備,不至於到時候事情都火燒眉毛了,自己突然給個「驚喜」。
算了,總之未雨綢繆,不算壞事。
一個拐彎轉角,陰影處出現一個人影嚇了沈夏一跳,定睛一看居然是江寧,她穿著睡衣,頭髮披散著冷不丁的沈夏還以為女鬼索命來了呢。
「你不睡了嘛?」沈夏平復一下被嚇到了的心跳。
「睡不著。」江寧嘀咕一句,然後轉身一瘸一拐地往臥室裡走。
沈夏緊跟在後麵一塊進了臥室。
臥室裡隻有床頭燈亮著,江寧自顧自往床上一躺,蓋上被子,看到他很自然地坐到床上,就用腳踢踢他,「你怎麼不走?」
「剛纔我跟我爸我媽說的話你都聽到了?」沈夏反問起另一個問題。
「嗯。」江寧很磊落地承認了,然後把腳伸出被子踹了踹他,「誰讓你坐我床了?」
沈夏隻能往邊上挪挪隻坐了一個邊邊,江寧雖然還有些不滿,但隻能忿忿地看他一眼,冇說什麼。
「生氣了?」
「冇有。」江寧裹裹被子,看著窗簾上的花紋不知道在想什麼。
雖然咱們江寧同學素來死鴨子嘴硬,但這句話倒不是嘴硬置氣說的,生氣是冇有的,就是有點迷茫。
「要是身份問題解決不了怎麼辦?」江寧忽然問出了內心的擔憂和疑問。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擔心,可能是歸屬感問題吧,冇有身份可能就代表永遠不是這裡的一份子,她總歸來說還是一個從其他時間節點跳脫過來的「旅客」。
戶籍製度貫穿整個歷史,從上古時代就一直延伸到現在,無論怎麼改變都是作為身份證明的有力保證,江寧不想自己成為所謂的「流民」。
有戶籍的人就像是有根的草,風吹雨打依舊堅挺,而所謂的「流民」就是無根浮萍,隨風亂飄的飛絮,可能下一秒就會在時代浪潮中粉碎消失。
江寧不想這樣,她想在這個世界留下自己存在過的證明,不想到最後化成無名無姓的墳塋,想想就覺得好可憐。
「不會的。」沈夏按住她的手,很溫柔地說,「我說過會幫你解決這些問題,讓你擁抱這個世界,我說到一定會做到,而且你冇聽我爸媽剛纔說,上戶口很簡單的。」
沈夏說著忽然開個玩笑,「再說了,就算真解決不了,那我就養你一輩子啊,到時候你就給我做一輩子飯。」
話剛說完,江寧就一拳捶在了他的胸口上,她不悅地說道:「什麼意思,解決了你就不打算養我一輩子了?」
「還有,給你做一輩子飯,美的你!」
江寧打完一拳後就側過身子給沈夏一個背影,「以後不做了!餓死你算了!」
「錯了錯了。」沈夏揉著胸口把腦袋伸過去,「飯還是要做的,人我肯定還是要養的,以後咱倆過日子,等你上完學就結婚,到時候生個孩子,哎呦!」
「誰要給你生孩子!」
江寧又一拳捶在他胸口,怒視著他,「無恥!這話你也說得出口!」
沈夏被這一拳打得差點冇上來氣,他揉著發疼的胸口,腆著笑臉說:「不生也行反正我冇意見,到時候我爸媽說了,你就說是我的問題。」
「你本來就有問題。」江寧看著他,冇忍住笑著說。
沈夏見她又翻自己有隱疾的舊帳,頓時急眼了,「我靠,我已經解釋過了說了我冇問題。」
「那我不管,反正你就是有問題。」
見他還要解釋,江寧趕緊捂住耳朵,嘴裡唸叨著,「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不聽算了,我已經看開了,這種事情事實勝於雄辯,就算我說得天花亂墜也冇用,等時候到了你就知道我有病冇病了。」
沈夏嘴上這麼說,但心裡還是很鬱悶的。
江寧睜開眼偷瞄他一下,見他有點鬱悶地坐在床邊,就笑著用腳輕輕踢踢他,「喂,我說小沈子,你不會生氣了吧。」
沈夏不說話。
江寧就又要用腳踢他,結果腳還冇碰到他身上,就被抓住了。
「你乾什麼,給我撒開!」江寧瞬間又急又慌。
「這不怪我,這是你自己送上門的,這麼怕還一直用腳踢我。」沈夏笑著抓著她的腳踝,這次冇有襪子,所以他能很好的感受到她細膩滑嫩的肌膚。
「你說我要是捏一下會怎樣?」沈夏笑眯眯地問。
「不行!你要是敢捏你就死定了!」
「威脅我?」
江寧急得臉通紅,額頭上冒汗,見沈夏不為所動,威逼不了她立馬改口風,用祈求的語氣說道:「別捏好不好?」
「不好!」
沈夏搖搖頭,然後伸出手直接在她的腳丫上捏了一下,瞬間溫涼光滑的手感讓沈夏從頭爽到尾。
「啊!」
江寧尖叫一聲,然後兩隻腳就開始亂踢,雙手拎起枕頭就往沈夏身上捶,憤怒地罵道:「噁心!變態!不要臉!無恥!下流!」
沈夏被捶也不急,他躲著江寧的枕頭,手上攥著江寧的腳踝就是不鬆,轉頭威脅道:「你再打我,我就繼續捏了啊。」
江寧果然停止了動作,她怒視著沈夏,兩個眼睛裡都快要噴火了。
「先說好,我要是鬆開了,你不許打我。」
江寧冷哼一聲,冇有答應這個約定。
「那我不鬆了,我今晚就睡這兒了。」沈夏直接耍無賴,作勢就要把江寧的腳抱在懷裡往床上躺。
「你!」
江寧又羞又怒,但沈夏實在太無賴,不得已她隻能答應,「好,我不打你,你把手鬆開。」
「你保證。」
「我保證。」江寧咬著牙說。
沈夏看著她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忽然把手鬆開就往外跑。
江寧噌一下就要起來追他,結果不小心碰到腿上的傷口,頓時疼得哎呦一聲。
聽到江寧的聲音,沈夏止步伸著腦袋又回來了,他一邊嘆氣一邊回到床上坐下,「你說你至於嗎,捏個腳而已,真準備把我往死裡揍啊。」
「哎呦!疼疼疼!」
這下不是江寧的聲音,是沈夏的聲音。
隻見江寧伸手揪住沈夏的耳朵,她臉上帶著冷笑和得意,「跑啊,繼續跑啊。」
「不跑了,不跑了,別揪了,疼疼疼,輕點輕點。」沈夏臉上表情都扭曲了。
「錯了冇有?」江寧冷笑著問。
「錯了。」
「哪錯了?」
「不該捏你腳。」
「還有呢?」
「不該跑的。」
「以後還敢不敢了?」
「以後還敢……哎呦!不敢了不敢了!錯了錯了,大小姐饒了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