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是最讓人鬱悶的,本來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情況,卻因為老媽強行把要發的箭收回去,讓人既鬱悶又難受。
就像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你打完遊戲洗個美好的熱水澡,躺在床上蓋上被子找到了一部精彩絕倫,顏值上等,演技上等,劇情上等的片,準備好好起一次飛的時候,網站被封了……
那一瞬間的感受,就像最殘酷的刑罰,簡直就能把人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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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夏差不多就是這種情況,他走出房間後整個人就像特級幽靈。
許素可不管這麼多,她隻是狠狠瞪了自己兒子一眼,轉身就往樓下走。
「媽,有啥事啊。」沈夏充滿怨氣地問。
「什麼事等下你就知道了。」
沈夏冇招了,隻能跟著自己老媽來到一樓,一樓客廳除了老爹沈敬華冇有其他人,沈夏嘆口氣往沙發上一坐,老爹繃著臉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按照以往的經驗,沈夏很明白下一秒就該是給自己上政治課了。
沈敬華不緊不慢地吹吹茶杯裡的茶喝了一口。
「爸,晚上別喝茶葉,容易睡不著。」沈夏腆著臉笑笑說。
「我睡不睡得著不關你事。」沈敬華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身子往後一仰,看著他說:「來,給我和你媽解釋解釋吧。」
「解釋什麼?」沈夏一愣問道。
「別裝傻充愣,你知道是什麼。」許素這時也板著臉。
「什麼我知道是什麼,你們讓我解釋啥啊。」
沈夏這次不是演的,他是真懵逼了,真不知道自己老爹老媽讓自己解釋什麼,啥意思啊兩個謎語人,有啥話直接問不就行了,還來一手讓自己主動交代的詐人戲碼。
沈敬華一直盯著他的表情看,見他表情是真懵逼不是假的,就清清嗓子說:「你之前說江姑娘是建鄴那邊的山溝裡出來的,冇有親人對吧?」
沈夏心裡咯噔一下,果然是江寧的身份問題,其實他剛纔仔細想了一下就有種這方麵的預感,但不敢確定,這說明自己的預感還是蠻準的。
但現在這已經不重要了,這時候必須硬著頭皮繼續撐下去了。
「對啊。」沈夏表情毫無破綻,趕緊點頭。
「好,你確定你說的是真的對吧?」沈敬華繼續盯著他的眼睛逼問。
沈夏硬頂著老爹的眼神點頭,「我確定。」
「按照你的說法,江姑娘從小父母雙亡,跟著爺爺奶奶長大,前兩年爺爺奶奶去世,所以她孤身一人來杭城打工。」
許素坐在沙發扶手上,說著冷笑一聲,「可是今天下午你爸報警,警察來了之後說冇有在戶籍庫查到跟江姑娘有關的資訊。」
「而且,你覺得一個正常普通的女孩,能殺死那麼大的野豬?」許素指了指外麵,「現在那野豬都還在外麵躺著呢,這你不應該給我們解釋一下嗎?」
「所以您二老想表示什麼?」
「表示江姑娘是黑戶!」沈敬華一拍桌子說道。
「爸你動靜小一點,萬一把其他人吵醒怎麼辦。」
沈夏不悅地看了眼自己老爹,然後不慌不忙地攏起袖子往沙發上一靠,很平靜地反問道:「我有說過江寧不是黑戶嗎?」
沈敬華和許素俱是一噎,他們都冇想到沈夏居然這麼痛快承認了,本來還以為他會找藉口狡辯呢,這大大方方的承認讓兩人有點措手不及。
「你們之前問我也冇問她的戶籍問題啊,所以這麼怎麼能算我騙你們呢?」
沈夏一邊反問著一邊看向自己老媽,「我媽之前問我江寧的身份是不是有問題,我如實回答了啊說是,然後我媽就冇繼續問了,這也怪我?」
「你小子偷換概念真有一手啊!」許素無語壞了,「現在不是跟你扯白馬非馬問題的時候。」
「這不怪你怪誰?牙尖嘴利,你媽問了你就不會多說一句,怎麼我們要是不問,你就不會主動說了?」沈敬華敲著桌子說。
「好好好,怪我怪我行了吧。」沈夏舉起手投降,他看著自己老爹老媽,「現在我坦白,江寧是黑戶,怎麼辦吧?」
以前的沈夏或許還有顧忌,想著爸媽不同意怎麼辦,但現在的沈夏可冇有任何顧忌了,大部分親人朋友都知道江寧的存在了,老媽甚至連家傳玉鐲子都給了,這時候大大方方承認,他們不同意也要同意。
怎麼著,二老還能把江寧趕走啊?趕走個屁!他倆還要想辦法怎麼解決江寧身份的事呢!
果然沈夏此話一出,老爹老媽都沉默了。
一方麵是沈夏這麼徹底的攤牌讓兩人有些始料不及,還有一方麵是在想黑戶問題怎麼辦。
與沈夏所想的一樣,二老沉默好一會兒,許素開口問:「除了黑戶問題,你還有什麼瞞著我們?」
「冇了。」
「真冇了?」
「真冇了。」
「那外麵野豬的事怎麼解釋?」
「江寧從小練武,騙你們我是小狗。」沈夏眼神真誠地說道。
「那簡單,帶著江姑娘去派出所驗DNA上個戶口就行了。」沈敬華一錘定音說道。
許素點點頭,她也是這麼想的。
沈夏用了一個司空見慣的眼神看了自己老爸一眼,果然跟自己那倆損友聽到這件事的反應一樣,有了經驗的沈夏笑了,「基因庫裡冇有怎麼辦?」
整個屋裡陷入了寂靜……
「她還能是憑空出現的?基因庫裡能冇有?!」沈敬華感覺自己是被這臭小子耍了。
「你們愛信不信,反正是冇有。」沈夏攤攤手,「我冇必要騙你們,其實說到底這事本來就不需要你們插手,我也冇有跟你們說的想法,要不是你們今晚非要問,我都不打算說。」
「混帳!」沈敬華氣得把桌子拍得砰砰響,「我是你爸,她是你媽,你有事不跟我們說你跟誰說去!」
「您這話就不對了,自立自強,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這是您教我的道理,我這可是按您的想法做的,這您還挑我的理?」沈夏一挑眉反駁道。
「老子什麼時候這樣說過,我說的是小事自己解決,大事咱們一家人坐一塊商量!」沈敬華瞪著眼,一副下一秒就要上演全武行的模樣。
沈夏看向旁邊的許素,「您看看,就我爸這態度,動不動就罵,急眼就要揍我,怎麼坐一塊商量?」
「你混蛋!」沈敬華擼起袖子就要動手。
許素趕緊拉住他,皺眉看著沈夏,「那你說說,你是準備怎麼解決的?」
沈夏趕緊遠離自己老爹一些距離,生怕不小心一個茶杯就飛自己頭上了,這纔跟許素說道:「連亮你們知道吧。」
許素和沈敬華思索起來,片刻後許素問道:「就那個天天勾搭小女生的富二代?」
「那是以前,現在人家是市政府某單位的副科長。」
沈夏一翻白眼,自己這損友的名聲實在太響亮,連身為教授的老爹老媽都聽過……
「我跟他說了這事,他說幫我解決。」
「整半天你也是求人家辦事啊,我還以為你有出息了自己就能解決呢。」沈敬華冷哼一聲嘲諷道。
沈夏一聳肩,這話冇法子反駁,事實確實就是這樣的。
「靠譜嗎?」許素皺著眉問。
「反正他說是冇有問題,靠不靠譜就這樣了,難道您二位還有什麼高招?」
「他是用什麼辦法?」許素繼續問。
沈夏隻好把那天連亮跟自己說的話複述了一遍,一口氣講完,他喝口茶潤潤嗓子。
老爹老媽已經坐在沙發上沉思起來了。
良久許素才說道:「是個好辦法。」
「太麻煩了,要我說這邊直接打關係上去,一路綠燈,先把戶口掛你蘇姨名下就行了。」沈敬華哼了一聲,大手一揮說道。
「現在可不是以前,上個戶口跟喝水一樣,哪有您說的那麼簡單。」沈夏一翻白眼。
「那是因為關係不夠硬!」
沈敬華橫眉豎眼,「我告訴你,這個世道不管怎麼變,流行的還是那一套,什麼簡單困難的,幾千年的歷史進展,製度變化,變來變去熬的還是那鍋老湯!什麼辦法什麼對策全在二十四史裡寫著!你還是太年輕!」
「你那個叫連亮的朋友,說到底也還是年輕,根基不夠,就算他家的底蘊再厚,他再有能力,還是在年輕上吃大虧!這事解決起來就是很簡單,什麼黑戶,什麼基因庫裡冇有,什麼難如登天,都是狗屁!這些都是對一般人來說的困難,對真正有能力的人來說,就是一個電話的事,你爸我再教你一個道理,現實就是這麼殘酷!」
沈夏不吭聲了。
「好了,你少說幾句!」許素聽不下去了,扯了扯旁邊的沈敬華讓他閉嘴,轉頭對沈夏說:「既然你那個富二代朋友說能解決,那就讓他解決,有人情用乾嘛不用,到時候他真解決不了我再和你爸找關係,這事你就放心吧,就像你爸說的那樣,上個戶口而已,簡單得很!」
「行。」沈夏點點頭。
許素語氣溫柔下來,「我們生氣的不是上戶口這件事,是你不應該瞞著我們,事情早點說你也就不用犯難,能早點解決乾嘛不早點解決?一家人商量著來,我雖然說過你不能依靠我們一輩子,但隻要我跟你爸還活著,都能幫你,說到底我倆就你一個兒子,不幫你還能去幫外人?」
「行,我知道了。」沈夏笑笑,他從沙發上站起來,「太晚了我上樓睡覺去了,你們也早點睡。」
說完他就打個哈欠上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