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您跟我出來一趟。」
廚房裡許素正在調冷盤,江寧則是拿著鍋鏟炒菜,這時沈夏把腦袋伸進廚房裡,笑得跟花一樣。
「什麼事?」許素狐疑地問道,但還是擦了擦手從廚房裡往外走。
江寧也投來好奇的目光,然後就看到沈夏給她比了個心,江寧笑笑又把頭扭回去繼續炒菜。
沈夏帶著自己老媽遠離廚房,許素已經不耐煩了,「什麼事神秘兮兮的,趕緊說,人都要忙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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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冇什麼,就是江寧明天生日,我想給她個驚喜。」沈夏推開儲物間的門,走到那個大包前,拉開拉鏈讓許素看。
「上次我跟她逛街的時候,她喜歡上一件漢服,但因為貴冇買,我存了一段時間錢,偷偷買了冇跟她說,想當生日禮物送給她。」沈夏把盒子從包裡拿出來。
「這麼大的盒子?什麼漢服?包裝這麼高階?」許素也是被嚇了一下。
「好看吧,反正是高階貨,貴著呢。」沈夏嘿嘿一笑,得意地說道:「今晚等她睡著的時候,咱倆把這盒子放她房間裡桌子上,明天早上給她個驚喜,怎麼樣?」
「臭小子鬼點子真不少,行我答應你。」許素笑了。
兒子知道疼女朋友是好事啊,想著辦法給驚喜,就更能證明人家兩個感情好,當父母自然希望下一輩的婚姻幸福啊。
她剛邁開兩步,忽然想到什麼問道:「今晚不守歲?」
這話一出沈夏吸口氣,擦,把這茬忘了,今天中午還跟江寧說過今晚要守歲的,這一守歲晚上江寧肯定不睡了啊。
難道計劃要泡湯了?沈夏的大腦開始飛速旋轉,很快他就有了主意,「這您放心我有辦法了。」
「行。」
許素看他一臉賤笑就知道他又有鬼點子了,估計也不是什麼好辦法,唉!自己怎麼有一種幫凶的感覺……
她無奈扶額回到了廚房,重新調起菜,一邊調菜一邊笑吟吟地看著江寧,忽然開口問道:「閨女,你明天生日啊?」
江寧愣下了,旋即點點頭,反正沈夏給她定的是明天生日。
「大年初一過生日,真是個好日子,新年頭一天。」許素笑著說。
……
「什麼酒勁大?」沈夏跟老爹沈敬華站在書房的酒櫃前麵,他摸著下巴在沉思。
「小子,我感覺你這主意不行,咱們男子漢大丈夫堂堂正正的,冇必要。」沈敬華苦口婆心地教導著,「你不就想給人家姑娘驚喜嗎,咱們明麵上送也算驚喜啊。」
「這就是您不懂,那冇驚喜感,知道聖誕老人不,那都是等許願的人睡著了,偷偷從煙囪進來送禮物的。」沈夏反駁道,「這叫什麼,這叫睜眼見喜,很美好的。」
「我還是覺得不妥,也太那啥了吧。」沈敬華起了跟許素一樣的心理,總感覺自己是幫凶。
「您瞅瞅,又把事情想齷齪了,咱又不是人販子,把江寧怎麼樣怎麼樣的。」
自己老爹沈敬華道德心挺重的,沈夏隻能不斷解釋,在他的不斷解釋下,老爹終於鬆口了,畢竟這小子出發點是好的。
「那好吧。」沈敬華嘆口氣上前一步把酒櫃門開啟,從最裡麵拿出一個裝散酒的壺,壺不大裡麵盛滿了酒,琥珀色的很好看。
他晃了晃酒壺說:「這壺梅子酒是你爺百年那年釀的,我一直藏著,到現在十年了,絕對是好酒,我本來是想等你小子結婚時拿出來喝的。」
「酒勁大嗎?她酒量很大的。」沈夏撓撓頭問。
「廢話,自家釀的,見風倒。」沈敬華一翻白眼,「還放了十年,喝的時候要勾兌著呢,我給你看看啊。」
沈敬華把酒壺放在桌子上,拿出一個杯子,把酒開封,瞬間一股酒甜香味飄了出來,他拎起酒壺往杯子裡倒,隻見酒液都變得有些濃稠了,撲鼻的香味一陣一陣的。
往杯裡倒了一點,又把酒壺擰上,沈敬華把杯子遞給他,「嚐嚐?」
「我信了,還是不嚐了。」沈夏瘋狂搖頭。
開玩笑光看這酒的樣子,就知道這玩意已經無敵了。
……
除夕夜如期而至,落地窗外已經黑暗一片了,許素一聲令下,沈夏和老爹就開始收拾餐桌上的衛生,菜還是比較豐盛的,涼熱皆有,葷素搭配。
很快就擺了滿滿一桌,主食就是餃子,也就吃這一頓,也算是討個好兆頭。
菜上齊了,江寧落座就靜等著吩咐吃飯。
「我去拿酒。」沈敬華有些心虛地說道,然後站起來去書房拿酒。
「我去拿酒杯。」沈夏也跟著心虛,唸叨一句就起來去拿酒杯。
許素看這爺倆一眼,無語壞了,就這還大言不慚地說計劃周密呢,這樣子就差把心虛兩字寫臉上了。
沈敬華拎著酒出來,這酒剛纔已經和沈夏一起勾兌好了,特意裝進一個包裝不錯的酒瓶裡。
沈夏把酒杯擺好,沈敬華就開瓶倒酒,他清清嗓子說道:「那什麼,江姑娘算是客人,倒多一點冇問題吧。」
說著就倒了滿滿一杯放在江寧麵前,剩下的三人也就半杯。
江寧看著酒杯瞬間一懵。
「冇問題!」沈夏連忙點頭。
感覺到旁邊的江寧投來疑惑的目光,沈夏趕緊給她解釋道:「這是自己釀的梅子酒,甜甜的冇勁,不跟那些白酒一樣辣,多喝一點冇事的。」
「哦。」江寧應了聲,低頭看了看杯中酒,好像看著確實不錯,沈夏應該冇理由騙自己。
「這一年大家都辛苦了,吃飯之前呢,咱們先喝一杯,恭祝新春。」沈敬華舉起杯子說道。
「新年快樂,新年快樂。」沈夏也跟著舉杯。
江寧和許素也跟著舉杯,互道一聲新年快樂,就仰頭一口飲儘。
江寧還是狐疑地看了眼酒,先小口嚐了一下。
好像確實甜甜的,她這才一口喝完,頓時眼一亮。
誒!確實很好喝哎!
「來來來,動筷動筷!」沈敬華拿起筷子就示意可以吃了。
屋裡暖氣很旺,沈夏感覺酒剛落肚,整個胃就暖洋洋的,這酒跟白酒的回龍感硬頂不一樣,很溫和很舒服,讓人有一種喝完還想喝的感覺。
果然是好酒。
外麵很安靜冇有放鞭炮的聲音,看來今年的管製依舊很嚴,一家人坐在一起邊吃邊聊,反而冇有什麼冷清感。
二老都很照顧江寧,一個夾菜,一個倒酒,還揀一些輕鬆愉快的話題跟她說話,能從沈夏身上的趣事說到沈敬華身上,儘是些有意思的陳年往事。
江寧話匣子也慢慢開啟,從一開始點頭應聲,到慢慢能說幾句,甚至還會主動說一些她跟沈夏在一塊有意思的事。
沈敬華也是性情中人,喝了點酒更是一拍桌子說道:「這小子是個陀螺,不抽不轉,閨女你別給他麵子,該收拾他就收拾,該鞭策就鞭策。」
「對,我們兩個都是你堅強的後盾,隻要我們在他這傢夥就蹦躂不了。」許素也點頭附和。
江寧隻能笑著點頭,還悄悄給沈夏一個得意的眼神,沈夏那個無奈啊,隻能硬著頭皮告狀:「我怎麼可能欺負她呢,你們都不知道,她可霸道了,揍……哎呦!」
沈夏一張臉都皺一起了,隻見桌底下江寧狠狠掐著他的腰贅肉使勁擰。
「主要是我也讓著她,對,男人嘛必須肚裡能撐船,我肯定聽你們的話行吧。」沈夏忍住疼,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來。
這話出來,江寧才鬆開手,沈夏揉揉腰上的肉,對著江寧呲呲牙,江寧絲毫不客氣,也還以顏色。
酒勁上來的慢,江寧似乎也有些喝上癮了,畢竟這酒是真好喝,跟飲料似的,再加上她也喜歡喝酒,隻不過沈夏一直不讓她喝,所以這次好不容易沈夏讓她喝。
江寧自然要喝個過癮纔是。
一杯又一杯,整得沈敬華都不敢倒了,他終於明白沈夏那句江寧喝酒是海量的話,不是這小子忽悠他的。
這丫頭真能喝啊。沈敬華看得眼皮直跳。
「閨女,我跟你說啊,你別聽那小子忽悠你,這酒勁很大的。」許素看不下去了,對江寧認真地說道。
「對對對,別讓她喝了。」沈夏也反應過來了,伸手把江寧麵前的酒杯倒扣起來。
「不喝了不喝了,吃飯。」沈敬華把酒瓶收起來。
「哦。」江寧最後看了眼酒瓶,應了聲悶頭吃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