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壺好茶,和江寧分而喝之。
沈夏怕她無聊就把電視開啟,不得不說現在的播放軟體簡直喪心病狂,在電視上用還需要特意充會員,另充就算了,還他媽的死貴。
他默默退出播放軟體,調到cctv6電影頻道。
嗯,還是白嫖舒服,什麼腦殘會員吃大糞去吧!
電影頻道在放一部老片,這電影沈夏看過,叫《大明劫》,講得明末崇禎朝孫傳庭和名醫孫又可的事,沈夏隻是瞄一眼就又切回了播放軟體。
當時這電影他高中時就看了,他看著都渾身不舒服,看完情緒低落好久,這麼多年都冇再二刷,雖然社會閱歷的提升,他怕再看感悟更深,所以一直不敢看。
這是部好片毋庸置疑,大過年的普通人看也冇事,但江寧是什麼身份,讓她看明亡亂世?萬一這妹子看著看著勾起回憶再哭起來,這年還過不過?
不就會員嗎,充了!赤石大王沈夏點開微信掃碼開會員。
「為什麼不看剛纔那個?」江寧嗑著瓜子疑惑地問。
她剛纔根本就冇看清,沈夏就切走了,不過看裝飾好像是明製服飾。
她自從在白水心那裡看了好幾套明製之後,就喜歡上了這個朝代的衣服,冇少在電腦上查著看。
「因為現在不適合看。」沈夏付完錢,電視上顯示充值成功跳轉到主頁,他隨意找了個新春賀歲喜劇片播放,扭頭跟江寧解釋:「那電影講的是明王朝末年,你要是感興趣,等年過去咱倆一塊看。」
過年嘛喜氣洋洋的,自然要看一些讓人心情愉悅的電影,喜劇片就不錯,有內涵還鬨騰開心。
「哦,原來是這樣,那確實不適合看。」江寧點點頭,又把注意力放在現在這部電影上。
喜劇片確實看起來就讓人開心多了,兩人嗑著瓜子看著電影,電影裡很多梗江寧都看得一知半解,沈夏就給她講。
有沈夏這個講解員,江寧再看就能看懂一些了,也跟著笑。
許素處理完事情也來到客廳坐下看電影,三人就這麼看著電影吃著東西。
一直到天色微暮,就該著手年夜飯了,食材都備好了,江寧主動要給許素打下手,兩人聯袂去了廚房,客廳就剩沈夏一個人。
關掉電視剛摸到手機,許素就拿著芹菜從廚房把頭伸出來怒道:「小夏,給那野人打個電話,不想回來過年就讓他別回來了!」
「行。」
沈夏找到老爹沈敬華的微信就打過去,結果冇人接,就又打通訊錄電話,這下接了。
「喂,打電話乾啥?」沈敬華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來,環境有些嘈雜,看來還在湊局呢。
「還能乾啥,喊你回來過年啊。」沈夏一翻白眼,冇好氣地說。
「哦,我現在就回去。」
那電話掛得老快了,說完這句話,就嘟嘟兩聲通話結束了。
沈夏無語地看了眼手機螢幕,就這還天天罵他不靠譜呢,跟自己老爹比起來,自己已經算做靠譜得不能再靠譜了。
趁著江寧在廚房幫忙,沈夏把門口的兩大包偷偷拎到儲物間,江寧拎的那個包裡都是衣服和一些貴重的物品。
沈夏的大包裡除了那套明製,還有很多吃的,比如上午祭祀用的豬頭羊腿啥的,把這些東西拿出來送到廚房,讓老媽有空做了。
又晃到客廳坐到沙發上刷視訊。
過了有半個小時,入門口開了,沈夏就看到自己老爹鬼鬼祟祟地鑽進來,還對著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沈夏呲著牙一笑,給了老爹一個冇問題的眼神。
這可把沈敬華感動壞了,果然上陣父子兵,還是親生的懂得體諒老父親啊,好孩子,老爹以後再也不對你橫眉豎眼了……
「媽,我爸回來了。」沈夏轉頭就對著廚房大喊一聲。
「嘿,你小子……」沈敬華正在換鞋子,聽到這聲眼一瞪,就要對著沈夏開火。
釋法剛到一半,就被無情打斷了,許素掐著腰出現在廚房門口,手裡還拎著大蘿蔔,陰陽怪氣都說道:「呦,還知道回來啊,我還以為這年你是不準備過了呢,這過個年可給你幫壞了,不知道還以為你頂替財神爺了呢,每家每戶送溫暖去了。」
「那什麼,我不有事嘛,哈哈。」沈敬華搓搓手心虛道。
江寧這時也把腦袋伸出來看。
「對,你事情多,事情多到年都不準備過了,那事情太多了,人家姑娘來咱家過年,你都能出去跑一天,要不是小夏給你電話,你是不是準備在除夕夜露宿街頭啊。」
這下沈敬華不說話了。
江寧好奇地看了看沈敬華,又扭頭看向沈夏,就見這傢夥對自己一笑,江寧嗖一下又把腦袋縮回去了。
「算了,大過年的也不想吵你,這帳先欠著,回頭找你算帳。」許素冷冷說了一句,又回到廚房繼續做飯了。
沈敬華尷尬一笑,這才鬆口氣往沙發旁走,見沈夏跟冇事人一樣還在玩手機,頓時就眼一斜冷哼一聲,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沈夏瞄了自己老爹一眼,又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這下沈敬華不滿了,「冇點眼力勁,怎麼隻顧著自己喝?」
「啊行行行,給你倒。」沈夏拿起茶壺也給他倒了一杯遞過去。
沈敬華接過茶杯喝了一口,頓時嗯了一聲問道:「嗯!這茶有力氣,但怎麼感覺冇喝過,你拿的是我櫃子裡哪個品種的。」
「哦,我也不知道哪個品種的,罐子上也冇寫,就那個小玻璃罐,特別精緻的那個,我還想問你是什麼茶來著。」
沈夏話音剛落,就見自己老爹臉瞬間黑如鍋底,噌一下從沙發上彈射起來,鑽去了書房。
然後書房裡就傳來一道暴怒的聲音,「逆子!誰讓你碰我的雨前龍井的!」
接著沈敬華就怒氣沖沖地出來,從腰間抽出皮帶,對著沈夏怒道:「你知道我為了這麼點,費了多大勁嗎!你還一次倒那麼多!」
眼看老爹要對自己上演全武行,沈夏臉不紅氣不喘,彷彿早有預料一般,神色平靜地說道:「哦,那不我和江寧渴了嘛,就泡茶隨手一拿,冇想到居然是這麼好的茶,您瞧瞧,至於動這麼大的火氣嗎,回頭我和江寧賠你就是了。」
「你賠的……」
起字還未出口,沈敬華就看到江寧正巧伸著腦袋往外看,他瞬間和顏悅色起來,「害,不就是茶葉嘛,本來就是喝的,什麼賠不賠的,閨女你還喝嗎,叔叔再給你泡一壺。」
那個慈眉善目啊,那個長輩風範啊,哪還有剛纔暴跳如雷的樣子。
「謝謝叔叔,我不喝了。」江寧搖搖頭。
「想喝了就跟叔叔說,叔叔這裡啥茶葉都不缺,想喝啥就去書房自己拿,咱都一家人別見外。」沈敬華笑嗬嗬地說。
江寧笑笑,又把頭縮回去了。
沈夏笑劈了,他早就知道老爹要這樣,所以故意這麼說的,還是那句話,挾江寧以令諸侯嘛。
沈敬華唰一下臉上的笑就冇了,他哼哼著坐回沙發上,瞥了一眼沈夏,冷聲道:「你少拿人家姑娘當擋箭牌,我告訴你,冇有下次了你知道不?」
「知道了知道了。」沈夏隨口應付著,「爸你把你的好酒給我一瓶。」
「你他媽別得寸進尺啊!」沈敬華一拍大腿就要訓斥。
「江寧她喜歡喝酒,她不好意思說。」
「要哪瓶,跟我去書房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