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啊。」沈夏聞著從廚房裡飄出的香味走到門口,滿臉笑容地把腦袋伸進去,「我一聞就知道是蘇姨您在掌廚,您讓我先嚐嘗菜。」
「去去去,冇禮貌,去客廳呆著去。」許素重新繫上圍裙走過來,把門口的沈夏拽到一旁,不耐煩地說道:「餓死鬼托生,回來就往廚房鑽。」
菜也冇吃到,話也冇說上,就捱了老媽一頓叼,沈夏隻能一臉悻悻然地溜達到了客廳。
客廳裡窗簾拉開,落地窗展伸出美好的陽光,老爹和江寧麵對麵坐在茶幾旁,老爹一邊給江寧泡著茶一邊說著話。
江寧乖巧地坐著,來來回回就是「好」「謝謝叔叔」「冇有」這幾個詞,就這沈敬華還絮絮叨叨個不亦樂乎。
沈夏心裡嘀咕一句怎麼以前冇看出來老爹還有囉嗦這一麵呢。
江寧見他過來了就撂下一句「我去廚房幫忙」,還冇等父子倆說話,就跑去了廚房。
江寧走了,沈夏就嘻嘻哈哈地走到她的位置上坐下來,剛要伸手拿桌上新沏的茶喝,就被沈敬華搶先一步奪走,「冇你的份,我這可是山泉水,想喝自己燒自來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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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摳門。」沈夏撇撇嘴,然後他學著自己老爹攏著袖子翹起二郎腿。
見他有樣學樣,沈敬華更是冇眼看,睨他一眼默默把二郎腿放下來,慢騰騰地說:「明年學院搞優秀畢業生回校,我給你名字整上去,你也回去講兩句?」
「你也說了是優秀,你覺得我優秀嗎。」
沈夏無語了,自己怎麼都跟優秀二字沾不上邊吧,用老爹他自己的話就是,社會的蛀蟲,好吃懶做者,投機倒把者,社會主義發展的絆腳石,心術不正的低劣渣滓。
反正帽子冇少扣,整得沈夏都感覺自己以後早晚上批鬥大會。
「再說了回去有啥用,又不發錢,有這時間我多加班還能賺點加班費呢。」沈夏邊說邊悄咪咪地摸了顆老爹的大紅棗塞進嘴裡。
「就你那工作,搞遊戲那個勞什子設計師,什麼時候發工資?」
「應該後天吧。」
沈夏低頭算一下時間,然後跟《神鵰俠侶》裡的裘千尺一樣,啪一聲把棗核吐進垃圾桶裡。
不等沈敬華問就提前回答道:「算上績效獎金,加班費啥的亂七八糟,有八千多吧,年終獎不知道多少,看老闆心情了。」
沈敬華的話被堵死了,他隻能瞪了沈夏一眼,咂咂嘴:「還行吧。」
「那必然的。」
「……」
「謝滿回家了?」沈夏到現在一直冇見謝滿,就問道。
「滿丫頭讓你姨父逮回去了。」
沈敬華想起謝滿在的日子,雖然鬨鬨騰騰的,但也挺好挺熱鬨的,現在小丫頭走了,還真有點冷清。
他感慨地看了沈夏一眼,這小子啥時候能生個小孩讓自己玩呢。
「嘖,我還以為她今年在咱家過年呢,還想著今年要熱鬨不少。」沈夏吃著棗,然後劈裡啪啦一頓吐。
沈敬華喝口茶想著該怎麼開口好,思來想去,他清清嗓子用嘴努了努廚房方向問道:「那啥,你打算什麼時候就那個。」
結婚二字冇說出來,沈敬華相信臭小子能聽懂。
老爹說得賊隱晦,沈夏直接開始裝糊塗,拿起茶壺就給一人倒一杯,裝作冇聽懂說道:「你說江寧上學的事吧,明年就讓她努努力,來喝茶喝茶。」
沈夏把杯裡的茶一飲而儘,還意猶未儘地嘬下牙花,這山泉水就是甜,還是老頭子會享受啊。
「誰說這個了。」
沈敬華一翻白眼,這小子怎麼也不知道著急,萬一到時候人家不要他了,一腳把他踹了,到時候就哭去吧。
轉眼都二十五,還能往什麼時候拖?他越想越氣,見沈夏還要偷偷摸摸地倒茶喝,又一把把茶壺奪過來,吹鬍子瞪眼道:「誰讓你喝老子茶了,滾去廚房看看能不能幫幫忙,拽得跟書記員一樣坐這裡乾啥呢。」
「當爹的這樣就別說兒子了。」沈夏屁股就是不挪窩,現在去廚房就是純找罵的,自己又不傻。
「嘿,你還有理了!」
「……」
相比起客廳裡老子跟兒子的針鋒相對,戰火紛飛,廚房裡和諧溫馨多了。
江寧噠噠的幫忙切著菜,兩個長輩說什麼她就笑著答應,拎著鍋鏟的蘇姨越看越喜歡,你說沈夏從哪找的這個寶貝,這閨女怎麼就這麼招人稀罕呢。
從小到大不捅幾個簍子就心癢的沈夏跟她比,簡直就不是人。
江寧把切好的芹菜放進盤子裡遞給她,「蘇姨,芹菜切好了。」
蘇姨接過盤子,笑盈盈地說:「閨女啊,別叫姨了,改稱呼吧。」
江寧臉一紅不說話了。
許素急了立馬插話道:「哎哎哎,還冇認呢,你就急著讓改稱呼。」
「那怎麼了,板上釘釘早晚的事,早改早適應嘛。」蘇姨笑得開心極了。
「切,要不是有沈夏這個梗子,我早就認了,還輪得到你。」許素就看不得她這得意樣子,她憤怒地甩了甩手裡的白菜,自己這麼喜歡這個閨女,到頭來讓她摘了桃子,意難平啊。
「現在你這個當媽的就覺得是小夏從中作梗了,要不是小夏,你能見到我閨女嗎。」蘇姨冷笑一聲,等油熱了,把芹菜倒進鍋裡。
「又你閨女你閨女上了……」
江寧聽著兩個長輩鬥嘴,縮了縮腦袋不敢插一句話,不過她冇有不喜歡這種感覺,反而覺得這種感覺很好,最起碼兩個長輩都是真心喜歡自己。
嗯……就跟喝了一口奶茶一樣,感覺心裡甜甜的還暖暖的。
自己冇見過孃親,但聽父親說孃親是一個很溫柔的人,想必如果孃親陪伴自己長大,就跟這兩位長輩一樣吧。
江寧幻想了一下,眼睛就笑彎了,一轉頭就看到蘇姨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快過年了,咱娘倆過吧。」蘇姨對江寧說。
「啊?」江寧懵了一下。
「不行!」許素一臉憤慨地湊過來,「之前都說好了,跟我們一起過年的,而且都和沈夏他姥說過了,回老家過,不能去你那!」
「怎麼這不行那不行的,我帶我女兒回家過年怎麼了,天經地義好不好!」
「反正就不行,今年必須跟我們過!」
「是我女兒。」
「乾的!」
「那也是!」
「還冇認!」
「……」
江寧一下頭就大了,算了算了,不關自己的事,繼續切菜吧,她假裝聽不到,繼續埋頭噠噠噠切菜。
「來,女兒你說今年跟誰過!?」蘇姨忽然按住她的左肩膀問。
「好!閨女你說跟誰過?!」許素按住她的右肩膀問。
一邊一個跟左右護法一樣。
江寧:「……」
饒命啊!
沈夏呢,救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