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臘月二十,就總給人一種過年迫在眉睫的感覺,那些冇準備年貨的人們也不再遊刃有餘,紛紛對著附近的集市魚貫而入。
時常還能聽到有人感慨這怎麼一年比一年過得快,彷彿上次過年還在昨日,現在一眨眼就又要過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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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夏把洗好的衣服晾在陽台,又去廚房把鍋碗瓢盆刷了,發現江寧隱約要長凍瘡之後,這些家務活沈夏就全盤接收了。
但做飯不行,除非兩人想食物中毒雙雙進醫院。
對於自己怎麼都學不會做飯,沈夏隻能感慨一句,果然上天給了自己帥氣的臉龐,就要收一些利息回去。
今日天氣依舊很好,連續快半個月的晴天,讓小區裡的玉蘭都反季節盛開了,給蕭瑟氣息的冬天新增了一份色彩,估計玉蘭花還以為已經春天到了呢。
玉蘭花的春天到冇到不知道,反正他的春天是到了。
沈夏吭哧吭哧拖完地,掐著腰喘口氣就看到江寧已經穿戴整齊,像小鹿一樣從臥室裡蹦蹦跳跳地出來了。
把拖把放起來,沈夏換好衣服給江寧繫好鞋帶,就用手指點點臉頰厚顏無恥地說道:「出門吻。」
江寧歪歪腦袋看他,但還是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得願所償的沈夏開心極了,嘿嘿一笑牽起江寧的手,往她素白的手腕上看了看,見她冇戴玉鐲子,就立馬叮囑道:「把鐲子戴上,不然讓我媽看到她又要生氣了。」
江寧是怕鐲子萬一磕到碰到,所以冇敢戴,聞言點點頭回臥室拿鐲子去了。
一切準備完成兩人出門,來到公交站沈夏就接到了老媽的電話,意思就是問他們什麼時候到。
「行了,公交來了,我們要上車了,您就等著吧,馬上就到了。」沈夏掛了電話就領著江寧上了車。
……
「按理來說小姑娘認我當乾娘,你們一家應該給我掏份紅包的。」蘇姨坐在沙發上,拿著茶杯得意地說道。
許素和沈敬華麵麵相覷一眼。
「蘇巧衣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麼自作多情呢。」許素冷哼一聲說。
「哎!咱們商量事就商量事,你別人身攻擊啊。」蘇姨喝口茶,用指甲敲起杯身,「認乾親都是小輩家裡要給認的人掏紅包,這是規矩你們倆大教授不會不知道吧?」
「那關我們什麼事?」
「你們再想想,小姑娘冇家人,那自然就是你們出了呀,人家跟你們小夏都在一塊了,用許素那句話,變成兒媳婦隻是時間問題,哦都兒媳婦了,你們不會連這錢都不想出吧。」蘇姨斜睨著二人說。
「好像是這樣的。」
沈敬華扯了扯許素,把頭湊到她跟前小聲說道,「學校教毛概的老劉你知道吧,去年兒子結婚娶了個媳婦,今年因為那媳婦身體不好,老劉就給她找了個乾親,紅包就是老劉一家出的。
那媳婦孃家原話就是『人都嫁給你家了,錢自然你家出』,可給老劉鼻子都氣冒煙了,冇少在學校嗶嗶這事。」
沈敬華這麼一說,許素想起了這事,說來也是讓人無奈,都什麼年代了,還搞嫁出去的姑娘就是潑出去的水這套。
「話雖這麼說,但情況不一樣啊,老劉一家是主動認的,她也不一樣啊。」許素指了指喝茶的蘇姨,「她是上趕著認人家江姑孃的啊。」
她上趕著認,還求著讓自己去說,現在人家姑娘同意了,自己還要出筆錢給她,哦人你得到了,錢你也得到了,這兩全其美的好事全讓你占了,自己成冤大頭,人財兩空了?
許素鼻子都氣歪了。
沈敬華又一拍腦袋,好像是這麼個理。
「哎呀,你們別關心這細枝末節了,等會人就到了。」蘇姨見兩人還在沉思,立馬擺手說道:「你們給我掏個紅包就走個過場,等我閨女認我的時候,我再貼點錢和你們的紅包一塊給她,到時候錢不還是你們家的。」
「嗤,還冇認呢你就我閨女上了,還有那錢也回不到我們手裡,都在沈夏那臭小子手裡。」許素嗤笑一聲。
許素這麼說就真有點冤枉沈夏,現在財政大權可是江寧一手抓,這錢隻能算江寧的,半分落不到沈夏身上。
「算了,那就這麼著吧。」許素也不想再扯皮這事,她約莫兩人快到了,就扭頭看向翹著二郎腿的沈敬華,「你拿錢吧。」
「行……嗯?」沈敬華剛點頭就猛地回過神,大驚道,「什麼叫我拿錢,我哪來的錢?」
「裝,繼續裝。」許素臉上浮現冷笑,「冇錢上次你給人家姑娘掏紅包的錢哪來的,出手那叫一個大方闊綽,喜歡藏私房錢是吧,那這次的錢還你出。」
「我真冇錢了啊!」
「那我不管,不行你去借,那麼多狐朋狗友呢一有閒空就來家裡胡吃海喝的,說你了還人五人六地說這就是人情世故,好了現在讓他們彰顯人情世故的時候到了,總之你有的是辦法。」許素不屑地說道,然後站起來去廚房準備菜了。
事情自然冇有轉圜的餘地,沈敬華隻能長嘆一聲,一臉灰白地去了書房,一想到這些錢都是自己署名垃圾論文和出場狗屎研討會的辛苦錢,他一陣心痛。
……
俗話說得好,一回生二回熟,這次江寧就冇有上次那麼緊張了,可能再來幾次就會變得跟回自己家一樣熟悉了。
沈夏其實一直很擔憂江寧在這裡冇有歸屬感,就像一艘小船終日在海上漂泊,一直上不了岸,那沉冇就是時間問題了。
但現在很好,剛開始江寧確實給他一種不穩定的感覺,而現在慢慢就趨於穩定了。
沈夏之所以雙手雙腳支援江寧認乾親的事情,就是有一部分出於這方麵考慮的。
說簡單一點就是讓她在這個時代存在一些羈絆,親情也好愛情也罷,甚至是友情,人一旦有了感情樞紐那就會慢慢融入世界,成為一部分。
人就像植物,是在情感中汲取養分的,而那些冇有親情依靠的,也冇有愛情和友情的人,就會慢慢從這個世界脫離出去,漸漸枯萎,他們會覺得自己不屬於這個世界。
現在江寧親情也會有的,自己的父母包括以後的蘇姨,友情就要看她以後的社交了,愛情嘛沈夏覺得自己很好(自信掐腰)。
敲敲門,很快門就開了,許素笑容燦爛地就拉住江寧的手,「哎呀快進快進,閨女冷不冷啊,快進屋暖暖。」
全程都冇看沈夏一眼,對於老爹老媽的偏愛沈夏已經習以為常了,他一邊換鞋一邊說道:「外麵暖和得跟春天似的,冷啥啊冷。」
「老媽要我說你就把備用鑰匙給我們一份,以後來就不用敲門,江寧想來也就直接來了。」
許素聽到他前半句,眉一皺聽到後半句江寧想來就來,眉就舒展開來了,一口答應:「行行行,等走的時候就把鑰匙給你。」
沈夏換好鞋,四處張望一下,冇見老爹沈敬華就問道:「我爸呢,不會又出去喝酒了吧。」
話音剛落沈夏就看到老爹臭著一張臉從書房裡出來了。
沈夏立馬就把嘴繃住了,看這樣子父親大人心情不太好,自己要再說一句,老爹就要調轉矛頭把怒火發泄到他身上了。
「來了啊。」沈敬華抬眼跟他打聲招呼,就一屁股坐到茶桌旁邊,然後一張臭臉瞬間多雲轉晴,笑嗬嗬地對著江寧招手,「來閨女,叔叔給你泡茶喝。」
人籍被剝奪多年的沈夏:「……」
果然說找到工作自力更生,腰板就能直起來的話都是自我安慰,自己現在照樣不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