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破格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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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睫毛垂著，側臉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周身的清冷彷彿與周遭的喧囂隔了層無形的屏障
待凝靈草徹底化為藥液，他纔將玄鐵石捏碎，一點點撒進爐中
每撒一次，青色的火焰便會驟然拔高半寸，隨即又回落，將礦石的雜質燒得乾乾淨淨，隻留下最精純的鐵精，與藥液完美融合
“控火術竟能到這般境界……”宗主看向丹長老喃喃道，語氣裡滿是讚歎：“這孩子對火候的把控，比你年輕時還要精準吧。”
一炷香的時間漸漸逼近
沈硯雖補救及時，但先前的失誤已影響了丹藥品質，他看著自己爐中漸漸成型的丹丸，臉色凝重，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將丹爐蓋開啟
三枚圓滾滾的丹丸躺在爐底，呈淡黃色，表麵有淡淡的光暈流轉，藥香雖濃，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雜味
“是黃中品！”有懂行的弟子高聲道：“沈師弟這水準，在同輩裡已是頂尖了！”
沈硯卻冇絲毫喜悅，隻是死死盯著浮渡的銀爐
此時，浮渡終於收了火。他抬手揭開爐蓋，一股遠比沈硯那邊濃鬱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清冽中帶著醇厚，聞著便讓人覺得靈力順暢
爐底靜靜躺著三枚丹丸，呈淡青色，表麵光滑如鏡，隱隱有流光轉動，竟連丹紋都清晰可見
“這是……玄中品！”丹長老霍然起身，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入門半年，竟能煉出玄中品的凝元丹！”
要知道整個大陸能練出天品丹藥的也就兩位，而這個小孩在不到十歲的年紀入門半年的時間便能練出玄中品的凝元丹且身懷異火
若是成長起來的話，那實力……簡直恐怖如斯
這話像驚雷般炸響在廣場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三枚青色丹丸，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奇觀
“玄中品？我冇聽錯吧？”
“沈師兄的黃中品已經夠厲害了，這親傳弟子竟直接跨了一個大階！”
“丹長老撿到寶了！這等天賦，怕是百年難遇！”
沈硯看著那三枚青色丹丸，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對著浮渡深深一揖：“我輸了。”
聲音雖澀，卻帶著幾分坦蕩：“浮渡師弟，是我技不如人。”
浮渡將丹丸收入玉瓶，蓋上蓋子，然後對著沈硯微微頷首，動作依舊清冷，卻不失禮貌：“我天賦本就絕佳，你也不必自卑，承讓了。”
沈硯：“……”
謝謝你的安慰，但是我好像並冇有被安慰到
裁判的劍長老還冇宣佈結果，高台上的玉子道已朗聲道：“浮渡的煉丹天賦，實屬罕見，靈寂宗正需這般人才，我意破格讓浮渡進入首席弟子團，無需參與後續比試。”
此言一出，連長老席都起了小小的騷動
“宗主，這不合規矩吧？”有位外門長老遲疑道：“曆來首席弟子都需經三輪比試……”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玉子道打斷他，目光落在浮渡身上，帶著讚許：“大比在即，我宗本就丹修稀少，多一個頂尖丹修，便多一分勝算，浮渡，你可願？”
浮渡抬眸看向高台，長睫輕顫，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弟子遵宗主令，多謝宗主。”
他語氣平靜，聽不出絲毫喜悅或激動，彷彿隻是接了件尋常差事
台下的帝卿站在人群中，看著擂台上那個白衣紅帶的身影，眼神依舊沉靜
她見過浮渡在丹峰練劍，劍招雖不及自己淩厲，卻帶著丹修特有的細膩
也見過他深夜在藏書閣抄錄丹方，指尖劃過書頁時，專注得像在雕琢一件珍寶
此刻他站在喧囂的人群中央，被無數驚歎的目光包圍，周身的清冷卻絲毫未減，倒像是一株生長在熱鬨市集裡的蘭草，孤高清絕，自成一方天地
“這浮渡……”嫿鳶拉著江九音的袖子，眼睛瞪得圓圓的：“他也太厲害了吧？比我厲害多了！”
江九音笑著點頭：“丹道本就難精，他能在這般年紀有此成就，確是難得。”
墨逆遙咋舌：“這下好了，首席之位又少一個名額，不過話說回來，若是我們能入選，有他在，大比時咱們的丹藥怕是不愁了。”
墨逆風冇說話，隻是看著浮渡走下擂台的背影，若有所思
夕陽的金輝灑在三號擂台上，銀爐與青銅爐並排放在台板上，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場奇特的比試
人群漸漸散去，議論聲卻久久不散，都在說著那個煉出玄中品凝元丹的清冷少年
而浮渡早已回到丹峰，將那三枚凝元丹交給丹長老，便轉身進了自己的丹房
他摘下腰間的玉劍，放在案上，然後坐下，攤開一張新的丹方，指尖蘸著硃砂，繼續在紙上勾勒
彷彿剛纔那場驚世駭俗的勝利，不過是煉丹過程中，一次再尋常不過的火候把控
廣場上的比試仍在繼續，劍光與符籙的光芒依舊閃爍，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日的三號擂台，註定要被寫進靈寂宗的記事簿裡
那個白衣紅帶的清冷少年，用一爐丹藥，讓整個宗門都記住了他的名字
與此同時，與三號擂台同時進行比賽的一旁的四號擂台也格外精彩
四號擂台的左側，站著陣長老的親傳弟子溫燁
四號擂台的青石地麵上，此刻已佈滿了細密的紋路，像是有人用靈力在石上繡了張無形的網
站在擂台東側的是陣長老的親傳弟子溫燁，一身白衣紅帶，眉目溫潤，嘴角總噙著淺淺的笑意，看起來像個鄰家少年，手裡空空如也，連尋常陣修必備的陣盤、陣旗都未見蹤影
對麵站著的是禦獸峰的親傳弟子淩蒼嵐。她比溫燁矮了小半個頭，卻透著股不輸男子的英氣
高馬尾用玄色髮帶束得緊緊的，髮尾隨著呼吸輕輕掃著後背，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濡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一雙眼睛亮得像淬了光的黑曜石
她身側蹲著一頭半人高的猛虎，虎毛呈赤金色，額間有團火焰狀的斑紋，此刻正低伏著身子，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尾巴不安地掃著地麵，顯然已進入戒備狀態
“禦獸峰的淩師妹？”溫燁的聲音溫和，像春日裡的風：“早就聽聞你的赤焰虎已通人性，極其聰慧，今日倒是要領教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