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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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蒼嵐抬手摸了摸赤焰虎的頭,指尖劃過它耳後的軟毛,聲音脆生生的,帶著點少年人的桀驁:“溫師兄客氣了,我這烈風雖才黃階中品,卻也不是好惹的
倒是師兄,連陣旗都不帶,是覺得我不配你動真格?”
“師妹誤會了。”溫燁笑著搖頭,抬手在胸前輕輕一合:“陣在心中,何需外物?”
話音未落,裁判長老已高聲宣佈:“四號擂台,溫燁對淩蒼嵐,比試開始!”
“烈風,上!”淩蒼嵐話音剛落,赤焰虎已如離弦之箭般竄出,四爪踏在石台上,竟踏出一串火星
它的目標不是溫燁,而是先繞到他身後,顯然是想截斷退路,這等靈慧,已遠超尋常黃階靈獸
溫燁卻站在原地冇動,直到赤焰虎的利爪離他不過丈許,才緩緩抬手
他的指尖在虛空劃過,動作極慢,像在描摹什麼看不見的圖案
先是一道橫,再是一道豎,最後以指尖為圓心,畫了個小小的圓
“陣起。”他輕聲道
刹那間,擂台地麵上那些細密的紋路忽然亮起銀光,以溫燁為中心,瞬間織成一張三尺見方的鎖靈陣
赤焰虎剛踏入陣中,便覺腳下一沉,彷彿有無數銀線纏上四肢,動作頓時慢了半拍
“烈風!”淩蒼嵐低喝一聲,指尖靈力注入腰間的獸袋,袋上的虎紋亮起紅光
赤焰虎猛地仰頭咆哮,周身騰起淡淡的火焰,竟硬生生掙斷了幾根銀線,再次撲向溫燁,隻是速度已遠不如前
“好個禦獸術!”台下有禦獸峰弟子喝彩:“這燃血術竟能讓黃階靈獸爆發出接近玄階的力量!”
溫燁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指尖動作卻不停
他這次結的印更快,雙手交疊,拇指相扣,食指與中指併攏,在空中劃出三道交錯的弧線
“困。”
鎖靈陣外忽然又升起一層淡藍色的光幕,光幕上流轉著水紋般的波紋,將整個擂台罩在其中
赤焰虎一頭撞在光幕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光幕隻微微晃了晃,它卻被反彈回去,跌坐在地上,甩了甩有些發暈的腦袋
“這是……兩儀困陣?”高台上的陣長老撫著鬍鬚,眼中滿是欣慰:“這孩子竟已能徒手結出兩儀陣,比我當年可強多了。”
淩蒼嵐見狀,從獸袋裡掏出一枚獸丹,往空中一拋
赤焰虎縱身躍起,張口接住獸丹,吞下的瞬間,周身的火焰猛地躥高半尺,毛色都亮了幾分
它再次衝向光幕,這一次,利爪上竟裹著層火焰,狠狠拍在光幕上
“哢嚓”一聲,光幕上裂開一道細紋
“有點意思。”溫燁的笑意深了些,雙手忽然在胸前快速變幻,指尖靈力流轉,竟在空中畫出一個複雜的六芒星陣圖
“變。”
那道淡藍色的光幕忽然扭曲、旋轉,眨眼間便化作無數根冰刺,從四麵八方刺向赤焰虎
這些冰刺看似淩厲,卻都避開了要害,顯然是留了餘地
赤焰虎雖勇,卻也怕冰刺的寒氣,急忙轉身躲閃,動作頓時亂了章法
淩蒼嵐看得心頭一緊,正想再催靈力,卻見溫燁的指尖再次劃動,這次不是結陣,而是在空中輕輕一點
那無數冰刺忽然停在半空,隨即“唰”地散開,化作漫天光點,重新融入地麵的紋路中
而赤焰虎的四周,不知何時已升起四道土牆,將它牢牢困在中央
竟是四象陣
是以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方神獸為根基的上古基礎殺陣
陣法師以自身靈力為引,佈下四道陣眼,分彆對應東、西、南、北四個方位
四象彼此相生相剋、迴圈不息,陣一成,便如四方神獸同臨
進陣者稍有不慎,便會陷入困、殺、燒、壓四重夾擊,極難破陣
此陣極難生成,一旦生成除非是等級相差很多,要不然不可能破開陣法
“烈風!”淩蒼嵐急得跺腳,卻發現自己也被一層淡淡的光罩攔住,無法靠近赤焰虎
溫燁站在光罩外,看著困在陣中的赤焰虎,聲音依舊溫和:“淩師妹,你的禦獸術很出色,但陣法講究的是以靜製動。你的烈風雖猛,卻破不了我的陣。”
赤焰虎在土牆裡衝撞了幾次,額頭都撞出了血痕,卻始終無法突圍,最後隻能趴在地上,喘著粗氣,委屈地看著淩蒼嵐
淩蒼嵐看著烈風額上的血跡,咬了咬唇,忽然抬手道:“我認輸。”
溫燁聞言,立刻收了陣法。土牆與光罩同時消失,赤焰虎立刻跑到淩蒼嵐身邊,用腦袋蹭著她的手心,發出撒嬌的嗚咽
“承讓了,溫師兄。”淩蒼嵐摸了摸烈風的頭,抬頭看向溫燁時,眼中已冇了剛纔的桀驁,隻剩下坦蕩的佩服:“你的陣法……確實厲害! 等我把烈風再訓得強些,定要再跟你比一場。”
“隨時恭候。”溫燁笑著拱手,目光落在赤焰虎額上的傷口,從袖中取出一小瓶藥膏:“這是愈膚膏,給它擦擦吧。”
淩蒼嵐接過藥膏,道了聲謝,便抱著烈風跳下擂台,徑直往禦獸峰的方向走去
她得趕緊帶烈風去找師尊處理傷口,順便請教破陣之法
裁判長老宣佈溫燁勝時,三號擂台恰好傳來丹長老激動的喊聲
溫燁抬頭望去,正看見浮渡將三枚青色丹丸收入玉瓶,便笑著朝那邊揚了揚手
浮渡也恰好轉頭,對上他的目光,清冷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微微頷首
兩人幾乎是同時走下擂台,四號與三號擂台本就相鄰,不過幾步路便走到了一處
“恭喜。”溫燁先開口,語氣裡滿是真誠。“玄中品的凝元丹,連丹峰的師兄們怕是都自愧不如。”
“彼此彼此。”浮渡的聲音依舊清冷,卻比在台上時柔和了些
溫燁笑了笑,冇再多說,隻是與他並肩往長老席的方向走去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個溫潤如玉,一個清冷如蘭,明明氣質迥異,卻透著種無需言說的默契
他們是同時入門的親傳弟子,一個在丹房裡與火焰為伴,一個在石台上與陣紋共生,雖修行之路不同,卻都在今日,用各自的方式,驚豔了整個靈寂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