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天生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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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聽不出喜怒
他想不到孫琥月竟然敢修行禁術
但是這禁術又是從何而學
符長老卻撫掌大笑:“好個劍符雙絕!這丫頭的符籙控製力,比老夫當年還穩!”
孫琥月被扶下台時,路過帝卿身邊,狠狠剜了她一眼,眼神裡全是不甘
這次機會是她好不容易纔求來的,隻為了那光榮的首席弟子之位,甚至不惜動用了禁術,卻還是在第1輪就被甩了下去
帝卿冇看她,隻是低頭看了看左肩的傷口
血還在流,但眼神清明,像剛拂去塵埃的寒星
人群簇擁著帝卿下台時,有弟子注意到,她冰魄劍的劍穗上,沾了一滴血,紅得像粒硃砂,隨著步伐輕輕晃,晃過每個人眼底,成了這天最灼眼的印記
日頭偏西時,廣場上的熱氣漸漸散去,各擂台的比試已進入白熱化
三號擂台前忽然圍攏了比彆處更多的人,連高台上的幾位長老都忍不住側目
隻因這一擂的對陣,實在特殊
站在擂台左側的是丹長老的親傳弟子浮渡
他穿著一身白衣紅帶的親傳弟子服,衣料襯得他膚色愈發蒼白,眉眼卻生得極清俊,睫毛長而密,垂眸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添了幾分陰柔之氣
他左手提著個巴掌大的銀質丹爐,爐身刻著纏枝蓮紋,右手則握著柄細長的玉劍,劍鞘是通透的白,與他周身清冷的氣質相得益彰
對麵站著的是個白衣紫帶的內門男弟子,名叫沈硯,也是丹修,據說在丹峰頗有名氣,一手聚火訣練得爐火純青
他看著浮渡,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有不服,也有好奇
沈硯從小就知道自己天賦極好,遙記得當初自己乞求丹長老收自己為親傳弟子卻被丹長老以無緣為由拒絕
他本以為丹長老拒絕收他為徒也不會再看上其他弟子,誰知這一年便收了個徒弟
他倒要看看這個人除了長得比自己好看些,瞧著比自己有錢些,哪點比自己強?
“丹修對丹修。”沈硯忽然開口,聲音在喧鬨的廣場上顯得格外清晰:“用劍比實在冇意思,不如我們換個比法?”
浮渡抬眸看他,睫毛輕顫,冇說話,隻微微頷首,算是默許
“煉丹。”沈硯一字一頓道,:“就煉凝元丹,誰煉出的品級高,誰便勝出
若是我輸了,當場認輸;若是你輸了……”
他頓了頓,看向浮渡手中的銀爐:“便也認輸,如何?”
這話一出,台下頓時炸開了鍋
“煉丹決勝負?這倒是新鮮!”
“凝元丹雖不算高階,但要煉出高品級,極考控火和提純的本事!”
“沈師兄可是能煉出黃上品的,這新來的親傳弟子能比得過?”
丹長老坐在高台上,捋著花白的鬍鬚,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這位小徒弟入門才半年,除了日常課業,從不在人前煉丹,今日倒要看看,他藏了多少本事
浮渡依舊冇說話,隻是將手中的玉劍遞給身旁的執法弟子,獨留那隻銀爐在掌心,指尖輕輕摩挲著爐身的紋路
“好!”沈硯見他預設,立刻轉向劍長老
“請劍長老做個見證,取兩份一模一樣的藥材來!”
劍長老雖主修劍道,卻也懂些丹道,聞言便朝丹峰的方向揚了揚手
片刻後,有丹峰弟子捧著個托盤匆匆趕來,裡麵放著兩份藥材:三株凝靈草,兩塊玄鐵石,還有一小撮淬心火的火種,皆是煉凝元丹的必備之物,分量、成色分毫不差
“藥材相同,丹爐自備,”劍長老沉聲道:“一炷香為限,以丹藥品級定勝負,開始!”
話音剛落,沈硯已將自己的青銅丹爐擺上檯麵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捏了個法訣,掌心頓時騰起一簇橘紅色的火焰,火焰不大,卻異常穩定
他先將淬心火的火種扔進爐中,待火勢騰起,再將凝靈草一株株投進去,指尖靈力催動,火焰呼地竄高半尺,將藥材裹得嚴嚴實實
“好一手聚火訣!”台下有丹修弟子讚歎:“這火勢穩得,怕是離玄階控火術不遠了!”
沈硯聽到喝彩,嘴角微微揚起
他眼神專注,左手時不時輕拍爐壁,調整著火焰的溫度,每一次拍打都力道均勻,顯然是練了千百遍的熟手
不過片刻,爐中便飄出淡淡的藥香,清冽中帶著暖意
那是凝靈草初步提純的征兆
再看浮渡,他似乎比沈硯慢了半拍
直到沈硯開始提純第二株凝靈草時,他才緩緩將銀爐放在檯麵上
他冇捏法訣,隻是伸出右手,指尖懸在爐口上方,掌心竟慢慢滲出一層淡淡的白氣,那白氣遇熱便化作青色的火焰,溫柔地舔舐著爐底,不像沈硯的火那般熾烈,卻帶著種潤物無聲的韌
“這是……異火?”
聽著其他人驚訝的聲音高台上的丹長老身子又挺直了幾分
異火啊,要是這群人知道這不僅是先天身懷異火,身懷的還是上古異火那豈不是要羨慕死他
沈硯在看見異火的那一瞬間就明白丹長老為什麼要收這個人為徒了
要知道,靈火不過修士引天地火氣淬鍊而成,凡界宗門百年難出一朵
而異火乃是天地初開便孕生的靈物,有靈有識,霸道凶戾,可焚山煮海,可壓製萬火,便是上古大族都要爭得頭破血流,尋常人連見一麵都是奢望
更何況是天生身懷異火
浮渡將凝靈草投進爐中時,動作極輕,像怕驚擾了什麼
他的左手始終按在爐壁上,指腹隨著火焰的節奏輕輕顫動,那青色的火苗便跟著忽明忽暗,精準地控製在溫火提純的最佳火候
更讓人驚歎的是,他投進的三株凝靈草,竟在同一時間開始融化,汁液在爐中交融,冇有一絲雜質
“他……他是怎麼做到的?”有丹修弟子喃喃自語:“三草同煉,稍有不慎就會藥性相沖,他竟敢……”
沈硯眼角的餘光瞥見浮渡的動作,臉色微微一變,手下的火勢不由得急了幾分
或許是分心的緣故,爐中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爆響,一股焦糊味混著藥香飄了出來
“糟了!”沈硯低呼一聲,急忙收火,開啟爐蓋時,隻見裡麵的凝靈草已焦了小半,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台下一片惋惜之聲
浮渡卻彷彿什麼都冇聽見,依舊專注地控著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