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一天身體好了七八成,不再是那副一推就倒的模樣,隻是憔悴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這次不同的是,蘇澈寒早早來到一樓客廳,坐等在餐桌上時不時看著那個入口,是否有熟悉的身影。
初綰婉來到廚房端著早飯走向三樓,她精神還沒完全緩過來,臉色依舊帶著病後的憔悴,眼神也有些發虛。
雙手捧著早餐托盤,步子輕飄飄的,側低著頭看著腳下,一心想著上樓伺候,整顆心都在手裏的餐盤上。
她就這麽安靜地從客廳穿過,半點沒留意坐在一邊的男人。
而她,全程垂著眼,恍若未覺。
他就坐在那裏,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看她蒼白憔悴、卻還強撐著做事的樣子,心口早已經揪成一團。但想著不把他放眼裏,憋屈的轉向她。
“喂,你上去幹嘛?”
初綰婉沒有絲毫停留的意思。
“站住,我人在這呢。”聲音不高,帶著一絲被忽略的不悅,剛要發怒,又想到她還病著,火氣自覺的往下壓了壓,緊繃著全身。
循聲望去,像“傻麅子”似的轉過頭,結果讓她渾身一怔。
他滿臉冷意的看著她,心慌了起來,大力的咽口水,收了手那遊離的心神,低頭走到他身邊。
“對不起,蘇總,我以為你習慣在樓上吃早餐。”
依舊低著頭,像做錯事等待父母懲罰的小孩。
“早...早餐準備好了。”
蘇澈寒拿過早餐
“聽說你病倒了,是不是因為那天的驚嚇?”
“不管怎麽說,我也有點責任,說吧,你想要什麽。”
“啊?”初綰婉受寵若驚的抬頭看著她。
“沒關係,我現在已經好了,而且我並沒有什麽想要的。”
“沒有也得想一個,我不想落人口舌”。像是沒聽到她幹脆的拒絕,拉著她手腕近了近身。“你在手機上選一個你想要的奢侈品吧,女人都喜歡這玩意兒。”
手快速的劃拉螢幕,“這個喜歡嗎,這個呢?”
“這個你保準喜歡,這個貴。”根本沒等她開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下單。
可不知下麵的話讓他無奈又好笑。
她鼓起勇氣“如果你真的要滿足我,不如帶我去外麵吃頓大餐吧!”試探的看了看反應。
聽到先是一愣,然後低聲笑道。
不是嘲諷,不是敷衍,是真被她呆愣老實的模樣給逗到。
“你認真的嗎,別人要是聽到有這樣的好事,急不可耐的要珠寶和包包啊。”
“可是我又用不著那些東西,我隻喜歡吃好吃的”,天真可愛的表達自己的需求。
“好,那我現在帶你去吧。”
“你來真的啊”驚的連之前在他麵前特意保持的矜持和謙卑都忘得一幹二淨。
“我還沒準備好,我以為可以過幾天呢。”
慌忙的整理自己衣服。
“我換套衣服吧,我穿一套我自己的便裝,你等我一下吧”語氣沒有之前的唯唯諾諾,自然而然的要求起男人來了。
初綰越是這樣,笑意越是濃烈,略微帶著點寵溺。
“好,我等你,換好在大門口那接你。”
女孩穿了件淺黃色體恤,胸前印著簡單的英文字母“love”,搭配一件白色百褶裙,布料輕薄透氣,看著也十分清爽,長發披在胸前,微風清吹在臉上,溫柔又陽光。
這是蘇澈寒第一這麽完整,清晰的看見她的臉,沒有低頭的躲閃,沒有外在物品的裝飾,就連風都那麽湊巧的吹動著她的秀發。
清秀幹淨的讓他心尖發顫
定定的看著她走到麵前,直到女人開口疑惑的說在看什麽,才猛的回過神。
心底回蕩著一個聲音——原來她這麽漂亮。
剛上車,她就恭敬的詢問是否能開窗。
車子緩緩加速,視窗的街景飛速的往後倒退著,對於別人來說的普通不能在普通的小鋪,樹木,還有趕路的人,在她眼裏就像第一次見到那樣新鮮。
長捷被風吹的四揚,陽光灑下,是那麽活潑清純。
這一切他盡收眼底,好像她纔是他視窗的風景。
“看什麽呢,這麽仔細。”
似乎是被察覺到自己太入神,太新奇,心裏的一絲尷尬慢慢爬上臉頰,耳尖的滾燙讓她將那份雀躍給壓了下去。
“沒...沒看什麽。”
蘇澈寒眼看活潑的兔子蔫了下去,幹嘛找補。
“算了,喜歡就看,我不笑你了,今天你就大膽提要求。”
他低著頭,閉目養神,散發著一種不可一世的氣場。
“但是不要太過分。”
“好。”又偷偷的打量著窗外的新鮮事。
“對了,你想吃的大餐啊”
“晚上再吃吧,我們先去人多的地方玩玩吧。”
“什麽,玩,不是說來吃飯嗎?”果然,沒有那麽單純人,女人隻會想要的更多,眉頭也跟著蹙了起來。
出都出來了,隻能跟著走了,心裏的不耐又多了點。
沉默了幾秒,語氣又淡淡的。
“...隨你吧”
初綰婉沒怎麽留意他的不耐,心思全在了外麵的熱鬧的人群。此時此刻她歡喜,好奇,因為現在隻屬於她。
豪車駛入人群中,目之所及的人驚歎,羨慕都化成了此起彼伏的驚歎,圍在不遠處。
“這是哪家公子,小姐來炸街了啊”
初綰婉哪見過這種場麵,臉都緊張的青紫,遲遲沒下車,轉頭看著那個憋著壞的男人。
“這裏人多,不好停車,可以換個地方嗎?”
“這又沒事,我們趕快下去,讓司機開走就可以了。”用手輕推她趕快下車。
蘇澈寒倒是不急不躁的開門,繞過車,來到她側在她耳朵邊。
“這不是你要來玩的嗎,今天就讓你玩個夠”。眼睛笑眯眯,但皮笑肉不笑。
本就期待著車內得了路人,看到這樣一副畫麵,抿著嘴呻吟。
“哇,那男的好帥,是我喜歡的濃顏帥哥,而且他衣品好好,肯定不便宜!”
“就是那個女孩穿的比較寒酸。”
“哪裏,你仔細看,就算低著頭我都看到她五官清秀。”
“你還別說,真是。”
“有錢人眼光肯定高,說不定他是陪女人來買衣服的呢。”
兩人在女人路過身邊的時候目光一路跟隨。
初綰婉走在前麵,本來想逛街,卻被目光灼灼的人群盯著,強忍走了幾分鍾,回過頭,四目相對間,飛速轉移視線。
他這一路從容的享受別人的目光,不受任何打擾,彷彿已經習慣了一樣,
“蘇總...我們去那邊的大商場吧,我又想買東西了。”
手牽扯了扯男人一小撮衣服,滿眼請求。
“不吃飯了?”眉頭一抬。
本以為她還會跟以前一樣恭敬,規規矩矩,麵對這突然的被需求,依賴,難以言喻的的快意瞬間衝刷大腦。
“那你求我,我開心了就帶你離開。”他嘴角的弧度控製不住的上揚。
聽罷,為難的揪緊了他衣角,眼睛瞟向竊竊私語“看戲”的人。
“我求您...”
男人嘴含得逞之意,攬過她的肩,將她拉離人群。來到商場,走向櫃姐
“幫我給這位女生挑選適合他氣質的包。”
櫃姐也是個人精,見他強大氣場,語氣隻說適合,不說價格,立馬識趣的挑選了一款鎮店之寶。
他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沒有猶豫半分,看向了站著侷促的女人。
“包起來。”
“先生,這款包包十二萬八千元,這邊刷卡。”
伸手抽出包裏的黑金卡,沒有半分停留,走向那個被價格嚇得呆若木雞的女人。
櫃姐眼睛更加崇拜尊敬的看著男人,側過身看到穿著簡單而不語的女人,又透露出旁人看不出的鄙夷。
“您的卡,請慢走。”
剛出門不遠。
“蘇總,你真的破費了,這個包我不能要。”
“哦?不是你說買東西嗎。”
“你什麽意思?”語氣冷冷的,還有被拒的難堪。
“剛剛在那,我被周圍的人看的起雞皮疙瘩,我是為了逃開,才騙你來這的。”
初綰婉老老實實的交代,就怕他以為被耍而發怒。
“拿著,不要的話就丟了。”語調上升,但沒驚動周邊的人,走向電梯。
完了,真生氣了,心裏彷徨厲害。初綰婉抱著袋子小跑,不遠不近的跟著。
蘇澈寒越想越氣,他以為她會依賴的收下,結果不僅沒有依賴,反而是把他當工具人一樣。
哼,你以為你是誰,我蘇澈寒的東西隻有別人搶著要,你倒好,剛出店門就幹淨利落的退回。
腳下的步子不知不覺的大了起來,心裏被拒後的難堪和挫敗感漫上喉嚨
“快跟上”。
“...好”。
即使委屈也快步的跟著。
隻聽“噗通”一聲,女人和包狠狠摔在地上,下巴重重磕在地上。
她一聲沒吭,本能嚐試著爬起來,不想在他麵前那麽狼狽,不想被別人笑話,可腦子明明很急,身體卻跟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毫無生氣的落著。
他聽到後麵傳來異響,第一時間轉頭,發現摔在地的女人,大步流星的走過,手抓著女人細小的胳膊,力道大的發慌。
扶起軟趴趴的女人,眼裏的呆愣映入他眼,又看向四周。
“怎麽搞的,這麽寬的路都不夠你走嗎?”
嘴裏有著責怪,心口卻緊張的久久肯不鬆懈,就連剛才的戾氣都被她的模樣衝散了。
初綰婉暈暈乎乎的開口。
“我好像是被我自己絆倒的”。
蘇澈寒噴出一聲短促的鼻音,他被她的傻話氣笑了。
“你是真夠蠢的...”
初綰婉緩緩身體蹲下,看見地上被摔出的包包,心疼的立馬撿起。
“你不是不要的嗎?”驕傲的哼著。
“要要要,謝謝蘇總”她不再推諉,收下了他的那份心意。
“早幹嘛去了?”
又邁著步子,腳步自然而然的遷就她的步調。
“走,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