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剛坐上車,手機沉悶的震動聲打破了這份安逸的氛圍。
螢幕大大的印著兩個字“母親”。
嚴格意義來說是他的二媽——林敏梅,親媽在他兩歲的時候悄然離世,之後他父親娶了這個懷了孕的女人,但生下的孩子後並沒有帶在身邊,除了蘇羽,蘇澈寒由她一手帶大的,嚴厲又無微不至,所以也很聽她的話。
“...澈寒啊,明天跟我去見個人,喝個茶”語氣溫柔又。
“不想去,媽又是哪家的小姐啊”眼睛看著旁邊冷淡的女人。
“看了那麽多次,你還沒打消這個念頭啊”
“人又不在家,又到那地方玩去了?”
“你是不是忘了你爸的話了,年紀也不小了,找個合適的人結婚,讓我們倆高興高興。”
蘇澈寒扣著指尖
“您來我這了?”
“我沒忘,我有安排,放心,不說了,等我回來。”
那邊似乎還有話說,卻匆忙結束通話。
“蘇總,我不是有意聽到的”
“等會我給您母親整理一個房間,保證讓她滿意。”像是轉移話題那樣倉促。
“不用你,我媽可能早就到了,自然有人準備。”
手撐著臉,細細觀察著她的神情。
“所以你聽見了剛剛我媽說的話,你怎麽看”。
“你想不想我去”。
初綰婉左右轉動著眼珠子,“你問我啊”。
腦袋裏極速飛轉。
“我會盡心盡力的給您準備一套襯托您更帥氣的衣服。”滿眼真誠。
......
蘇澈寒啞口無言的,剛才臉上一點期待的神色立馬變成了無語。
“算了算了,跟你這個呆子根本說不上話。”
冷了冷語氣抱胸屏息凝神。
我說錯哪句話了,初綰婉心裏咯噔一下,手裏的袋子被捏起了一個小角。
還是少說話的好,他這個人陰晴不定的。
心裏想著,又端正了自己的身形。
又是黃昏,蘇澈寒大步走向站在門口的女人,還沒到跟前。
“媽,你什麽時候來的。”言語間滿是柔情。
“怎麽,開始打聽我了”。笑笑,抓上了他的胳膊。
車後的初綰婉,聽到聲音,抬頭看到了一個神采奕奕的中年女人,膚白,神色紅潤大氣,穿著一看就是貴婦,隻是眼睛犀利的可怕。
初綰婉四處張望著,想找一個角落躲去。
婦人隻是微微一側目,看見了下車灰溜溜逃也似的女人,眼裏的笑凝住了,對上了蘇澈寒眼。
“那個女孩是誰,怎麽坐在你車上?”
“進屋說。”蘇澈寒指引她來到客廳。
知兒莫若母。
“你是不是喜歡她?”不給一絲他辯解的機會。
“哪有,隻是一個新來的女仆,我有個地方委屈了她,滿足她一個願望罷了,請她吃了頓飯”。
“這不,剛剛回家嘛。”
“隻是這樣?”眼睛緊叮
“隻是這樣。”
“而且,她還是我為瞭解決那件事的一個工具人罷了,不必擔心”。堅定的拍拍她的手。
“而且我也不會看上她”。傲嬌的往背後靠了靠。
“那就好。”蘇母稍微放心的點點頭。
“那你明天跟我去見一個姑娘,不僅性格溫婉,長得也乖巧,你不就喜歡這種嘛。”
“而且她還是我們這有名的富家千金,也許說不定會幫助你解決那個麻煩。”語重心長的說著,全然沒注意他的無感。
“行,見一麵看看。”滑動手機看著新聞。
“好,那今晚就早點睡,我也有點累了。”
蘇澈寒送母親到客房休息後就要上樓,瞥見躲著後門的初綰婉,峭愣愣的。
蘇澈寒勾勾頭,暗示初綰婉去三樓。
“你跑什麽,從容一點跟上前不行嗎?”
“害得我媽注意到。”
初綰婉慌忙解釋,“我這不是怕你母親誤會嘛”
“已經誤會了,現在你要少在我麵前出現,要不然...”
聽到這麽嚴重,初綰婉慌張的請求他的庇護。
她隻是一個單純的小姑娘,知道會被他母親那樣迫害沒了之前的鎮定,反倒是乖順的可憐的蹲在地上。
“喂,你這就慫了?”
但看到瑟瑟發抖的女人又忍不住憐愛。
“那你會聽話嗎?”
“我會”初綰婉聽到轉機立馬回複。
“可是我一直聽從你得安排,沒有一絲反抗。”
蘇澈寒臉上浮現一種拿捏,得意之色。
“我要的是全身心服從。”
沉默許久,初綰婉艱難的點頭。
他打了個哈欠,命令她明早熨燙好一套華服後悠然自得的回到房間。
果然,女人依舊是很好拿捏,簡簡單單幾句話就被治的服服帖帖。
夏風依舊燥熱,可不再吹的他焦躁難眠。
初綰婉看著桌上精美的包包,沒有欣喜,隻有滿眼的恐慌和不安。
“看來這個包還是不能留。”
初綰婉比往常還要早,輕腳拿下一套衣服,預熱好熨鬥,低頭熨平褶皺處,一絲不苟。
正拿過西裝褲,沒注意距離,小臂蹭到了滾燙的熨鬥,緊咬著唇看著漸漸起泡的紅腫處。
“嘶,真疼啊,還好隻是一個小包”。沒處理傷口又抓緊熨燙起內襯。
半小時後,初綰婉鬆輕呼一口氣,規整的掛回了第一個衣櫃裏。又聽見屋內有翻身的喘息,彎腰脫鞋,赤腳踩在地上。
來到辦公房,收拾起桌上翻開的書還有折過得檔案,一一規整起來,放在了身後的玻璃櫃,就連桌上的一小盆植物都澆上了一點點水。
擦去桌上的一點汙漬,隨手端起未喝完的咖啡走出了門。
蘇澈寒惺忪著睡眼,開門並沒有看到等待的初綰婉,轉頭洗漱來到試衣間看到板正的西服,走到整潔辦公室才發覺,人沒在卻處處有著她來過得細節。
“你是真乖啊...”
“媽咪,我好想你啊,你多久沒來看我了。”
“你跟爸爸在外還好嗎?”蘇羽撒嬌環抱著林敏梅,淚眼婆娑。
“我跟你爸爸旅遊在外很舒坦,不必擔心。”
兩人寒暄著,這時初綰婉端著早餐來到兩人麵前。
蘇羽向林敏梅使起眼色。
“媽媽,你都不知道,你不在我身邊這段時間我受到多大的委屈”隨後又假裝哭泣的抿著嘴。
“還有敢欺負你這個小魔王的人嗎?”
“我纔不是什麽小魔王,要是的話也不會跟您哭訴了。”
幹巴巴眨著流不出來的眼淚。
“誰啊,你告訴我,我來幫你好好教訓教訓那個人。”
“就是她。”蘇羽立馬又直起身,傲嬌的指著早已被兩人暗戳戳嚇的瑟瑟發抖的初綰婉。
林敏梅不急不躁的轉頭看向初綰婉,“這是為何啊?”
初綰婉一字不差的描述當時的情形,得知情況後的林母覺得確實是自己的女兒魯莽霸道,垂眼沉思。
“你在外這樣確實可以,但是在這,作為仆從,你隻能遵守主子意願,即使被責罰也不能對主子動手動腳。”
“但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
蘇羽還得意的等待母親對她的懲戒,可結果還是不如她願,氣急敗壞。
“媽媽~,你怎麽也放過她,她明明這樣過分。”
“也?你還告訴了誰?”林敏梅情緒一轉。
“...哥哥啊”蘇羽愣愣道。
林敏梅沒有說話,眸子裏閃爍著別樣的陰狠。確實有某些人想爬上我兒的床鋪啊。眼光停留在那個女人身上。
她不允許這樣的一個人成為她的兒媳,不允許。
收拾好行頭的蘇澈寒看到這一幕,緊張開口。
“媽,咱們走吧,時間快到了。”
側眼看見兒子,又變成欣喜模樣。
“兒子你真帥啊,小姑娘肯定會對你念念不忘的”
“那您先去車上等著,我洗個手”。
男人看到她走出門口,又陰惻惻的看著蘇羽。
“你最好別再惹事,要不然你就別在這待了。”
頭一次見這樣的哥哥,蘇羽被嚇得灰溜溜走了。
“蘇...蘇總。”
“昨天晚上說過的事,今天就忘了。我母親在這的一段時間,我給你休假,你不用來這邊。”
“你現在就回去。”手指向了後麵的小屋。
“等我回來在收拾你”
說完就迅速走出。
“好...那我等著您。”
車裏的貴婦嘴裏不停的張合,臉上時而嗔怒又時而無奈。
“你打算怎麽處理那個女孩,還是按原計劃,時機成熟就送她到那個男人身邊?”
“你可不要到時候情難自拔,又不捨的了。”
蘇澈寒嘴裏否定著,胯下的手指不自覺的揉搓起來。
“好,那媽也不多說,我們得先出發,在地方等著。”
“嗯”回應很輕,注意似乎飄向了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