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初綰婉驚叫一聲。
她整個人猛的一僵,,心髒狂跳不止,呼吸都慢了一拍,甚至耳朵都能感受到那脈搏的跳動。
其實蘇澈寒早在她醒來之前就回到家,看到她沒有絲毫察覺,懶洋洋的倚在牆角,想知道她之後的反應,便關了所有的燈,藏在了暗處。
看了好久她在黑暗摸索呢喃,最後哭泣有點於心不忍的叫了她一聲,沒想到給嚇成這樣。
蘇澈寒走上前,剛想用手觸碰,又怕驚到她,手在空中頓住。看她瑟瑟發抖環抱著自己,像隻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可憐又無助。
“別怕,是我”。
收起了剛剛的冷漠語氣,反而輕聲安慰。
初綰婉被驚嚇也沒有發作,努力的穩穩氣息,規規矩矩的輕聲報備著
“您回來了,點心放在桌上了,餓了可以吃。”
“房間也收拾好了,您早點睡。”
語氣幾乎聽不出抱怨的情緒,隻剩下下人那刻板的恭敬。
初綰婉轉身要走。
“你等等。”
“我今天跟朋友喝酒來晚了些,不知道你還這等候”
回過神,為何我要向她報備行程,為何我會因為嚇到一個下人感到愧疚。
咬了咬唇,怪異的撇下眼眸。
“算了,你明天休息一天。”
不耐煩的扯了扯領帶,似乎是那領帶勒的他喘不過氣。
“謝謝蘇總。”
目送初綰婉幽魂似的走到一樓,關閉的門聲撞的蘇澈寒心裏發虛,徘徊片刻後回了房間。
初綰婉回到自己的小屋,反手關上門,癱軟的坐在地上,剛在強壓的的驚嚇,現在一股腦的湧了上來,雙手捂著臉麵,發現滾燙的厲害,何時發熱的都不清楚。
強撐著起來,卻發現手都酸軟無力。
“不會吧,這就要病倒了啊”
“吃點東西,睡個覺就會好吧”。自我安慰著
吃了一點先前摘的葡萄,拖拖拉拉的洗漱完就重重的躺上床。
似乎用盡最後一絲力氣。
第二天女總管敲門叫醒了蘇澈寒,他淡淡坐到餐桌前,端來的早餐似乎引起了他的注意。
往常這個時候,她總是乖巧的站在一旁,不多說一句話,靜靜聽候他的吩咐。
可現在這裏卻空的,空的還有那份屬於他的佔有慾,還有說不上來的別扭和清淨。
他強忍著不去想,心裏卻越來越焦躁。鬼使神差的來到後花園,檢視這裏是否有她的身影,環境依舊秀麗清新,可始終不能淨化他樣個心情。
心裏那個念頭一直翻滾著,可他立馬冷了臉,回絕了心中提起主意的那個他。
“不過是普普通通的下人,少伺候一天又怎樣”。
“做事雖然妥帖,但總是跟個程式人一樣,無趣滾動”。
心裏的小人反複橫跳,最終是那個不屑的“他”占據高地,
他不能去。
不能顯得在意,不能顯得心軟,更不能讓她看到他的在意。
“蘇澈寒,冷靜點”
“你不能先摔下馬,你不能輸”
地位擺在那兒,驕傲刻在骨子裏。
哪怕心裏已經空了一塊,哪怕明明惦記著她是不是真的病了,那點高傲與臉麵,還是死死拽著他的腳步,遲遲沒有慰問。
咬著牙,將那不甘心氣嚥了下去。又回到了那個封閉又禁忌的房間。
這邊。
找不到人的伊一焦急詢問姑姑她的住處,敲敲門。
“伊一你不舒服嗎,沒見到你人我擔心死了”
房內傳來幾聲若有若無的回應,“對不起啊,讓你擔心了。”
“我好像是是發燒了,所以沒來的急跟你說。”虛弱的站起身。
一開門,女孩臉上有著不正常的紅暈,發際線微濕,嘴唇幹燥發白。
張嘴剛要張嘴,卻傳來劇烈的咳嗽,她立馬捂住,生怕傳染給伊一。
“快進來吧,別站門口了”伊一拉著初綰婉就進房間,本想燒一口熱水,卻發現房內沒有燒水壺,翻了翻抽屜,竟發現一片藥片都沒有。
“我去,綰婉,你硬扛啊!”
“你坐著,我去給你帶壺水來,等我啊。”
初綰婉紅了眼,死死咬咬著唇,把所有難受和眼淚關在身體裏。
還沒幾分鍾,伊一氣喘籲籲提著一大壺水來到麵前,伸手拿起杯子倒水。
“快喝,喉嚨幹的連話都說不出來吧”
“水是溫的”補充道。
初綰婉像快要渴死的魚一樣,貪戀的大口喝起來,一杯接著一杯。
打了一個飽嗝。
“這就飽了?你還真好應付。”無奈的搖搖頭。
“說吧,突然休息,突然又生病。”
初綰婉弱弱的說著...
“這什麽人嘛,跟個鬼一樣在陰暗裏,冷不丁的說話,換誰都要被嚇病啊!”氣憤的朝某個方向“呸”了一聲。
“有點本事就欺負女人,不是個好東西”
“別墅,誰沒有是的...”
看到呆愣的初綰婉,瞬間清醒了一點。
“不不不,我吹牛的,我哪有什麽別墅啊。”
初綰婉也沒在意,隻是看著她為自己打抱不平的樣子感動的紅了眼。
“你真好,處處為我著想,還跑來照顧我”眼淚還是止不住流了出來,她抱著安慰。
“這沒什麽,你安心休養,到點了,我要去忙了”,從背後變出一個小蛋糕放到桌上,揮手告別。
“快吃吧。”
初綰婉胸腔被“漲”的滿滿當當,那種感覺無法用語言形容。
虛弱的人總是容易感到饑餓,初綰婉揉著肚子,她難受的輕輕嘟喃。
“午飯,晚飯都沒吃,好餓啊...”
“明天我要給補回來!”聲音又軟又委屈。
想到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憤憤道。
“果然對老闆的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以後做完自己分內的事,就溜走,不能管那麽多了”。
“遠離,聽見沒有,遠離!”
入夜了,剛要餓著肚子躺下,門口響起敲門聲。
“是我”伊一鬼鬼祟祟的
驚的她踏上拖鞋,走近,關上門,看見她提著一個大箱子。
賊兮兮的笑。
“衣食父母來也”,開啟,一盤接著一盤的端出許多她沒吃過的菜。
“還是來晚了,看你那餓狼樣。”
“有事耽擱了,你生病休息,我姑姑又回家了一趟,根本沒有合適的人照顧那個大少爺,就隻能我來了。”
“他挑剔的很,稍一個不滿意,就把人罵了出去。”氣的眉頭都皺成一條線,樣子好笑的很。
“也就隻有你能受著他的性子,一點不惱”
蘇澈寒一整天都裹在低氣壓中,送來的檔案疊的老高,可一張都沒有看過,完全提不起勁,心神不寧的房間,花園來回走著。他就這樣渾渾噩噩的,坐立難安的過了一天,明明什麽都沒做,卻累的厲害。
這邊說著,初綰婉那邊跟沒聽見似的,自顧自的大快朵頤。
“好你個綰婉,有吃的就不顧我了是吧”作勢就要端走碗筷。
“別別別,我有在聽啊”
“蘇澈寒確實不是個好東西,有錢的都不是好東西,哼哼”。
“其實我一開始對他無感,現在這情況讓我討厭他了,隻是我沒跟你說而已。”
伊一沒注意其他,但被踩著尾巴一樣,敲了一下她腦袋。
“誒,話不是這麽說,也有品行好的有錢人,以後帶你見識見識。”
順手夾給她一塊美味。
“伊一,你怎麽什麽都知道啊,什麽都要帶我去見識。”疑惑的湊近,四目相對間有一邊慌亂的轉動眼珠,揮手打斷那個緊盯的目光。
“我也就比你見識多一點,但是就是忍不住帶著你一起玩嘛,別多想了,腦子本來就燒著,等會要壞了哦。”
她腦袋快速思考轉移了她注意。
“嘿嘿,我知道你好。”靦腆的賴著她身上。
“我吃完了你就趕快回去吧,碗筷放這我來洗。”
“那我走了,你早點睡啊”
擔憂的看了看那個本就瘦弱還因為生病更甚的女孩。
整理房間,收拾床鋪間聽到外麵一聲“枝呀”一聲。
“伊一,你還沒走嗎?”見沒動靜,也許是小動物牽帶著樹枝了吧。
放了一杯水在床頭。
“晚安,初綰婉。”
可誰知,窗外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屋內的女人,夜晚太黑,似乎看不出他臉上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