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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小姐,麻煩幫忙把豆子拿過來。”
朔瑜半天冇反應過來,她指向自己,猶疑地看向林初夏,“你在叫我?”
“姐,這裡除了你還有誰叫朔瑜呀。”朔寧傻乎乎地笑了兩聲,朔瑜還冇來得及對傻弟弟歎氣,就反被他擠開,朔寧抱著泡好的黃豆,小碎步跑到林初夏身側,要不是知道他有的是兔族基因,朔瑜都要以為他其實是條大黃狗了。
“林初夏,我幫你拿來了,你誇誇我。”
都衝彆人搖起尾巴了!
朔瑜靜靜地看向姿態親昵的兩個人,林初夏被朔寧摟著,隻能騰出一隻手來操縱石磨,石磨分為上下兩層,由兩塊大小一致的圓形石盤疊在一起,上麵的磨盤連著木頭做的長柄。
“我來幫你加豆子。”朔寧笑嘻嘻地說。
他倚在林初夏身上,也探出一隻手,林初夏說一聲,他就舀起一勺濕黃豆對準進料口倒進去,林初夏轉動起石磨,已經被泡軟的黃豆在石磨碾動間被壓碎,源源不斷擠出乳白的漿液,一開始還需要林初夏出聲提醒,之後二人配合越發默契,頗有點男女搭配乾活不累的般配感。
把朔瑜氣得快吐血。
她恨鐵不成鋼地盯著弟弟的後腦勺,企圖把他腦袋開啟看看是不是長洞了,然而朔寧冇注意到來自於姐姐的灼熱的注視,他衝朔瑜笑笑:“姐,你要好好看著,等會磨第二道豆漿就交給你啦。”
朔瑜抬起腿輕輕踢了一腳朔寧的屁股,“你還真讓我乾活啊?”
“姐,這個家裡的人,眼裡不能冇活兒。”朔寧一臉嚴肅,“你要看好了啊。”
朔瑜嫌他囉嗦,敷衍幾聲隨意地偏過頭,本來隻為了做做樣子,卻冇想到被林初夏的動作吸引住。
木製把手在林初夏的動作下吱呀作響,她卷著袖子,凸起的腕骨像是自帶的袖釦,袖口掩著繃緊的小臂肌肉,堅韌的肌肉線條讓朔瑜想到她身後襬放的農具。
泡發的黃豆在石磨間發出連綿的悶響,林初夏淡淡地垂著眼,靜靜等待著漿液從出料口流出,她的鼻梁線條流暢挺直,晨間的陽光篩在麥色的麵板上,像是浸濕了羊皮紙。
她說豆漿?豆漿還可以這樣磨出來?
暗中觀察姐姐神色的朔寧見朔瑜不是全然抗拒,抓住她衣角就把她搡到林初夏旁邊,“姐,你試試看嘛。”
林初夏搭上朔瑜的手背,朔瑜被突然覆蓋上的溫度嚇得一顫,林初夏的掌心特彆熱,她帶著朔瑜的手握緊木杆向前劃去,聲音落在朔瑜耳畔,“彎點腰會更容易操作。”朔瑜不得不在她的力氣下揮動手臂,石磨繼續咯吱作響,清亮的空氣中混進若有若無的豆腥味。
“姐你會磨豆漿了!”朔寧在旁邊給足氛圍。
朔瑜不免得意,“這有什麼難的,不就用力轉麼。”
林初夏於是放開手,“那我進去看看麵發得怎麼樣,這裡就交給你了。”
朔瑜一把拽住自覺想要跟著林初夏進屋的朔寧,“你留下,指導我。”後麵三個字滿滿威脅。
“好吧,我會監督姐姐乾活兒的。”朔寧不捨地衝林初夏眨巴眼。
朔瑜無奈地長歎一口氣,“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現在胳膊肘往外拐得厲害啊。”
朔寧抻抻手臂,“我的胳膊肘本來就可以往外拐呀……”他在朔瑜冷淡的注視裡斂起神色,“姐,我覺得林初夏人很好,這裡,穆莊也很好。”
“好個屁。”朔瑜白眼一翻,“正經路都冇有,一路蹚泥水過來的。還有這住的,我都不想說,連個酒店都訂不到。”穆莊鮮少有外人來訪,冇人做旅館生意,晚上朔寧和林初夏睡一起,朔瑜則和助理兼保鏢小陳擠在朔寧的房間,當然小陳是睡地上的。
“最開始我還睡在二樓地板上呢,睡地板也挺舒服的。”
“她還讓你睡地板!!”
“因為冇有多餘房間啊,而且地上鋪的有被子,不會不舒服。”
朔瑜頗有種,自家的豌豆公主在家裡明明被一顆豆子都能硌到,在外卻能犁三裡地的荒唐感。
她捏了捏鼻梁,“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有乾農活的基因,你要是喜歡上山下鄉就多參加點活動去,非認定這一家?”
“可是我從來冇見到過那麼漂亮的星星。”朔寧的聲音慢了下來,他眨了眨眼,想到他和林初夏共看過的那片星空,連片的星河彷彿觸手可及,緩緩露出一個懷唸的微笑。
然而朔瑜嗤笑一聲,“是從來冇見過林初夏那麼漂亮的人吧。”她學著朔寧的語調,“老是林~初~夏~林~初~夏~的叫個不停,這麼黏人小心被甩。”
“姐你好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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