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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夏試著往外抽手,朔寧卻緊攥著不放,他軟軟地連聲叫著林初夏,帶著她的手蓋住自己的側臉,“你摸摸……癢……”
“不會是過敏了吧?怎麼老是喊癢……”林初夏蜷起的手指掠過朔寧的耳側,突然覺得觸感奇怪。
朔寧耳朵後麵的麵板,好像有一塊凸起。
被指節拂過的凸起處不安地鼓了鼓,朔寧眯起眼,像是終於找出癢癢的源頭,把那塊麵板往上蹭,“就是那裡,再,再摸幾下……”
好像不是過敏或是發燒那麼簡單。
林初夏呆楞地一邊重複著手上的動作一邊觀察著那小塊麵板。
朔寧的麵板,即使是耳朵後麵的地方也是很細膩白皙的,但是原本光滑的麵板此時顯示出粗糙的起伏,稍稍用力按下去朔寧就喊疼,她突然覺得指尖一動,像是被什麼碰到,下意識瑟縮著手,然而湊近才發現,那不是她的錯覺。
朔寧的麵板下有什麼東西在動!
那一層薄薄的麵板被撐起高高低低的形狀,麵板下的異物正在不甘地遊走,正伺機破土而出。
林初夏被這詭異的場景嚇得呼吸一窒,她一隻手捧住朔寧的臉蛋,另一隻手在那團異物周圍摩挲,因為朔寧還在不停地喊癢,他緊緊皺著眉心,緊閉起的眼瞼也被體溫燒得火紅。
看著眼前這奇異的畫麵,林初夏屏住了呼吸。
朔寧耳後的麵板被高高撐起,近乎透明的皮上忽然綻開了一條口子,可是並冇有血液流出。
不算寬敞的空間裡響起一聲輕輕的“砰”。
林初夏眼前一花,看到眼前的景象時不可置信地狠狠揉了揉眼眶。
朔寧……朔寧……她聲音帶著微不可聞的顫抖,“朔寧,你怎麼長出耳朵了……?”
朔寧終於睜開了眼,粉紅的圓圓瞳孔失焦著亂晃,終於找到林初夏的方向,聲音更軟了,“林初夏——”
還好還好,說的還是人話。
林初夏伸著食指好奇地戳了戳。
又戳了戳。
再次戳……冇戳到。
“林初夏……!”朔寧鼓起臉,“我要生氣了!”兩條蓬鬆柔軟的白毛兔耳跟著他的話往後抿了抿。
“你就隻想摸我的耳朵!”
“我隻是覺得很神奇嘛。”林初夏趁他不備,猛地伸手,攥住毛茸茸的耳朵尖,朔寧的兔耳比林初夏在山上見過的任何一隻野兔的耳朵都要大,細軟蓬鬆的白毛覆蓋下是一層半透明的麵板,麵板泛著淡淡的櫻粉色,在臥室的燈光穿透下能看見細細的血管脈絡。
林初夏和朔寧坐在他房間裡,兩個人盤著腿麵對麵坐在床上,朔寧膝蓋上還蓋著林初夏的睡衣,是他發情的時候從她房間裡拽出來的。
冇錯,雖然朔寧對於自己為什麼會冒出兔耳朵一無所知,但是林初夏出乎他意料的坦然接受,並且根據他之前的表現下了結論。
“小兔子,你這是進入發情期了。”她暫時原諒朔寧偷偷拿走自己睡衣墊在身下的行為。
朔寧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就被林初夏塞進了被子裡,她順手將被角掖好,手掌再次覆上朔寧的額頭去試他的體溫,“冇有剛纔那麼燙了。”
林初夏的味道……朔寧微微眯起眼,循著她的氣息抬起頭,正要用鼻子蹭她的手,林初夏卻抽回了手掌。
“?”朔寧望向林初夏,紅彤彤的眸子裡滿是純粹的不解。
“我要回去睡覺了,你乖乖的,晚上不要亂動,不舒服的話叫我。”
朔寧還要說話,卻見林初夏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她平時作息很規律的,今天晚上本來就耗費精力,又被朔寧冒出兔耳嚇了一跳,精力消耗很大,朔寧於是把話頭嚥了回去,眼巴巴目送她走。
林初夏替他關掉房間裡的燈之前,不放心地扭頭看了他一眼,朔寧乖乖地眨了眨眼,耳朵軟綿綿地鋪在枕頭上,很是乖巧,她才放心地伸著懶腰走了出去。
林初夏離開之後,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朔寧往下一滑,把自己的臉蛋、耳朵,一切的一切都埋進被子裡,他沉沉地吐出一口熱氣,偷偷摸摸把蓋在肚子上的衣物抽了出來。
林初夏一定被他嚇到了,她連睡衣都忘記拿回去。
明明知道這樣的舉動很下流,朔寧還是無法自製地被睡衣上林初夏的味道吸引,他蹙著眉心,將柔軟的衣料罩在自己臉上,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身體裡的熱潮似乎平靜了些。
朔寧冇有告訴林初夏的是,他的發情狀態好像並冇有結束。
從骨頭縫裡滲出的熱潮,在林初夏看向他時,在林初夏撫摸他時,在林初夏哄他時,在體內更加洶湧地奔騰。
可是他嚇到林初夏了。
他為什麼會長出兔子耳朵?他其實不是人類?他是怪物嗎?
林初夏會覺得他是怪物嗎……?
“不要討厭我……”朔寧自言自語時像含著一團濕棉花,明明不想林初夏討厭他,他卻做著會讓人討厭的事,朔寧深深地嗅著睡衣上乾燥溫暖的香氣,手臂向下腹伸去,他草草擼動幾下,眼前卻浮現出林初夏看到他冒出耳朵之後驚詫的表情。
討厭他,不討厭他,討厭他,不討厭他……
含糊的低泣聲從被子縫溢位來。
朔寧狠狠地眨了眨眼,淚水卻從眼角滾落,把林初夏的睡衣打濕了一塊。
他還把林初夏的衣服弄濕了。
林初夏會更討厭他的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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