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禮部尚書老臉漲紅。
好,他倒要看看,這孩子能胡鬧到什麼地步。
反正這又不是他的江山!
很快,小歲安就蹦蹦跳跳,拉著顧晏山的大手,坐上宮裏的馬車。
其他臣子,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
一瞬間,他們竟有一種,在唯小歲安馬首是瞻的錯覺。
一群年近半百的人,聽個小丫頭指揮?
禮部尚書憋屈得不行,轉頭看著督察史,小聲腹誹。
“等著這次蟲災過去,我定要參沈侯爺一本,看他把孩子慣得無法無天,簡直是禍及國本!”
還沒等督察史開口,身後的大理寺卿張修,就幽幽傳來一句。
“可我怎麼記得,上次想參沈侯爺的人,已經斷腿在家閉門思過了啊。”
禮部尚書:……
“禍及國本?”張修撓了撓頭,“可允鄉君如此做的人,是皇上,莫非您覺得皇上在禍及國本?”
禮部尚書臉上一白,急得嘴皮子直抖。
“張大人慎言,慎言啊!”
顧晏山聽到身後聲音,懶得理會,摸了摸小歲安的腦袋。
很快,車隊浩浩蕩蕩,終於趕到造福閣和日月明酒樓中間,那一片構結法陣的屋舍前了。
隻見此處屋舍,大小錯落不一。
但每一間涉事房舍之上,都湧動出一股濃濁、汙穢的暗紅之氣。
這些紅光拚湊在一起,正好可以組成,一個巨大的“蝗”字!
小歲安指著此地,看向顧晏山,“皇上,這裏就是蝗字陣了,因為它,才引發那些蝗蟲出來的。”
顧晏山麵不改色,全然信任,“要怎麼破陣,你隻管說,朕找人來做。”
小歲安眯了眯大眼睛,奶聲奶氣地道,“這蝗字法陣,若缺了一個筆劃,應該就不能成了。”
她伸出白軟的手指,指著構結法陣的那些屋舍,劃了個好看的弧度。
“所以,隻需將這裏的三、五處屋舍,拆除掉,就能打破這個“蝗”字陣!”
眾臣聞言,隻覺雲裏霧裏。
不是滅蟲嗎,怎麼還扯上玄秘之術了。
禮部尚書當即駁斥,“完全是荒唐之言,蟲災從前也有過,可誰聽說過什麼蝗字陣啊!”
“那你在昨日之前,可曾聽過天降預言?”顧晏山斜睨他一眼。
禮部尚書頓住,有些語塞,“……沒聽說過。”
“你沒聽過,但還是照樣發生了嗎,可見愛卿寡聞少學,應多增長見識,而非處處反駁。”顧晏山收回眸光,聲音透著不悅。
這時,督察史拱手上前,小心翼翼道,“可是皇上,拆除屋舍固然簡單,但這些可是百姓的房子,在此關頭,如此行為,隻怕是會惹來民怨的。”
小歲安都無奈了,攤開白軟的小肉手。
“那你們不會,先拿銀子買下他們的房子嗎?”
“我又沒讓你們強拆!”小傢夥翻了個小白眼。
銀子隻要給上三五倍,房主高興還來不及呢,這些大臣嗎,到底會不會做官啊!
“難怪皇上,如此勤政,看來是官員太廢了,不得不親力親為啊。”小歲安同情地看了看皇上,歪著小腦瓜,嘆了口氣。
身後眾人,麵麵相覷。
顧晏山當即開口,“來人,還不快聽歲安之言,前去照做。”
很快,督察史領命,親自帶著官兵,趕到前麵市井之處。
遞上官銀,買下屋舍。
然後就是快刀斬亂麻般地拆除!
周圍百姓們見狀,全都驚訝不已,上前圍觀此處。
很快,待那幾處屋舍被推平,地基也被挖地三尺後。
就有官兵發現了什麼,急忙撿起來喊道,“這裏好像挖出東西了,大人,快來看!”
督察史拿過來後,隻見,這竟是一隻,用赤色布條包裹起來,已經風乾了近百年的,母蝗蟲的屍身!
那母蝗蟲幾乎有半個手掌般大,屍身不腐,形態可怖。
群臣見狀,不由驚詫極了。
“這是什麼?”
“屋下埋此大蟲屍身?還是母蝗蟲!”
“難不成,鄉君說的蝗蟲陣,當真存在嗎。”
很快,剩下幾處屋舍,也被挖出了此物,小歲安指揮著大家,快把這幾隻母蝗燒掉。
就在蝗蟲屍身,投入火海,被燒成灰燼的那一刻。
突然間,隻見天地為之一暗,四周為之一沉!
屋舍間一片沙石平地而起,捲入風中,發出陣陣哀嚎般的怪異聲響。
待風聲平息過後,隻見此處法陣的紅光和濁氣,也全都消失不見,蕩然無存了。
小歲安眸光發亮,跺了跺小腳丫,“太好了,成了!”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京郊的農田裏。
百姓們正跪在莊稼前,哭天搶地,不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汗,被蝗蟲啃噬殆盡。
不過就在這時!
突然,隻見天地暗沉一瞬。
下一刻,莊稼地裡,萬千蝗蟲全都停下啃咬,僅頃刻之間,就化為了灰燼,消散於天地間!
沈若淵站在田野之間,看著眼前,振奮地揮起拳頭。
他知道,小歲安那邊定是成了,法陣破了!
“鄉親們,你們不用再哭了!”
沈若淵身姿挺拔,站於田間大喝,“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麼天罰,不過都是奸人的雕蟲小技罷了。”
“皇上不忍百姓受苦,已經請來高人,除了蝗災的障眼法。”
“不信,你們大可以看,蝗蟲現在已經沒了。”沈若淵大手一揮,聲音凜凜回蕩於風中。
百姓們起初還不信,淚眼滂沱地抬起頭。
這怎麼可能。
那麼多蝗蟲,不拿火燒,是萬萬除不盡的。
就算拿火燒了,不燒個兩天兩夜,田間莊稼和草地一毛不存,也滅不幹凈。
可等他們看到,麵前平靜一片、沒有蟲音的農田時,他們全都揉了揉眼。
不敢相信眼前!
“等等,蝗蟲呢?”
“怎麼全都沒了,連屍體都沒有?”
男女老少們不知發生何事,全都跑到莊稼地裡,不可置信地摸著稻苗,然後就沸騰了。
“咱們的莊稼,保住了是嗎,不用燒莊稼了!”
“真的不是做夢嗎?老天開眼了!”
沈若淵一臉正氣,趁熱打鐵,“蒼天一直都護佑著大西,和皇上,怎麼會讓蝗蟲肆虐!”
“此番,是皇上感念你等艱辛不易,力排眾議,纔不許火燒莊稼,此乃聖上的一片仁心。”
“不然此刻,即使消除蝗蟲,你等辛苦栽種的稻穀,也不復存在了!”
沈若淵字字珠璣地說完,百姓們全都喜極而泣,忍不住跪拜在地。
“我等多謝皇上!”
“皇上宅心仁厚,必受蒼天護佑,皇上萬歲萬萬歲。”
“原來蝗災,隻是個障眼法嗎,皇上想除就能除了?”
“看來咱們大西的生死,還是由皇上說了算,再不信那些市井傳聞了!”
看著農戶們的情緒,僅僅在頃刻之間,就如此之容易煽動。
沈若淵心頭感慨萬千。
想來這次的敵人,還真是奸詐。
得虧有小歲安化解蝗災,不然的話,天罰一說難破,民心可就傾倒了!
“對了歲安!”沈若淵急忙動身上馬,他還得趕緊把這好訊息,回去告訴小傢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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