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山緩緩睜眼,顫抖的視線裡,映出了一個小奶糰子。
歲安?
是她叫醒自己?
小歲安眨巴著濕漉漉的大眼睛,可算鬆口氣,開心地湊上前。
“醒啦?太好了!”
“皇上,你難不難受,要不要喝水?”
“放心,有歲安在吶!”
小歲安拍了拍小胸脯,巴巴跑過去,把參茶端來。
看她竟在照顧自己,顧晏山心中一暖,伸出長臂,把她抱起,放在自己的懷裏。
“不用忙了,就這麼陪朕坐著就好。”他垂下長眸,方纔真是有一種,要溺死在痛苦過往的感覺。
還好,有小傢夥,及時出現了。
小歲安放下參茶,抱住他的胳膊,“皇上,你剛才怎麼了,做很可怕的夢了嗎。”
顧晏山坐直身子,思緒飄忽,“嗯,朕以前不是好人,被噩夢困住,也是朕應得的。”
小歲安一聽,卻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氣鼓鼓拍他嘴上。
“啪”!
很清脆的一下。
“可我認識的皇上,絕對不是壞人,所以不許你這麼說!”
小奶音軟軟糯糯,卻帶著一種蠻橫的不容置疑。
顧晏山嘴上一疼。
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這世上,還沒有人,敢堵他的嘴呢。
這小傢夥,當真是大膽,但又大膽得讓人心生歡喜。
“好,朕不說了,對了,你怎麼會在這個時辰進宮,不在家睡懶覺了?”顧晏山抱她起身,戳了下小腦門,下地活動了筋骨。
小歲安想起正事,這便趕緊把在日月明酒樓前,發現的“蝗”字法陣,說了出來。
顧晏山一聽,眼尾微壓,周身氣息驟然一沉。
“哦?這世上,竟還有如此毒陣,還真是讓朕開了眼啊!”
小歲安點了點小腦袋,然後又叉住小胖腰,“不過沒關係噠,再厲害的法陣,有我在,就肯定可以破!”
顧晏山感動地看向她,“好,又要勞動你了,朕的小福星。”
過了半日。
皇宮這邊未有動靜。
百姓們一直等著,卻並沒有等到,皇上順從“天罰”,為懷賢太子等人昭雪正名。
於是民沸更是四起。
災禍的預言,像是懸在頭上之劍,讓眾人議論紛紛。
而就在這時,京郊一片田莊裏,突然出現了大片蝗蟲,過境肆虐,啃食莊稼!
此訊息一傳出,百姓們不由駭然,全當天罰之說真應驗了!
“什麼,出現蝗災了!”
“難道說,當真是皇上不仁,老天責罰,害得咱們跟著遭殃嗎!”
“若是如此,皇上就該出來贖罪,平息上蒼之怒氣啊。”
“哼,皇上是天子,天子怎會認錯,可憐了咱們這些老百姓,莊稼完了,來年不知要餓死多少人。”
一時間,民怨漸起。
彷彿星星之火般,大有燎原之勢。
朝中大臣得知後,急忙進宮,有的人因太過倉促,甚至連衣冠都來不及正好。
等到大內侍通傳,允許他們進禦書房後。
群臣懷著焦躁之心,剛一入內。
就見顧晏山坐於案桌之後,一臉的雲淡風輕,懷裏竟然還抱著個,正在吃荔枝冰飲的小歲安。
禮部尚書揉了揉眼。
這都什麼時候了,皇上還在陪孩子玩?
他忍住心底不滿,隻好開口,“皇上可知,京城已經出現了蝗災!”
顧晏山微微頷首,摩挲著桌上玉璽,“訊息傳進宮了,朕剛剛已知曉。”
看他如此淡定,禮部尚書急忙道,“那還請皇上儘快下令,處理蝗災!”
“蝗蟲一但出現,就會一傳十十傳百,呈現泛濫之勢,此時應燒掉京郊所有出事莊上的農田,以滅蟲災之禍啊!”
按理說,蝗災過境,隻能火燒處理。
不過,顧晏山卻搖頭否了,還垂下眼睛,看著懷裏的小歲安。
小歲安嘬了嘬手上的冰飲,吧唧下小嘴兒,奶聲奶氣道,“蝗蟲的來源沒搞清楚,燒了莊稼,就真能止災嗎?”
何況,百姓看重莊稼。
這個節骨眼兒上,火燒一切,隻會讓百姓更加痛恨皇上的。
禮部尚書簡直覺得不可理喻。
“一個孩子怎能說此大話,若不這麼做,還能有什麼辦法。”
小歲安抬起小腦袋,語氣很認真,“你們沒有辦法,但是我有啊。”
此話一出,別說禮部尚書,跟在他身後的幾名大臣,都被氣出笑聲了。
他們這些朝廷重臣。
肱骨之臣。
居然在皇上麵前,看一個屁大點的孩子,大放厥飼?
更離譜的,皇上不僅不反駁。
此時此刻,他反而還一臉慈愛,笑看著這小鄉君,這又是何意啊?
禮部尚書臉色難看,越發難以忍耐。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那鄉君倒是說說看,你的法子到底是什麼?讓我等開開眼。”
小歲安打了個哈欠,有些困了,“告訴你你又不會信,我纔不跟你說呢。”
禮部尚書:……
“好了皇上,咱們快點動身,去破除蝗蟲法陣吧,不然又要看到這些老傢夥,在這裏嘮叨啦。”小歲安蹦噠下地,拽了拽顧晏山的衣袖。
顧晏山立刻起身,出聲吩咐,“還請眾愛卿隨朕,一起前往破陣除災。”
一群大臣們,這回真的忍不住,想要撂挑子不幹了。
蝗災害人,禍國,他們這麼多大臣,都束手無策的事情。
皇上居然聽個無知小兒的?
要是這鄉君,真能滅了蝗蟲,那就算讓他們這些老臣,辭官回鄉都可!
禮部尚書猶豫了一下,冒著受責也要進諫,“皇上,臣知您偏愛鄉君,但家國大事,不可兒戲啊。”
小歲安轉過頭,奇怪地瞅著他,“誰兒戲啦,你既想不出好法子,還又不肯讓我做,你到底是奸臣還是忠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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