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知禮用力拍手,一臉狂悖,“放心,小爺絕不後悔!”
“不過要是做不成,韓容和也得給我跪下,鄉君你看如何!”王知禮挑釁地抱起雙臂。
小歲安點了點小腦袋,小手一揮。
“好,就這麼說定了!”
“你們,去拿紙墨,再拿一幅,已經寫好的蘭亭集序來。”
幾個紈絝子弟樂了,興沖沖跑回去拿,就等著看鬧笑話了。
這個時候,雅正書院的學子們,聽到動靜,也都走出書院,陸續圍了過來。
等到宣紙已經備好。
小歲安看向韓容和,指了指他懷裏的烏龜,眼睛狡黠地眨了下,“小哥哥,快把龜龜放到紙上吧,到了它該表現的時候了。”
韓容和猜不透麵前這小丫頭,到底想要怎麼做。
他眸色動了動,雖有猶豫,不過還是照做了。
小歲安蹲在小龜旁邊,捂住小嘴兒,指了指那幅已經寫好的蘭亭序,嘀咕說了些什麼。
王知禮單腳踏在椅上,嘖嘖兩聲,帶著幾個世家子弟,嘲弄地看著一切。
當真可笑,還指望命令烏龜寫字?
這小鄉君等著哭鼻子吧!
不過就在這時,小烏龜眼皮掀了掀,似乎聽明白了什麼。
隻見它慢吞吞,先在紙上轉了兩圈,然後就忽然爬上硯台,拿嘴拱了黑墨,對著旁邊那副現成的蘭亭集序,有樣學樣,竟開始描摹了起來!
淺白的宣紙上,落下筆劃歪斜的【永和九年,歲在癸醜】。
眼前這一幕,讓眾學子們全驚呆了,圍成一圈尖叫起來。
“快看,它真得在寫蘭亭集序!”
“原來烏龜是可以寫字的?!”
“永和九年,歲在癸醜,暮春之初……它太通人性了!”
如此驚人之舉,別說是學子們,就連書院的院正,都張大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小歲安拍了拍小胸脯,拉著韓容和上前,一臉驕傲,“我早就說過了,小哥哥會的東西,不比你們少,這下子相信了吧!”
信,當然信了。
眼見為實,怎能不信!
等緩過神來,方纔還看不起韓容和的世家子們,此時都崇拜極了,激動地簇擁著他。
“你簡直神了,還會這個,怎麼不早點說啊!”
“笨蛋,他都不會說話,怎麼說!”
“韓容和,我能摸一下你的烏龜嗎?”
“以後誰再欺負你,就告訴我們,我們幫你出氣,你就是龜神!”
韓容和有些嫌棄,扭過頭。
什麼龜神啊,真難聽。
他抬起黑白分明的眼仁,偷偷瞥了小歲安一眼。
這小傢夥,做這麼多,就是為了幫自己解圍?
這時,王知禮可就傻眼了,所有難看的表情,全都凝固在他那張,有些微胖的臉上。
小歲安可沒忘了他,小臉鼓成小包子,就大步流星走了過來。
“好啦,讓你長過見識了,現在輪到你,該兌現承諾了!”
下跪,叫爹。
敢欺負人,就一個都不能少。
王知禮臉上一紅,梗著脖子,哪裏真肯認罰,“我……我纔不會給他跪呢,小爺可是堂堂禮部尚書之子,給他跪?他配嗎!”
說著,王知禮求救般,看向了雅正書院院正。
院正不悅地捋了捋鬍子,剛要站出來護他。
誰知這時,書院眾學子們,卻一下子擠走了院正,催促著王知禮趕緊認罰。
“大話是你自己說下的,我等都是見證!”
“平日裏,你就總欺負韓容和,今日還不肯願賭服輸,小人啊你。”
“快點跪下,給韓容和賠不是!”
“大丈夫一言九鼎,和你這種人做同窗,當真讓人不恥,咱們都別跟他說話了!”
同窗們的聲聲嗬斥,聽得王知禮從脖子漲紅到額頭,渾身上下,都燙得要命,眼淚憋在眼眶裏瘋狂打轉。
七、八歲的年紀,比起丟臉,更害怕的,是被同齡人排擠和驅逐。
沈景昭抱起雙臂,嫌棄地嘖了聲,“人不知禮非人也,虧你還叫這個名兒,無禮還無信。”
王知禮終於破防,他顫顫巍巍跪下,囁嚅了半天,嘴裏才終於憋出一句,“對……對不起,我叫你……爹,總行了吧!!”
說完,王知禮就逃命似的爬起來,連頭都不敢再抬,大哭著往家跑去。
“嗚嗚,你們都欺負我,等我回去告訴我爹!”
沈景昭撇了撇嘴,指了下韓容和,“他爹不就在這兒嗎,捨近求遠幹什麼。”
這話一出,惹得一片鬨堂大笑。
小歲安也咯咯出聲,笑得眼睛都彎成月牙兒了。
書院院正看不下去,趕緊清了清嗓子,吩咐眾學子回去念書,又派人護送王知禮回府。
等到人群散了後,小歲安噠噠跑過去,扯了扯韓容和的袖子,小奶音很是歡快。
“好啦小哥哥,以後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你放心叭!”
韓容和垂眸,瞥了眼袖子上的小肉手,不太習慣別人的觸碰,把衣袖抽了回去。
陽光映在他的臉上,襯得麵板格外蒼白,五官淒冷,卻又有種莫名病嬌的好看。
“這個,送你。”韓容和伸出掌心,語氣淡淡。
一隻尾部暗紅的大馬蜂,就忽的落在了手心上。
沈景昭驚訝抬眼,“原來你會說話啊!”
韓容和沒有應聲,隻是從袖子裏,掏出一隻精緻的小竹籠,把殺人蜂放進去,遞給了小歲安。
他不喜歡欠別人人情,這就算還了。
小奶糰子很開心地收下,放進小揹包的同時,也掏出一塊雪山梅香酥,禮尚往來,塞給韓容和。
“謝謝你的殺人……啊不是,小蜜蜂!”小歲安說到一半改了口,笑眯眯,“我也請你吃小點心吧~”
竹籠裡的殺人蜂:……小蜜蜂?你全家纔是小蜜蜂呢!
韓容和盯著點心,猶豫了下,那他豈不是又欠人情了,真麻煩。
看他不肯收下,小奶糰子撓撓頭,天真地問,“小哥哥,你是嫌一塊點心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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