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韓容和應聲,小歲安就又開啟小包,忍著肉痛,多拿了一塊出來。
“那就再給你分一塊叭,不過隻能給這麼多了。”
“因為我隻有這些,回去後,還要給娘親、爹爹、大哥哥、白芷姐姐、朝顏姐姐,還有榮豐他們都嘗一嘗呢。”小歲安掰著手指頭,跟報菜名似的,絮叨叨數出一堆人來。
說完,她還怕不夠大方,仰著漂亮的小圓臉,小手指對在一起,眼巴巴瞅著韓容和的反應。
韓容和垂下長長的睫毛,對上小傢夥眼神後,又扭頭移開了。
這小丫頭……話怎麼這麼多。
他什麼時候嫌一塊兒少了?
“嘿嘿好啦,小哥哥,那我回去了,咱們改天見。”小歲安看他沒拒絕,歡實地揮揮小手,很認真地道了別。
上馬車前,沈景昭扶著妹妹,“哼,那小子,看著還不太領情的樣子。”
小歲安彎著大眼睛,奶聲奶氣地笑,“他明明領情了呀。”
“啊?哪有?”
“他收了我的小點心呢!”
轉角處,看著侯府馬車走遠,韓容和才重新低頭,摸了摸那兩塊酥點,很小心地揣進衣兜。
馬車晃晃悠悠,趕回府時,已經是晚霞漫天。
小歲安跟小兔子似的,撒丫子跑回映月院。
“娘親,娘親,我回來啦!晚上有什麼好吃的?”
蘇錦寒走出來,拎起小傢夥,颳了下她鼻子,“唉,這一天天,又出去野了,娘親都撈不著和你多待一會兒。”
小歲安笑出珍珠似的小白牙,摟住娘親脖頸,撒嬌地拱了兩下。
“可是歲安出去玩時,心裏都想著娘親啊,還給娘親帶好吃的回來呢。”
小傢夥小手一掏,又是雪山梅香酥,再次“借花獻佛”。
這甜甜的小嗓音,哄得蘇錦寒五迷三道,咬了口點心後,嘴裏甜,心裏更甜!
“還是娘乖寶兒好,走,娘帶你先去洗手。”
“下午你姨母派人送了麅子肉來,晚上咱們去後院,炙烤些來吃。”蘇錦寒戳戳閨女小肉臉,眉開眼笑地道。
夜裏,星辰點點,映出一片好夜色。
朝顏點了兩支崖柏香,放在院中,驅走桌前蚊蟲。
小歲安吃了個飽肚,舒坦地耷拉下小腦袋,靠在沈若淵的懷裏,軟乎乎地來睡意了。
蘇錦寒輕推下沈若淵,壓低聲音。
“侯爺,給歲安抱回去吧,夜裏還是有風,別著涼了。”
沈若淵趁其不備,親了下蘇錦寒的額頭,然後就抱起小傢夥,一臉得意,要往屋裏去了。
就在這時,小歲安倏的睜眼,正好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咯咯咯的,笑得小肚皮疼。
“哎呀,爹爹偷親娘親,我看到啦看到啦!”
沈若淵唇角一揚,“敢笑話爹爹?”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小奶糰子的肚子上。
小歲安怕癢,小身子忍不住左扭右扭,像砧板上的魚似的,滾來滾去。
很快,父女倆的笑聲,就從前院傳到後院,給這夜色添了幾分幸福。
第二天上午,小歲安起來後,就想著午後去趟造福閣,看看師伯師叔們。
這時榮豐,從外麵回來。
他手裏拎了幾條,有小臂般長的活梭魚,臉上帶著股高興勁兒。
“快告訴夫人,今早有渤城漁民進京,可是今年見過最大的活梭魚了,日月明酒樓前賣的,都搶瘋了!”榮豐興沖沖的,把魚交給了白芷。
白芷單手都拎不動,和蘇錦寒說了聲,就拿到廚房那邊,讓廚娘她們給做了。
晌午,用飯時。
小歲安乖乖坐在桌子旁,被娘親夾了一大塊,白花花又浸滿魚湯的魚肉。
花白軟爛的魚肉,帶著食材本身的鮮美,小奶糰子口水一淌,就抱著小飯碗,歡快地大嚼特嚼了。
蘇錦寒還要去夾,第二筷子時,卻忽然,從魚肚子夾到了一個小“疙瘩”。
“這是什麼?”蘇錦寒一怔,拿筷子撥弄開,才發現竟然是張小布條。
等到看清那布條後,她瞬間就變了臉色。
沈若淵察覺有異,“怎麼了。”
“侯爺,你快看這個!”蘇錦寒壓住震驚,趕緊遞給了他。
沈若淵伸手接過,這才發現這布條上,竟然還寫了一串模糊的字。
【新朝需興,顧賊必亡,此乃天命,改朝換代!】
沈若淵心中一緊,是在詛咒皇上,還有詛咒他們大西!
毫無疑問,此事定是人為所致,以為自己是陳勝吳廣呢!
“這魚是從哪裏買來的?”沈若淵沉下聲音,質問白芷。
白芷也嚇壞了,趕忙就給榮豐叫了進來。
榮豐很是驚訝,急忙解釋,“今晨我出去採買東西時,路過日月明酒樓,看到酒樓收購了漁民的活魚,不少人搶著買,我就也買了幾條。”
日月明酒樓?
沈若淵皺眉,先前沒聽說過。
小歲安一聽,很有印象,“這個酒樓,我知道噠,就在造福閣前麵,玄師還帶我去用過飯呢。”
沈若淵微微頷首,捏緊手中布條,此事不用想,定是有人蓄意搞鬼,想要妖言惑眾。
於是他這就動身,要前往日月明酒樓,親自調查此事。
小歲安忙從椅子上蹦下來,抱住他手臂,“爹爹,我也要去,我能幫忙呢。”
而此時,吃出這個天命布條的,可不僅僅是侯府一家。
造福閣所在的雲棲街,正是權貴官宦人家,常去採買之地。
但凡今日,買了日月明酒樓梭魚的!
無一例外,不是在廚娘洗魚時,就是在飯桌上動筷時,都發現了這種布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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