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見他答應得乾脆,滿意地點頭:“記住你說的話。”
他目光落在柳飛的脖子、手腕與腳踝上,那裡都套著厚重的鐵鐐銬。
這並非普通的鐵器,而是蘊含禁製的法器,有極強的束縛效果,能壓製修士的修為。
秦峰不再猶豫,抬手就是一劍,一道恐怖的劍氣瞬間席捲而出,帶著淩厲的鋒芒,徑直斬向柳飛身上的鐐銬。
隻聽幾聲清脆的“哢嚓”聲,柳飛身上的鐵鐐銬應聲而斷,碎裂的鐵片掉落在地。秦峰又在柳飛身上留下一道劍意。
“以你的隱匿本事,沒了束縛,逃出去應該不是問題吧?”
柳飛活動了一下手腳,感受著久違的自由,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對著秦峰抱拳行禮:“多謝恩公!等我離開這角鬥場,該去哪裡找你?”
秦峰擺了擺手,語氣淡然:“你找個安全的地方先藏起來即可,我自然會去找你。”
柳飛聞言,不再多問,隨即便運轉家族的黑暗法則,身影瞬間融入周圍的黑暗之中,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而柳飛身上鐐銬碎裂的聲響,還是驚動了外麵的看守,隱約能聽到遠處傳來守衛的呼喊聲與腳步聲。
秦峰眸光一凜,當機立斷,揮劍接連斬出數道劍氣,將隔壁幾個鐵籠的欄杆全都斬開,將裡麵的奴隸儘數放出。
他甚至還開啟了關押妖獸的鐵籠,放出了兩隻氣息凶悍的巨獸,瞬間,整個關押區域亂作一團。
那些奴隸見有機會逃走,眼中滿是狂喜,感恩地看了秦峰一眼,便瘋狂地向外麵衝去,那兩隻巨獸也怒吼著橫衝直撞。
秦峰混在混亂的人群與妖獸之中,趁機向外麵衝去,打算渾水摸魚,逃出這角鬥場。
剛衝出關押奴隸的地牢區,耿風雲便帶著大批守衛趕了過來,他本在外麵處理事務,聽聞裡麵出事,當即火速趕回。
耿風雲一眼便看到了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秦峰,瞬間明白過來,自己被人冒充了,當即怒目圓睜,厲聲喝問:“你是誰?竟敢冒充我,活膩歪了!”
那兩名守在入口的護衛,此刻也看到了兩個一模一樣的“耿管事”,頓時傻了眼,站在原地,手足無措,不知道該聽誰的。
秦峰懶得與耿風雲廢話,既然已經暴露,便不再隱藏,抬手揮劍,口中低喝:“雷爆劍訣!”
一道蘊含著雷霆之力的劍氣瞬間迸發,帶著轟隆隆的巨響,徑直劈向耿風雲,劍氣所過之處,空氣都被震得扭曲,爆發出劇烈的爆炸。
耿風雲心中一驚,沒想到對方的實力竟如此強悍,當即不敢大意,瞬間祭出一麵古樸的玄鐵盾牌,擋在身前。
“嘭”的一聲巨響,劍氣狠狠砸在盾牌上,玄鐵盾牌劇烈震顫,上麵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耿風雲雖擋下了這致命一擊,卻也被震得連連後退,氣血翻湧。
而現場因為這道劍氣的爆炸,變得更加混亂,奴隸們四處逃竄,妖獸瘋狂嘶吼,守衛們自顧不暇,亂作一團。
秦峰見一擊沒能殺死耿風雲,也沒有戀戰,他的目的本就是救出柳飛,如今目的已然達成。
他趁亂恢複了自己原本的麵貌,又混入混亂的人群中,快速向角鬥場的出口溜去。
耿風雲穩住身形,看著混亂的場麵,氣得暴跳如雷,厲聲怒吼:“快!封鎖所有出口,不要讓任何人跑掉!”
很快秦峰便與花不羈在角鬥場的角落會合,他沉聲道:“彆磨蹭,趕緊離開這裡。”
花不羈連哭的心都有了,揪著秦峰的衣袖急道:“大哥,這就是你說的救人?你怎麼搞出這麼大動靜!”
“這角鬥場背後的老闆可是逆神盟的執事,咱們這下徹底闖禍了,絕對凶多吉少啊!”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花不羈的話音剛落,角鬥場後方的天際便驟然傳來一股恐怖至極的氣息,如山似嶽,威壓四方,讓人心膽俱寒。
一道矮小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那人麵色陰沉如水,眉頭緊蹙,冷冷開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此人正是這落日古城角鬥場的幕後老闆楊武,誰也沒想到,他竟是一位融神境的頂尖強者,實力恐怖如斯。
彼時的他本在頂層雅間,正與一幫大金主商談著角鬥場的生意,這場突如其來的混亂,直接打斷了他的洽談。
被掃了興致,又壞了生意,楊武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周身的氣壓低得讓周圍的下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耿風雲見狀,哪裡敢有半分耽擱,立刻躬身快步上前,將場內的混亂始末一五一十地向楊武彙報清楚。
楊武聽罷,眼底殺意翻湧,冷喝一聲:“將查到跟凶徒有關的人全部斬殺,把屍體掛在角鬥場門口示眾!”
耿風雲趕忙躬身點頭,轉身便帶著人開始搜查,他此刻手中唯一的線索,便是對方劈來的那一劍。
那一劍的威力強橫無匹,速度快到極致,他連對方的招式都沒看清,人就已經消失,看實力至少也是神魄境。
角鬥場的所有出口此刻都被嚴格盤查,每個通道都站滿了手持兵器的打手,耿風雲親自坐鎮主出口,死死盯著每一個接受盤查的人。
隊伍後方,花不羈捏著摺扇的手早已沁滿了冷汗,指節泛白,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緊張,連腿都有些發軟。
秦峰瞥了他一眼,臉上滿是嫌棄,淡淡道:“你慌個毛線啊,又不是你做的,心理素質這麼差,以後還怎麼出來混。”
花不羈哭喪著臉,聲音都帶著顫音:“大哥,上麵有個融神境強者正盯著呢,一巴掌就能把我們拍死,你怎麼一點都不慌?”
秦峰挑眉,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先去接受盤查吧,我不跟你一起,彆到時候你露餡,連累了我。”
花不羈一陣無語,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去,他們要找的正主是你,你還怕我連累你,簡直是倒反天罡!”
“行,我倒要看看,你這惹了禍的主,到底要怎麼安然無恙地過了這關。”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率先走向盤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