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當即運轉神識,將整個角鬥場籠罩,仔仔細細探查,卻絲毫感知不到柳飛的蹤跡,心中不由得讚歎:“確實厲害,這隱匿之術,堪稱頂尖!”
就在眾人皆以為柳飛已經落敗時,他的身影忽然出現在魁梧大漢的身後,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寒芒閃爍的匕首。
隻聽“噗嗤”一聲,匕首精準無比地插入那魁梧大漢的後頸,直沒入柄,鮮血瞬間濺出。
魁梧大漢雙眼圓瞪,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身體晃了晃,撲通一聲重重倒在地上,徹底沒了聲息。
現場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陣熱烈的掌聲與歡呼聲,不少押注柳飛贏的金主,更是喜笑顏開。
花不羈看著場中的柳飛,語氣帶著惋惜:“這角鬥場有個規矩,隻要奴隸能連勝九十九場,便可以獲得自由之身。”
“柳飛上次就打到了第九十九場,可就在比試前,身上莫名中了毒,最後敗了,隻能重新開始打。”
“殊不知,像他這樣的搖錢樹,角鬥場的老闆又怎麼可能真的放他走,不過是給了他一個虛無的希望罷了。”
“上次那毒,定然是角鬥場內部的人暗中下的,就是為了將他留在這,繼續為他們賺錢。”
秦峰眸光一沉,心中已有計較:“那也就是說,隻要我把他從這救下來,他便會幫我送信到逆神盟內部?”
花不羈聞言,頓時麵露急色,連忙拉住秦峰:“你可彆亂來!這角鬥場的幕後老闆,是逆神盟的外門執事,你不要命了!”
秦峰拍開花不羈的手,神色淡然,眼中卻藏著一絲鋒芒:“命我自然是要的,我們隻是偷偷把人救出來,又不是硬闖,怕什麼。”
花不羈連連搖頭,語氣滿是擔憂:“這裡的看守極為嚴格,佈下了層層禁製,想救人簡直難如登天。”
“一旦暴露,就會遭到大批修士圍堵,日後還會遭到逆神盟無窮無儘的追殺。”
秦峰卻心意已決:“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你就在這裡等我,切勿輕舉妄動。”
說罷,秦峰運轉功法,周身氣息變幻,瞬間易容成一個滿臉絡腮胡的中年男子模樣,覺得還不保險,又摸出一個青銅麵具戴上。
這角鬥場本就是魚龍混雜之地,來這裡尋樂子的人,不少都戴著麵具遮掩身份,他這般打扮,倒也不顯得突兀。
花不羈看著秦峰的背影,無奈地歎了口氣,高聲叮囑:“那你千萬小心,萬事以自身安全為重!”
等秦峰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花不羈忍不住感歎道:“還是秦兄執著呀,為了聯係神女姬清鳳,居然甘願冒此大風險,真乃我輩楷模!”
另一邊,柳飛打完這場比試,便被兩名守衛押著帶了下去,距離他下次上場,還有不短的時間。
秦峰混在人群中,繞到角鬥場的後方,那裡是關押角鬥奴隸的地方,戒備森嚴,有不少守衛把守。
秦峰剛要靠近那片區域,便被兩名值守的守衛攔住,二人目光冰冷,厲聲嗬斥:“這裡是私人重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速速離開!”
秦峰沒有選擇硬闖,他清楚硬闖隻會打草驚蛇,當即佯裝離開,實則在附近的陰影裡徘徊觀察,尋找機會。
沒過多久,一名身著錦袍,麵色陰鷙的男子從遠處走來,徑直走向關押奴隸的區域,那兩名看守見了他,皆麵露恭敬,沒有絲毫阻攔。
秦峰暗中留意,從周圍人的低語中得知,此人名叫耿風雲,是這角鬥場的管事,手握實權,負責安排奴隸的比試事宜。
耿風雲走進關押區域,約莫半柱香的時間後,選中了下一個上場的奴隸,便轉身離開了,神色間滿是倨傲。
秦峰看著耿風雲的背影,眼珠子一轉,一個大膽的計劃頓時在心中成型,他悄悄跟在後麵,等耿風雲走遠以後,當即再次運轉易容之術。
不過片刻,秦峰便易容成了耿風雲的模樣,連衣著神態都模仿得惟妙惟肖,隨後大搖大擺地走向關押奴隸的區域。
那兩名看守見“耿風雲”走來,連忙點頭哈腰,滿臉諂媚:“耿管事!您怎麼又回來了?”
秦峰微微頷首,臉上擺出與耿風雲一般無二的陰鷙倨傲,一言不發,徑直走了進去,絲毫沒有露怯。
等秦峰的身影走進裡麵,其中一名看守才滿臉疑惑地嘀咕:“管事不是剛離開嗎?怎麼這麼快又回來了?”
另一人連忙拉了拉他的胳膊,壓低聲音道:“大人物的事,豈是我們這些小嘍囉能議論的?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彆多嘴。”
秦峰順著通道往裡走,通道兩側的鐵籠裡,關著無數的角鬥奴隸,他們個個衣衫襤褸,麵黃肌瘦,脖子上還拴著粗重的鐵鏈。
奴隸們眼中滿是麻木與絕望,見秦峰走來,皆露出畏懼的神色,紛紛縮在鐵籠的角落,生怕惹惱了這位“管事”。
秦峰無視周圍奴隸的目光,腳步不停,一直往通道深處走,最後在一個偏僻的角落,發現了關押柳飛的鐵籠。
柳飛與其他奴隸不同,他即便被關在鐵籠中,依舊脊背挺直,眼神冷冽如刀,周身散發著桀驁的氣息。
當柳飛看到“耿風雲”走來,眼中瞬間燃起濃烈的仇恨,死死盯著秦峰,恨不得將其當場斬殺,雙手緊緊攥拳,指節泛白。
秦峰見四周無人,當即開口,聲音卻與耿風雲截然不同,帶著一絲清冷:“我可以救你出去,但你需要幫我做一件事。”
柳飛聞言,頓時眉頭緊鎖,眼中滿是警惕,死死盯著秦峰:“你不是耿風雲,你到底是誰?”
秦峰懶得與他過多解釋,語氣乾脆利落:“我是誰不重要,你隻需回答我,你做還是不做。”
柳飛沉默了,他在這暗無天日的角鬥場裡,過著生不如死的狗一樣的生活,早就已經受夠了,再怎麼樣,情況也不會更差了。
片刻後,柳飛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如果你真能救我出去,我這條命就是你的,彆說做一件事,就是做一百件事,我也絕無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