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查的流程十分嚴苛,先是盤問身份來曆,再檢查身上兵器,稍有可疑,便會被當場拿下。
花不羈本就心裡發慌,回答問題時語無倫次,眼神飄忽,這副模樣立刻引起了耿風雲的注意,他當即邁步走了過來。
耿風雲盯著花不羈,冷聲喝道:“等一等,你叫什麼名字?為何行色慌張?”
花不羈被這一聲喝問嚇得魂都快飛了,差點當場腿軟跪倒,結結巴巴道:“我叫花不羈,是地獸宗的少宗主,我常來這裡,絕對沒有壞規矩。”
耿風雲滿臉不耐煩,擺了擺手:“在這裡,誰知道你是真的少宗主,還是冒名頂替的?”
說著,他伸手在花不羈的臉上狠狠捏了幾把,確認他並非易容,也隻是個神體境,這纔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走吧走吧,剛才那一劍威力絕倫,劍意強橫,絕對不可能是你這種廢物劈出來的,也不配讓我浪費時間。”
花不羈心中滿是憋屈,暗自腹誹:不是就不是,乾嘛還要平白侮辱人?可他不敢表現出半分不滿,連忙躬身退走。
他快步走出盤查點,生怕晚一步就會生出變故,心中隻盼著秦峰也能順利通過,彆真的栽在這裡。
這時,秦峰也緩步走了過來,他早已將隨身的問道劍藏入識海深處,周身氣息收斂,看起來與普通修士無異。
耿風雲見他空著手,身上沒有兵器,立刻沉聲喝止:“站住,你是何人?平日裡用的什麼兵器?”
秦峰抬眸,目光不卑不亢,語氣傲然,聲音擲地有聲:“用兵器的都是什麼垃圾?那都是弱者所為,我一雙手腳,便是最厲害的武器。”
耿風雲的麵色瞬間冰冷下來,眼底閃過一絲懷疑,死死盯著秦峰:“你倒是挺囂張,我看你,該不會用的是劍的吧?”
話音未落,秦峰便驟然出手,一手施展出“四象鎮元摘星手”,一隻遮天蔽日的大手印凝聚成形,隔空抓向耿風雲。
掌風呼嘯,帶著磅礴的神力,耿風雲措不及防,倉促間祭出護身靈光抵擋,卻被那股巨力震得連連倒退了數步,氣血翻湧。
他穩住身形,麵露凝重之色,心中滿是震驚,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神體境修士,隨手一擊竟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秦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淡淡開口:“如何?我這雙手,可比兵器好用多了吧?”
耿風雲心中雖有不甘,卻也知道正事要緊,更不敢在楊武的怒火下節外生枝。
當即抱拳拱手:“抱歉,角鬥場現在在查凶犯,剛纔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秦峰冷哼一聲,懶得再看他一眼,大搖大擺地抬腳走出盤查點,周身氣場全開,沒有一人敢上前阻攔。
花不羈剛走出沒多遠,便恰好看到了這一幕,嘴巴張得老大,能塞下一個拳頭,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
他心中暗道:這也太霸氣了吧!事情明明是他惹的,我嚇得戰戰兢兢,而這位正主卻直接震懾住了管事,大搖大擺地出來了,簡直匪夷所思!
等秦峰走出角鬥場的大門,花不羈纔回過神來,連忙快步追了上去。
他對著秦峰豎起一個大拇指,滿臉敬佩:“秦兄,我是真的服了,你的內心也太強大了!”
秦峰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調侃:“你們地獸宗也太不行了吧,同樣是西部的勢力,你怎麼慫得跟個孫子似的。”
花不羈無奈地歎了口氣,苦笑道:“你還真看得起我,我們地獸宗充其量也就算是西部的中等勢力,哪能跟那些頂尖勢力比。”
“像你們遺忘神殿,還有神界的各大神庭,纔算大勢力,我們連提鞋都不配。”
“而逆神盟跟中州的滄海書院,更是神界唯二的兩大霸主級勢力,我發怵難道不應該嗎?”
秦峰聞言,緩緩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花不羈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安慰”:“原來如此,看來不是你的原因,是你的宗門太菜了。”
花不羈聽罷,胸口一陣憋悶,差點當場吐出一口老血,他瞪著秦峰,咬牙切齒道:“我怎麼突然特彆想打你一頓呢?”
秦峰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花不羈瞬間偃旗息鼓。
“這個想法可要不得,萬一你被我打傷了,在床上躺個半年,你可就錯過去雲夢神庭競爭伴修的機會了。”
花不羈被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半天說不出一個字,最後隻能恨恨地吐出三個字:“算你狠!”
秦峰的眉頭突然微微皺起,目光掃過四周,心中生出一絲疑惑:“咦,柳飛怎麼還沒出來?以他的隱匿能力,一旦開啟禁製,應該比我們先出來才對。”
花不羈愣了一下,隨即低聲道:“該不會是他見勢不妙,自己偷偷跑路了吧?”
秦峰搖了搖頭,語氣十分肯定:“不會,他不是那樣的人,而且我早就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劍意,能感知到他的位置。”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還在地下的角鬥場中,難道是在離開的時候,遇到了什麼麻煩?”
就在秦峰話音剛落的瞬間,數道身影突然從角鬥場中衝了出來,全是手持利刃的打手,在落日古城的街道上四處搜尋。
一股恐怖至極的神念驟然鋪展開來,如同天網一般,搜尋著整個落日古城的每一個角落,正是之前那位融神境強者楊武。
那神念中帶著滔天的怒火,幾乎要將整個古城都焚燒殆儘。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楊武此刻的暴怒,紛紛閉門不出,生怕惹禍上身。
秦峰與花不羈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詫異,花不羈立刻道:“我去前麵打探一下訊息,看看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說罷,他便施展身法,混入人群中,沒過一會兒,便快步走了回來,臉上滿是震驚,連連感歎道:“出大事了,你猜怎麼著?”
“有人在戒備森嚴的角鬥場中,當著所有人的麵把耿風雲給殺了,最後還全身而退,連一點蹤跡都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