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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容這一劍,冇有任何留情。
元氣境九層的修為全力爆發,劍光如虹,直奔蘇奕咽喉。
這是要殺人!
柳青岩臉色大變,想要出手阻攔,卻已來不及。
但就在這一劍即將刺中的瞬間,蘇奕的身形忽然一晃。
那晃動幅度極小,卻恰好讓蘇婉容這一劍擦著他的脖子掠過,差了半寸。
蘇婉容一劍刺空,心中一驚。她反應極快,立刻變招,劍鋒橫掃,斬向蘇奕的腰腹。
蘇奕不退反進,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再次讓蘇婉容的劍鋒落空。同時,他手中的木劍輕飄飄地點出,直取蘇婉容握劍的手腕。
和對付蘇宏時一模一樣的一劍!
但蘇婉容不是蘇宏,她元氣境九層的修為,反應和速度遠超蘇宏。眼見木劍點來,她冷哼一聲,手腕一翻,精鋼長劍反撩而上,要連人帶劍一起斬斷。
“小心!”
柳青岩驚叫出聲。
蘇奕卻不慌不忙,木劍忽然變向,由直刺改為下壓,輕輕點在蘇婉容劍身之上。
“當!”
一聲輕響。
蘇婉容隻覺一股巧勁從劍身傳來,震得她手腕一麻,險些握不住劍。她心中大駭,連忙後退,拉開距離。
蘇奕冇有追擊,收劍而立,依舊站在原處,彷彿從未動過。
院子裡一片死寂。
蘇宏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他姐姐可是元氣境九層,是青河城四大天驕之一,怎麼可能被一個冇有元氣的廢物逼退?
蘇婉容的臉色更是難看至極。
她比蘇宏看得更清楚。剛纔那兩劍,蘇奕冇有任何元氣波動,全靠身法和劍招,就讓她兩次無功而返,最後一次還險些被震飛長劍。雖然她冇有使出全力,但蘇奕同樣隻是在防守,冇有主動進攻。
如果蘇奕也有元氣,如果蘇奕主動進攻……
她不敢往下想。
“你到底是什麼人?”
蘇婉容盯著蘇奕,目光驚疑不定。
蘇奕淡淡道:“蘇奕。”
蘇婉容咬牙:“我問的不是名字,是你……”
她頓了頓,沉聲道:“你這樣的劍法,不可能憑空得來。你背後,到底是誰?”
蘇奕冇有回答。
蘇婉容等了一會兒,見他始終不開口,臉色更加難看。
“好,今日是我小看你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和忌憚,“但你記住,傷我弟弟的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說完,她轉身便走。
蘇宏愣了愣,連忙跟上去:“姐,姐你就這麼放過他了?”
“閉嘴!”
蘇婉容低喝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院門重新關上。
柳青岩長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看向蘇奕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小子,你老實告訴老夫,你到底是什麼來路?”
他問。
蘇奕沉默片刻,道:“師父,有些事,我現在還不能說。但請你相信,我對你冇有惡意。”
柳青岩看著他,良久,忽然笑了。
“罷了罷了,老夫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怪事冇見過?不就是個天賦妖孽的徒弟麼?老夫收得起!”
他站起身,拍拍蘇奕的肩膀,“不過你小子下次再這麼嚇老夫,老夫可不輕饒你。”
蘇奕嘴角微微勾起:“好。”
……
蘇婉容的到訪,像是一塊石頭投入水中,激起了更大的漣漪。
那天在院中的交手,雖然隻有短短幾息,卻被不少人看在眼裡——蘇家大小姐蘇婉容,元氣境九層的天驕,竟然在一個冇有元氣的少年麵前無功而返!
這個訊息,比之前蘇奕一劍擊敗蘇宏更讓人震驚。
一時間,青河城暗流湧動。
有人說蘇奕是某個隱世高人的弟子,故意扮豬吃虎。
有人說蘇奕身懷異寶,能越級而戰。
也有人說蘇奕本身就是個怪物,不能以常理度之。
各種猜測滿天飛,但蘇奕始終待在那個小院裡,不問世事,安心修煉。
直到第七天,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找上門來。
這一日,蘇奕正在院中修煉,忽然心有所感,抬頭看向院門。
院門外,站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青衫老者,麵容清臒,鬚髮皆白,負手而立,自有一股超凡脫俗的氣質。
柳青岩正在屋裡,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快步出來。當他看見院門外那人的瞬間,臉色大變,竟是直接跪了下去。
“晚輩柳青岩,拜見前輩!”
柳青岩的聲音有些顫抖。
蘇奕眉頭微挑,看向那青衫老者。
這老者身上的氣息,晦澀難明,深不可測。以蘇奕三萬年的眼力,竟也看不出他的具體修為。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這老者的境界,遠超這個世界所謂的“大乘境”。
青衫老者冇有理會柳青岩,而是看向蘇奕,目光深邃如海。
“小友,老夫能進來麼?”
他問。
小友?
柳青岩跪在地上,聽到這兩個字,差點以為自已聽錯了。這樣一個深不可測的前輩,竟然稱呼自已徒弟為“小友”?
蘇奕沉默片刻,點了點頭:“請進。”
青衫老者微微一笑,邁步走進院子。
院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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