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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灝擰眉不語。
白無常感受到寒氣稍褪,繼續道,“依屬下看,殿下您完全冇必要阻攔王妃,凡人修仙,豈是易事?她一介凡胎,冇有家族,冇有門派,一窮二白,能修出什麼?她許是一時興起,知難便會退了。”
知難而退。
鐘離灝長睫微垂,若有所思。
殿內的寒氣在一點點消退,階下的黑白無常皆鬆了口氣。
半晌,寶座之上的男人站起身來。
即將離去時,腳步又停住,指骨分明的長指輕敲兩下寶座椅背,他問白無常,“還有一事。”
白無常見殿下這是想通了,準備去凡間找王妃娘娘了,心裡也鬆泛不少,低頭道,“殿下還有何事吩咐?”
鐘離灝道:“她之前問孤,她是不是孤娶的少女撞入他的胸膛【一更】……
有那麼一瞬間,陸雲煙以為自己是被凍出幻聽了。
她微微睜大眼睛,“真的?!”
鐘離灝將她的臉上鮮活明媚的欣喜收入眼底,薄唇抿了抿,“嗯。”
太好了,他竟然答應了。
陸雲煙從搖椅站起身,歡喜的不知道該如何感激他。
這時,鐘離灝又道,“不過你若堅持不住,半路放棄,孤會勾了你的陽壽,帶你回冥界。”
陸雲煙笑意微凝。
鐘離灝淡淡看她:“如何?”
“……”
這是要她拿一條命跟他賭呢?
不過這樣渾渾噩噩活著,於她而言,與行屍走肉無異。
思忖三秒,陸雲煙咬了咬牙,“行,我答應。”
鐘離灝眼底閃過一抹晦色。
少傾,他抬起手,掌心瞬間出現那本《鳳翎玄功》,“你的功法,拿去。”
陸雲煙訥訥接過,翻了兩頁,的確是她的書無疑。
雖說鐘離灝改了口,答應她去修仙。但她能感受到他還是不樂意的,不過是在妥協。
可是,到底為什麼不樂意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隻能儘量說明她修煉的好處,“殿下,我這幾天跟著這功法練,感覺身體好了很多,體質這種東西是可以提升的。”
鐘離灝說:“那你繼續,孤不聽虛言,隻看你的作為。”
陸雲煙:“好吧。”
他這樣好像她高中的班主任,一切唯考試成績論。
一陣沉默之後,鐘離灝又開了口,“你一意孤行,也彆指著孤會幫你。”
他的態度很明確。
陸雲煙也不敢指望得罪他,還能從他那裡獲得什麼幫助。
但心裡還是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難受,或許他是她穿越後,第一個產生出依賴感的人。
可現在,這份微薄的依賴,也被他不留情地斬斷。
她垂下眼,儘量把那點落寞藏起,待情緒調整好,朝鐘離灝露出個笑,“嗯,我不會麻煩殿下。”
鐘離灝並冇多少悅色。
他本想把話說的更狠些,譬如“你最好記住今日之話”,可話到嘴邊,看她那嬌小又脆弱的模樣,到底還是嚥下去。
他堂堂冥王,何必跟個小姑娘置氣。
白無常說得有理,她知道難了,自然會退縮,他作壁上觀即可。
接下來的日子,陸雲煙一整個身心都撲在修仙上。
白天練功法,晚上研究按照老道士給的地圖,從萬年縣到達玄天派所在的洛州北嶽山,坐馬車的話,最快也要一個月才能到達。
現下已是八月中旬,玄天派的試煉大會是十月中旬開始,留給她的時間並不多。
然而作為王家少夫人,她想要離開王家,並非易事,說起來,還是得請鐘離灝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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