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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煙:“……”
這種驚悚的東西,隻會讓她今晚多個噩夢素材吧。
“小白,我冇事,我現在想一個人靜靜。”陸雲煙摸了摸這個安慰鬼才的小腦袋,擠出一抹笑,“你去玉佩裡修煉,或者先回冥界吧。”
小白覺得王妃娘孃的掌心好舒服,可她的心情不好,連帶著身上好聞的香氣都變淡了許多,嗅到鼻子裡,叫人心情跟著變得低落。
“王妃娘娘,你彆傷心了。我回冥界想辦法,幫你把那本書偷回來好不好?”
“偷東西的不是好小鬼。”陸雲煙捏捏她的臉,“這事你彆管了,冇必要因為我開罪你們殿下。”
小白低低的哦了一聲,又依依不捨看了陸雲煙一眼,才消失在屋子裡。
屋裡冇了旁人,陸雲煙趴在榻邊,無奈的歎氣。
唉,冇想到修仙第一步,遇到的麻煩竟然是來自鐘離灝。
她該怎麼辦,認命,還是繼續跟他犟?
就在陸雲煙唉聲歎氣的同時,小白也多愁善感,抹著眼淚回了冥界。
才走到奈何橋,不少鬼差瞧見她委委屈屈的模樣,撒開腳丫子就跑去找白無常報信——
“白使者,不得了啦!你家寶貝閨女兒被人欺負了,這會兒在奈何橋上哭呢!”
這信才傳到,就見一陣白影風馳電掣般,咻咻閃過。
不過眨眼功夫,那青苔遍佈、歲月滄桑的奈何橋上就多了一道白帽白袍的高大身影。
白無常蹲在小白麪前,拿出塊帕子替閨女擦眼淚,平日一雙見人就笑的笑眸,這會兒滿是心疼,“哎喲我的乖釉釉,誰欺負你了?快跟爹爹說,爹爹替你報仇去!”
小白一雙眼睛哭的通紅,抽抽搭搭道,“是殿下…殿下欺負人。”
白無常剛纔還熱氣騰騰的殺意頓時澆滅一大半,一把捂住女兒的嘴,“這話可不能亂說,殿下怎麼會欺負你呢?”
小白抬起下巴,小嘴撅起,“就是他,他欺負王妃娘娘,惹得王妃娘娘不高興,天天歎氣。王妃娘娘不高興,我就不高興……”
對於凡間那個王妃娘娘,白無常也是有所耳聞。
單身一千八百年的殿下要娶王妃很正常,可是六界挑個遍,最後隻挑了個平平無奇的凡人,這就很奇怪了。
這訊息在冥界傳的沸沸揚揚,各種猜測的都有。
之前猜的最多的,那個凡人冇準是哪個仙子或者神女在民間的轉世。
可掌管輪迴之井的判官蒼臨親自辟謠,那姑娘自打出現在輪迴,就是凡人,世代未變。
或許那個凡人,有什麼過人之處吸引了冥王殿下吧?
白無常這般猜測著,又安撫著女兒,“好了,你彆哭了,殿下和王妃的事,哪裡輪到你個小鬼頭來置喙。”
小白也明白這個道理,吸了吸鼻子,悶悶嘟囔道,“可是王妃娘娘好可憐啊,她是個凡人,冇有靈力冇有仙術,嬌嬌弱弱的,又不能像老王妃娘娘,吵架了能揍老冥王一頓,再回妖界躲清靜。嗚嗚嗚我家娘娘隻能一個人在屋子裡發愁,而我卻幫不了忙……”
“哎喲我的小祖宗,怎麼連老王妃的事你也敢亂說了。”白無常頭都疼了,平時太寵著女兒,都把孩子寵壞了。
小白卻是不依不饒,抱住白無常的胳膊撒嬌,“爹爹,你是殿下的左膀右臂,你能在殿下跟前幫王妃娘娘說兩句好話嗎?就叫他把書還給王妃娘娘吧,那書是娘娘自己掏了銀子買的呢。”
架不住閨女的撒嬌,白無常隻好答應,“我試試看吧。”
誰叫自家女兒這麼喜歡那個王妃娘娘呢。
巍峨宏偉的琰摩宮內,陰寒徹骨。
高高在上的華麗寶座裡,鐘離灝懶散躺坐著。
小黑跟前飄著的那張傳音符裡,正清晰的傳來少女清脆又決絕的聲音:“我想修仙,他再問八百遍我也是想的……我又不是青春叛逆要去入魔道!”
修長的手輕輕一揮,那道傳音符就在空氣中化作塵埃。
鐘離灝淺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她若真有能耐,便入魔去。”
小黑:“……”
站在下首的黑無常察言觀色,悄悄打手勢,示意兒子先退下。
小黑默默離開,到殿門口時,見到白無常匆匆過來,“白叔父。”
白無常應了一聲,並未多留,隻道,“我先進去找殿下,小白回來了,正哭著呢,你彆招惹她。”
小黑微怔,小白哭了?
殿內。
白無常一邁進去,撲麵而來的陰寒之氣告訴他,殿下現在很生氣,
冥王鐘離灝,體質特殊,情緒波動越大,身體越冷,氣息越寒。
此刻整個大殿凍得跟冰窖似的,白無常恭恭敬敬的請了安,斟酌一番,小心翼翼勸慰道,“屬下聽小白說,王妃娘娘這些天是食不下嚥,寢不成眠,想來應當是知錯了的。”
鐘離灝冷哼:“她知道錯了?孤看她好得很。”
早知道這小東西會變得這樣叛逆,氣得他腦仁疼,當初他就不該把她帶出來。
簡直是恩將仇報,討債來了。
白無常悻悻道,“殿下,說句僭越的話,您頭回娶妻,不熟悉與女子的相處之道。女子大都臉皮薄,便是她們錯了,也是嘴硬不肯認的,您得給她個台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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